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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千古舜帝》(小说) 作者:郑国茂 [打印本页]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7-24 19:51
标题: 《千古舜帝》(小说) 作者:郑国茂
本帖最后由 卧龙姚建中 于 2013-9-13 20:38 编辑 0 X; ]9 Y+ f6 m: b& X4 S) K

9 a/ _; g( `' \  U目录 内容提要 人物提示
7 ?7 f' }+ h( S3 s$ f" `/ Y目录
8 l  U, m3 @$ P% V' t' p( Z: ?  第一章 重华出世$ A9 C* ~7 @; g/ j" C: h. t& z
  第二章   风雨少年
  h4 a( n+ e4 i- }' U' D  第三章   响岭医歌
2 V" E! ~- Z& I1 S$ c- V0 A# G* n  第四章 舜陶河滨
6 O  V9 C* Y( K) y# e  第五章 象耕鸟耘7 l6 z4 }$ g2 X* }3 O* u
  第六章   雷泽捕渔0 v6 _! J* V' W! e0 O
  第七章   四岳荐贤
2 s/ O6 J0 J* I; d9 o4 n6 h/ `  第八章   尧舜联姻
. G; x- ]  h. T; N  第九章   落井下石
$ t1 g% c' r# v$ _  第十章   颁施五典
& w1 p  m! R# z$ O+ R1 k  第十一章   虞舜摄政, B1 H& X; w) G/ [  b
  第十二章   象以典刑
5 H- Y5 |' _: N2 n. ?5 l  第十三章   孝感天地
3 n7 p+ F+ n$ O: Z# ^: y  第十四章   唐尧禅位1 R, ^0 @" `  m! L. K
  第十五章   惩治四凶% }& N3 n' r( V' s9 G
  第十六章   泰山封禅
: U! Q+ h; F# k$ t+ [  i  第十七章   大禹治水1 l' ^8 E" }6 U& I# ]
  第十八章   帝尧归天
  m) a. y/ R/ u3 l  第十九章   避让丹朱
9 K; {" s7 L  r) t- E- D  第二十章   人心归舜* T  s: _. v/ N' Y2 i% Y
  第二十一章 裂土封侯
( N6 C1 t1 M& U  第二十二章 丹水平叛: [! l% U* h, i  P* n- x' F
  第二十三章 义服三苗
" i2 ~  J" f! G) v  第二十四章 龙门庆典8 e0 _1 Z2 k* k7 A. Z0 k
  第二十五章 清殿升歌, b+ F4 M, h5 C* B5 p% P* N
  第二十六章 大爱千秋
  B3 W, x- A4 e  v  U# F  第二十七章 奉天封岳
/ @6 ^8 `) D) y4 G$ h  第二十八章 羊皮谶语4 ^7 S3 j! K$ ?* ^+ q( O3 u. |/ G
  第二十九章 卿云见命/ B: M) v* `  V5 u" p& W
  第三十章   义均封商. }0 e+ G6 t; ]
  第三十一章 玉
谐音. }& Y% q# W. C5 _
  第三十二章 夏后总师
- y! e) t8 V' N  第三十三章 御驾南巡' }% z- S: B6 K
  第三十四章 德山论德
# s1 s: f; T/ x* j+ k  第三十五章 箫韶引凤
, W; R4 h7 S  h! Z4 _  第三十六章 虞山祭舜
* g3 D6 z) l8 K4 J  第三十七章 情系九嶷
2 L1 n* l; `4 M6 \( t  第三十八章 访何封侯4 z* r0 A- `3 O  [
  第三十九章 歌咏南风
6 Y8 r1 F& f! h% |  第四十章   三峰鸣条
+ D: V7 W( ~3 X3 P. A/ k) c; j  W  第四十一章 湘妃竹泪: e0 L+ ?2 B  s+ v! A' D
  第四十二章 千古朝圣5 Y8 I4 w7 ]& k) N7 S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7-24 19:52
回复 1# 姚孝忠
1 z0 p! G0 R& [( ^, e
. |- V3 S+ S7 E$ `内容提要' ^; M! Y2 d) T9 [0 Z$ @. w
  中国的历史,原以为由三皇至五帝,直至夏,方有国家始,其实不然。大量史实雄辩地证明:黄帝时代开始,国家已有字、军队,职官、刑法。历经颛顼、帝喾、帝尧,到帝舜时,国家就已经形成和完善。舜帝并不是原来人们所说的部落首领,而是完善国家机制,实现南、北民族大融汇,促进民族大团结、大统一的一代明君。, u1 P" x' b3 v- m$ |% z
  《千古舜帝》从帝尧后期大洪水事期开始,拣其重要事件,写了中国道德化始祖舜帝的毕生。小说紧扣舜帝具有传奇色彩的出生和儿少时期、道德情操形成的青、少年阶段、被尧启用、任司徒、太尉、做摄政帝、以及成为有虞国帝君、禅让大禹、老来南巡、崩葬苍梧九嶷山的几个重要历史阶段着笔,浓墨重彩地展示了舜帝身体力行创建中国原生态道德化的崇高秉性;揭示了舜帝倾毕生之精力,营建天地人和的和谐社会的良苦用心;展示了舜帝只为苍生不为身,勤民而终的高尚情操。$ I3 O* i0 [& T' U3 N! L5 R
  舜帝是上古时期的一个贫民皇帝,在极度艰困的环境中磨砺成长。《史记》载:舜“二十而以孝闻,年三十尧举之,年五十摄行天子事,年五十八尧崩,年六十一代尧践帝位。践帝位三十九年,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嶷,是为零陵。”舜帝是中国历史上唯一可称之为孝之祖,德之圣,民之师,帝之范的帝王。《千古舜帝》的人物、情节、环境、故事基本以史实为据架构。虽说舜帝时期并没有完全脱离“公天下”影子,没有后来封建帝王时期大起大落的历史,没有错综复杂的权力斗争,但是,舜帝正处于中国万年明史中前五千年的明产生过程向后五千明发展阶段转折的关键时期,因此,舜帝人生百年,对中华传统化的产生和形成的影响举足轻重。《尚书》曰:“德至舜明”。后来的诸子百家都从不同角度对舜帝思想、精神和化予以了高度的赞扬和肯定。
1 @6 z! q/ f! t8 H2 F  《千古舜帝》在探索舜帝和舜化方面也做了十分有益的尝试,对于当代架构和谐社会不失借鉴意义。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7-24 19:53
回复 2# 姚孝忠 1 a3 \( n* }. D. @+ w: D3 ]0 r0 o1 J  H
0 F4 X" y& w( N* a9 L
6 ~* k+ y# ?& U. \2 w
    人物提示9 }4 n6 p% [5 M  M; G. P1 c
  1、 舜帝——又名舜、姚重华、虞舜,东夷族人,尧时曾为司徒、太尉、摄政帝、有虞国帝王。' h5 P- }! ^+ b8 X
  2、 帝尧——又名放勋,黄帝后裔,华夏族人,陶唐古国帝王。
' H( F3 |: }9 B5 A& v8 @; L* Q  3、 禹—— 又名命,夏禹,黄帝后裔,华夏族人,先为司空,后为百揆、摄政帝、夏后。
; f' [4 s4 h$ L5 V8 \1 D- f  4、 四岳——尧时重臣,舜时首辅。
( B& L# C1 P, L$ Y/ Y# G( x9 n1 G  5、 巫盐——帝尧、帝舜时的大巫师。/ Y- N# ^; W; e+ X% @; _! y
  6、 弃——尧时的大司农,舜时叫大司稷。黄帝后裔,华夏族人。
& P$ q* x$ n1 o6 S  7、 契——尧、舜时的大司徒,黄帝后裔,华夏族人。. R3 y4 [- Y( M$ X0 ^: s2 x
  8、 皋陶——士官,东夷族人。
: ]) w0 o5 K( s) K$ c  9、 伯益——虞官,东夷族人。- O! ]% s* ?8 U# Q. g4 }
  10、夔——典乐官,东夷族人。
; U$ d: \& i3 F1 `  11、垂——百工。
4 @6 ?6 z0 l6 D4 |  i  12、晏龙——纳言。2 C8 Q! A' R3 I0 x. G
  13、
铿——黄帝之后、祝融之孙、后称彭祖。
. s) {: S2 s( e2 r& S8 h$ t6 S  14、羲仲——东天官;: ]" ?6 B' q. b
  羲叔——南天官;
: l6 `/ @! v. v/ C5 N: ?4 x' k  和仲——西天官;
/ O3 u( k) c6 M; V, t- k* z  和叔——北天官。
* a8 U3 t, |8 S5 l0 y, ~  15、八恺——苍舒、颓皑、
梼戭、大临,降,庭坚、仲容、叔达,颛顼高阳氏之后,合称“八恺”。
1 V& R9 r0 ?+ c, H! S0 C1 P  16、八元——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狸,帝喾高辛氏之后,合称“八元”。
# z$ R9 a. a7 ^& E+ W  17、殳戕、伯与——垂的副手。: A3 X! u& \5 @* v/ X: D  y
  18、不
——弃之子,后继承其父为司稷。% Q3 _+ b5 P4 K# d8 l6 }1 B
  19、真窥、横革,之交、国哀——禹手下将领。/ c4 q# x5 J6 T) p& q
  20、散宜氏——帝尧夫人。( v  g1 O% L, E" Q
  21、娥皇——帝尧长女,舜帝之妻。
- E. p; _7 H" l  C) M& N  22、女英——帝尧次女,舜帝之妻。
- i8 w- K/ Q9 [# W# }! K9 t  23、瞽叟——妫弦,虞舜之父。
; @& h( m# E$ q( L$ B' W9 b1 O) G  24、握登——舜之亲母。7 w* e0 j9 e# i
  25、壬女——虞舜后母。) O% X# }2 C# S
  24、象 ——舜之弟,姓妫。
* V' i7 c% d  c) \/ F+ ]  25、
手——舜之妹。
6 G& u* u' m- f$ m. E% q# L( Q  26、义均——舜之子,后为商均。' U3 a" O& l) ^$ u. z) X# a3 [
  27、
兜——帝尧大臣、缙云氏后代、三苗人,人称混沌。
1 q8 P6 V6 j" U8 X2 e! x. J/ N$ G' ^  28、孔壬——共工氏,炎帝的后裔,人称穷奇,四凶之一。
. d  P% J1 `8 j) i, G) `  29、鲧——崇伯,颛顼帝之孙,人称
杌,四凶之一。
9 b8 j' Y7 o0 s! @4 U9 {  30、放齐——放齐是帝鸿氏之后,四凶之一,人称饕餮。
" f3 A) g2 f3 ]% T  31、丹朱——帝尧长子。
6 `$ ^  M8 F# t9 @! l; W* N  32、
苗——兜之子,朱国首领。
8 z0 M7 F" q, p9 Q6 y  33、骆伯——诸冯姚圩圩头。+ m2 ~& E! D4 p2 r
  34、伯虞——有虞族头人。
/ w# R# o- i( \, o" z  35、秦伯——瞽叟家邻居,秦不虚之父。
$ J$ G8 n" H" p0 |4 Q8 K5 y  36、纪后——老琴师,虞舜的师傅. 8 V+ \8 y7 r% L( P! ^0 K
  37、巢父——特点:与世无争,性格乖戾,为人耿直。$ x" g7 c. c2 N& J: q
  38、善卷——隐士。
% s7 O5 Q3 C: t" `  z. O# ]8 R: m/ [  39、蒲衣子——隐士。
$ ]5 |5 U8 H" c  Q* ^/ L7 q  40、许由——隐士。  m  V7 V8 x; k) k% L- q5 r
  41、啮缺——隐士。
( B& b* Q4 T. z4 S& n* H  42、务成昭——舜的老师。4 e" B( |+ Y7 X* v) w8 ]( p
  43、彘——夔之子。
6 m2 U: b# D. M  其它人物略/ O. g4 l( J5 y. R# b, j8 W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7-24 19:54
本帖最后由 姚孝忠 于 2013-7-24 20:03 编辑 0 L, X. C2 W) n, R6 x1 p

/ V- O& [! \+ L8 i7 K9 h回复 3# 姚孝忠
' E6 E7 ?5 E4 H. L5 e3 ~  h/ J9 W# X) c  C7 b- _  U& _1 I

* p3 O% b4 y$ r1 h6 [' H, T: W4 e4 D    第一章  重华出世
6 U# b; ~0 f5 J! o% h  q. |1】$ T5 N/ F$ V/ y# S7 k: h$ M& v
  在上古时期,我国就存在华夏、东夷、南蛮三个民族集团。其中的华夏族发祥于今陕西省黄土高原上、后渐渐顺着黄河两岸散布于中国北方及中部的一些地方。那时候,华夏民族集团把四外的民族叫做夷、狄、戎、蛮。其中被称作东夷的民族集团的居住地域北至山东北部全境,西至河南东部,西南至河南的极南部,南至安徽的的中部,直至东海。
5 s6 C- }5 v' A9 W  地球在距今大约六千年前进入了大洪水时期,这是人类经历的最后一个暖期。直到帝尧时,洪水仍然作乱。
$ |8 w; s- i, `: j$ {9 S  这年,东夷地区天气炎热,雨水特别地多。
) W+ r/ ~+ q- w9 K  在妫水河边有一个湖泊叫雷泽,源出雷首山,南流入黄河。湖不算大,方圆莫过数十里,但是湖水清澈透明,晴日里映出蓝天白云,青山绿树,漂亮极了。
2 B8 W- s  z$ S# L' I9 E; A  雷首山山不算高,却是三皇时期女娲东巡的时候车马、仪仗停留过的地方,因为湖泊就在雷首山下面,所以就叫了雷泽。
# e2 G9 ?+ n" o( _7 X) l  雷泽属于冀州诸冯,湖的西边,有一个圩镇叫做姚圩。姚圩总共两百多户人家,房屋鳞次栉比、杂乱无章地分布在河的两岸,河上的东、中、西方位搭了三座木桥,使住在河的南面和北面的人家可以相互往来。这两百多户人家中,十名有九姓。除本地土居人之外,很多都是从中原之地豫州因水灾被迫拖儿带女、离乡背井、举家迁徒而来。加上南来北往居无定所的流民,就构成了一个杂姓村落。姚圩在上古时期说来已经是一个规模很大的圩镇,干三教九流的都有。管理一圩的圩头叫骆伯。据骆伯自己说,他是黄帝嫡传世孙,这无论是真是假人们都相信,因为骆伯曾有过走南闯北的经历,上通天下通地理,见多而识广,很受姚圩乃至诸冯一带人的尊重。圩里还有一个巫师叫巫与,很有学问,懂八卦,会占卜,会驱鬼弄神,会观天象。人们对巫师怕三分,敬三分。
+ N# a4 ?4 ]' V; J+ H! M, C  姚圩住着一户人家,妫姓,名号叫妫弦。妫姓是东夷有虞氏后裔,起源于燕山一带,以后南迁,到东夷,逐渐繁衍。6 G8 _9 s5 H/ |0 y+ z: k* W
  妫弦的高祖名字叫虞幕,懂得音律,吹拉弹唱都会,被当时的天子颛顼封为乐官。虞幕生有一子,名叫穷蝉,穷蝉成人娶妻后,生的儿子叫敬康,敬康成家后生的儿子叫峤牛。这妫弦便是峤牛的儿子。从妫弦高祖到峤牛正好经过了三代,家道中落了。到峤牛时,已经成了庶人,家境贫寒。2 {- N- |6 p8 U
  由于妫弦高祖虞幕精通乐律,从小耳濡目染,妫弦也很有音乐天赋,年纪轻轻,就练就了一种绝活——顺手从路边采片草叶或者树叶含在嘴里就能吹奏出好听的声音。闲来无事的时候,他常常采摘些芦苇梗子细竹杆子或柳枝之类,用刀三削两削就做出了长长短短的哨子,再配些草叶,就可以轮流着吹奏出鸡鸣鸟叫,犬吠狼嚎,常常逗得百鸟合鸣,牛欢马叫。年岁大一些的时候,妫弦跟人划了木伐到另一个叫龙泽的大圩玩耍,见一个老者在弹奏一种叫五弦琴的乐器。老者手拔琴弦,摇头晃脑地沉醉在时而欢快时而优扬的琴声中,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妫弦也跟着陶醉了,他走到老者身边,盯着老者的动作,不时的问询些问题,直到老者起身离去。回家以后,妫弦立马到山里砍回树,凭记忆做成了一个五弦琴。从此以后,妫弦就与琴为伴,一有空闲就抚弄。妫弦是个从小就能惟妙惟肖地模仿鸟兽的鸣叫的角色,自然很有音乐天分,一段时间过去,就摸索出了五弦琴的音律和弹奏的方法。长大成人的时候,竟然练就出了超人的演奏才能,成了方圆百里闻名的五弦琴手。5 U- d3 n, d( G- U5 q
  这年的夏天,大雨下过不停,下了足足有二十多天。雨一停住,妫弦便出了门,他惦记着拴在不远处妫水河里的那条用竹木拼扎的伐子。雨下得太久,叫做妫水的河涨得溢出河床,黄水滚滚,一片汪洋,木伐子早就不见了踪影。突然妫弦看见河里从上游漂下来一个东西。等到那东西近了,他看清了是一个女人。他来不及多想,纵身跳进洪水里,把女人救上了岸,然后用背驼起女人快速奔跑。经过一阵颠簸,女人嘴里哗哗地吐出了不少混浊的黄水,渐渐地有了鼻息。当他把女人背到家里的时候,女人已经苏醒过来。他把她平放到地上,生起一堆大火。女人的脸上慢慢地就有了血色。当喝过一碗生姜和葱白熬成的汤,又吃过一些东西以后,就可以谈吐自如了。妫弦知道了女人名叫握登,家住在妫水河的上游。雨下久了,家里没有了粮食,她就到河边坡地上弄吃的,一不小心滑落到了妫水河里。握登虽然自小生在河边,学会了游水,无奈河水暴涨,水急浪大,一个女子经过几阵折腾而就筋疲力尽了,要不是中途抓住一段漂浮的木头,怕早就被黄水吞没了。
1 @+ A& g2 e/ w' [  叫握登的女人后来就成了妫弦的妻子。握登人长得十分娇美,而且头脑聪明、心性灵巧,出身穷苦人家,母亲很是贤惠。由于母亲的谆谆教诲,握登自小德性很好,朴实厚道,懂礼貌,能吃苦耐劳,在家时就颇受乡亲们的喜爱。嫁给妫弦以后,上山能砍柴,下地能种菜,出得厅堂,下得厨房,里里外外,照料应对,勤俭持家,和睦乡邻,深得人们赞许,也深得妫弦喜爱。
. h  u' `3 c3 V  在尧帝登临帝位三十九年的时候,也即是公元前2174年的冬天的一个仲秋,一场暴风过后。接连数天,阴雨连绵,使人感到十分沉闷。一天,刚雨过天晴,握登就到村后山上去砍柴。砍好了一堆柴火后,觉得有些累,就坐下来休息,抬头便看见一条长长的彩虹高挂天空,美丽极了。她双目注视着彩虹,看着看着,就想打盹,眼睛刚闭上,没料想迷迷蒙蒙就做起梦来:只见那七彩生辉的彩虹忽然化作一个俊美男子,笑着直向她走过来,把她抱在怀里,一阵异香扑鼻,她四肢无力,如醉如痴,任那男子将她拥抱着亲吻。兴奋过后,握登梦醒过来。抬起头看,天上那彩虹仍然高挂。
0 Z5 s* g1 c  p+ n$ C  夜来,握登思想着白天的梦,很是羞涩,翻来覆去睡不着,好容易睡熟,又做开了梦,梦中见一只形貌有些象鸡,五彩羽毛非常漂亮的大鸟,绕着一株梧桐树一边鸣叫一边翩翩起舞,舞毕舒展双翅飞向握登,停在她的小腹上就不见了。6 ~4 @& T0 ^# w' ]2 g. g! H
  此后,握登就怀了身孕。

作者: 闽南姚斌    时间: 2013-7-24 21:24
哪里可以买到?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7-24 22:46
回复 4# 姚孝忠 0 a- c4 _1 X4 f& D' e$ }

1 x( A1 G# Q2 L: e% w+ @  n$ B) A( K  z7 m8 _
    第一章  重华出世 2】
" m9 E0 k( v" G/ z2】
# O0 U% `1 H$ o. n0 w7 a  J2 @  前一个梦,握登不好意思当妫弦说起,关于后一个梦兆,握登当妫弦说了。事后妫弦问过村里的头人骆伯。见多识广的骆伯告诉妫弦说,握登梦里的鸟叫做凤凰。骆伯还告诉妫弦,先圣黄帝曾经见过凤凰。说凤凰的形貌头部象大雁,后半部象麒麟,颈部象蛇颈,尾部象鱼尾,燕子一样的下颌,鸡一样的嘴喙,身上披着五彩花纹。头上有“德”字,颈部有“义”字,背上有“仁”字,胸部有“信”字,翅膀上有“忠”字,脚踏着“正”字。当它发出鸣叫的时候,就好似敲击金属,大声叫时就象擂鼓;当它展开翅膀的时候,金光四射,五彩缤纷。妫弦记住了里正的话,回到家里仔细盘问妻子。他妻子握登说除了对那鸟浑身是否有字不知道外,其形象体态与骆伯讲的没有二样。- g8 _% R* L) J$ E8 x
  帝尧四十载,(公元前2173年)的八月十二日这一天,早上起来,天空万里无云,火红的太阳东天斜挂,天气闷热得使人喘不过气,河边的树,山上的草,地里的庄稼都被烤得焉萎了。已时尾,天空却乍地风起云涌,黑黑的厚厚的云层堆积得层层叠叠,一声闪电点燃了黑云,一声炸雷,把天和地都震颤了。人人毛骨悚然。遮天盖地的瓢泼大雨一直从已时下到午时。雨停了,太阳正当顶,被一片厚厚的云托起,太阳光衍射到四面八方。天上仍飘浮着厚薄不一的云层。这时候,一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天象奇观出现了。灰暗的天空竟然同时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出现了四道彩虹,虽然彩虹亮丽情况不一样,但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却都分明得很。诸冯一带都知道一句谚语:“东虹日头,西虹雨,南虹北虹恶鬼哭”,意思是说东边天空出现彩虹是晴天;西边天空出现彩虹天就要下雨;倘若彩虹在南边或者北边的天空同时出现,那一定是大灾难天气,要么天塌,要么地震,要么人祸,鬼哭狼嚎。在不同的时辰不同的季节出现不同方向的彩虹,这对姚圩人来说司空见惯,不足为怪,可是天上同时在四个方向出现彩虹,而且四道彩虹就象四根轿杆把个太阳活生生的抬起,这对姚圩人说来可谓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更为奇怪的是,四道彩虹搭起的彩桥,恰好把姚圩这个圩落圈在正中。看见这个情况,整个姚圩都沸腾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叫着嚷着跑到圩落外河沿的空坪上看稀奇,鸡啊、猪啊、狗啊也跟着狂燥。唯有握登腆着个圆鼓一般的大肚子出不得门。算起来握登肚里的孩子都已经十四个月了,可还没下地,握登算是体验够了咸酸苦辣。先时妊娠反应利害,常常呕吐得天昏地暗。后来是小家伙太不安分,天天在肚子里拳打脚踢,使人觉得肠子肚子被人揪揉。再后来就是饿得难受,一天吃过了十顿都感觉饥肠辘辘。没了粮食,握登腆着肚子到处去寻,没了柴草,还是握登腆着肚子到河沿捡干树枝。眼看着产期临近,握登多了个心眼,蓄足了足够坐完月子的粮食蔬菜和柴草。今天差不多下了整天的雨,握登就在床上躺着。妫弦陪坐在床沿闲聊。当外面闹哄哄吵着嚷着看彩虹的时候,握登却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妫弦也趁机出了门,到了圩落外河沿空坪上。他眼睛不怎么好,看天上的东西很模糊,但是耳朵很灵。他侧耳倾听着人们对天现四虹的描述,倾听着人们对于天象奇观的议论。
) T( W1 N$ [' p! c: L3 V  圩里的人们不断地向骆伯咨询一些疑问。骆伯有时候一问就答,有时候与身旁的巫师巫与嘀咕一阵以后再回答。骆伯与巫师的话无论对与错人们都信服。骆伯说:天现四虹在五千年前曾经出现过,但是四虹不是同一时候出现的。那天早上辰时出现了东虹,约莫过了一个半时辰也即是午时头出现了南虹,大概下午未时时分出现了北虹,到戍时头出现了西虹。就在那一天,三皇之一的伏羲出生了。伏羲借鉴蜘蛛而造网渔猎,发明了结绳记事,制琴瑟、制歌曲、作八卦、制铜币、造干戈、作历算、定婚姻、驯服牛马,发明医药。伏羲出世以后,人类的祖先就告别了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步入了原始明,伏羲被称作人皇,后人对他尊崇备至。而象今天这样四道彩虹在同一时辰同时出现在东南西北四方天,自从盘古开天地还从来没有谁见到过。但是可以肯定地说,这是个亘古未有过的吉兆,预示着又有一个更伟大的圣人降临人间,造福万民。
! R3 u% p! T8 ~6 t( v  约莫半个时辰,四道彩虹不见了,人们陆续散去。也恰在这个时候,睡在床上的握登迷蒙中又看见了凤凰,不是一只,而是一群,遮天蔽日,只只头冠高矗,尾羽长拖,五彩生辉,绕着床边翩然起舞,悠悠而歌。握登一阵兴奋,隐约中听得一声婴儿啼哭,一个男孩落了地。那男孩面色黝黑,头大而圆,脑球突出,眉骨高耸,双耳肥厚,鼻高嘴大,又特别是那眼珠子,特别地大,特别地黑,倘若凑近些对着孩子的眼睛看,这孩子的眼睛里就有你两个影子。孩子的眼睛是重瞳。握登与妫弦商量着给儿子取名,两人都想到了梦里的凤凰,但又觉得梦见凤凰究竟是福是祸难以把握,一时决定不下。第二天,握登醒来的时候辰时已过。八月中旬的天气还十分燥热。握登的床正对着窗。上古时候的房子十分简陋,在用石头泥土堆砌起的墙上开一个洞就叫做窗,既没有窗框,也没有遮档。握登十月怀胎,如牛负重,一旦分娩,顿然觉得轻松得可以腾云驾雾。她不由得欠起身子,一缕阳光自窗外射入,扑入眼帘的是房外一地生长得十分茂密的
草和一株木槿。那草叶蔓匍匐在地上,越申越长,有的爬上了篱笆,有的缠上了石墙,蔓上遍开细碎的花。那木槿更是惹人,株高六尺,枝叶扶疏,满树红花耀眼。东夷人素来把草奉为孝草,把木槿奉为丽木。木槿也叫舜树,舜跟同音。握登不觉脱口而出:“舜!舜!”妫弦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连声叫“舜”。夫妻俩一合计,草意味着“孝”,舜华象征红火,于是就把儿子取名叫舜。又因为舜眼睛大而黑,眼中有两个瞳仁,因此又叫重华。舜生在姚圩,就姓了姚,叫姚重华。也因为舜是有虞之后,亦称虞舜。( H7 |9 H5 W) |: l
  转眼虞舜百天了。姚圩人把小孩百天叫满百工,这天是要庆祝的,意思是祝这孩子从此平安幸福,长命百岁。这天,乡亲们都来看望贺喜,握登应接不暇。秦伯与妫弦是近邻,且都是从同一地方搬迁来到姚圩的,两家过从甚密。秦伯、秦伯母来了见乡邻们都在端视小重华的双瞳,就站在一旁。突然,床边墙角一快若大的砖石直掉下来,砸向小重华,看见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却见小重华脑袋一动,那石头竟然径直落在旁边一口陶缸上,“咣啷〃一声,大而厚实的陶缸被砸得粉碎,满屋子的人吓出了冷汗,小重华却“格格〃地笑出了声。握登听到响声、问道:“怎么啦?〃众人说:“墙头掉下一块砖头,把陶缸砸了。”握登走出来,看见正放在小重华床头的陶缸碎满一地,惊骇不已。小重华却仍然咧嘴笑着。秦伯平静地对握登说道:“这小家伙将来的福分大得很哩,要好好培养啊!”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7-26 22:07
第二章 风雨少年 1】
8 H+ o9 }# m* E" s, E! m5 u! U$ b握登怀孕之时看见彩虹有了感应,后又梦见凤凰,舜出生之日出现四虹齐现的天象奇观,同时握登又梦见群凤毕至,这究竟是福是祸,难以说得清楚。圩头和巫师都说梦见凤凰是吉兆,天现四虹预示着圣人降世,可是舜的出生似乎并没有给带来什么福音。倒是有人说,舜有重瞳,这是多占了人家的瞳仁,会给家人带来灾难的。* r# K6 O4 f5 W; y9 J* f# K, J% E
  舜聪明绝顶,生下地只半岁就能走路,八个月开始讲话,二岁就能按握登的吩咐替大人传东递西了。三岁的时候,就能学着父亲用树叶草片或者竹哨学鸡鸣鸟叫,哪是斑鸠哪是八哥哪是画眉哪是夜莺,舜凭叫鸣声就能分辨得清清楚楚。三岁多一点,舜开始跟着父亲学弹琴。妫弦把全部的父爱都倾注在教儿子弹琴上,舜呢,天资聪明,很有音乐天分,三遍四遍下来就记住了。四岁才多一点的时候,竟然就能够把五根琴弦拔弄得得心应手,能把简易的乐曲弹奏得节奏分明,有板有眼了。每每这时,握登就高兴得象喝了蜂蜜,眉毛眼睛笑成一堆,连连地夸奖:“舜儿乖哩!舜儿乖哩!”9 q2 B- L% U$ d
  这是一个冬天,舜的母亲握登在编织草鞋,舜在一旁摆弄着父亲的五弦琴玩。有虞族的头人伯虞和几个年轻人把外出参加打猎的妫弦扶进了屋。却原来妫弦长于观看天象,根据天象变化,能判断风、霜、雨、雪、晴。长年累月盯着天看,眼睛就慢慢变坏了,今天围猎的时候,强烈的雪光刺击,眼睛竟然就看不见了。伯虞派人请来了巫师。巫师问明了情况后说:你这眼睛很难治。要治就必须用“空青”。“空青”是一种极为珍贵,极为稀少的石头,石头中空,里面含有琼浆,患有眼疾抹上此石之中的琼浆即好。只是这是一种很难找的奇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偶遇。妫弦捶胸顿足说:我什么时候得罪了神灵啊!没有了眼睛,看不成天象,什么事都做不成了,不是就成了一个废人了吗?8 D+ T3 ^5 ~$ g
  妫弦的眼睛瞎了,此后,虽然偶尔有人会请他外出弹唱,能得到些许粮食,但是杯水车薪,一家的生计就指望着握登一人撑持。上古时候,生产工具仍然简陋,生产水平仍然不高,生产力自然低下,凭一个妇道人家能把一瞎一幼的三口之家维持到什么程度呢?常常是家无隔夜粮,凉水充饥肠。这一切,妫弦虽然看不到,但是心里却明白得很。明白了自然就揪心,既心疼同床共枕的握登如牛负重,又可怜年幼无知的舜少了好多的父爱和母爱,又痛恨自己太不争气。他整天地长吁短叹。常言“树怕剥皮,人怕揪心”,年纪三十来岁的妫弦竟然就苍老得如同老叟。开始时,只有人背地里称他瞽叟,慢慢地,瞽叟的称谓就取代了妫弦。从此以后,瞽叟就只有用背篓背着琴外出弹奏,弄些粮食杂物养家糊口.小小年纪的虞舜也就成了父亲的马仔
――用一根棍子牵着瞽叟跑江湖.3 G, f- n+ e$ I" y4 w
  不知不觉地,舜的父亲瞽叟成了一个专职乐师,无论是红白喜事或是祭祀活动,瞽叟都去演奏,使跟着父亲的舜比同年孩子见了更多的世面,在五弦琴的演奏方面,也学了不少东西。
* R* l( O! N1 J; Q  w* c. B7 b  过了五月初五以后,天就一直没下过雨。天空中挂着的那个太阳活生生就是一个火球,烤焦了庄稼,烤焦了泥巴,也烤焦了人的心。到八月初八。三个多月没有下雨了,庄稼颗粒无收,家里喂养着的禽畜也被饿死得精光。握登打算到雷泽去弄些小鱼、小虾、螺、蚌以及鸭舌草回家充饥。一大早就起了床,把儿子托附给瞽叟后就出了门。到正午边,握登却被两个同村人抬了回来。握登昏迷不醒,双目紧闭,面庞惨白,浑身全是烂泥巴。瞽叟忙托人叫来了巫师。巫师披散着长发手里舞动着石刀石斧,带着面具跳着驱鬼疫的傩舞。做神做鬼好一阵子后,用陶钵盛了些凉水边口里念念有词边手指指划划,忽地含口水喷向握登,又把剩余的水慢慢灌进握登嘴里。握登还真的醒过来了,脸色仍然煞白,眼泪迷目,有气无力地叫着舜。一直守在母亲身边的舜一直号啕着,声音已经嘶哑。握登用手轻轻地拢着舜,没有力气多说话。握登一直在床上躺了三天三晚。八月十二早晨,握登眼睛睁着,双手握成了拳,呼吸却没有了。握登死了,死在舜刚满五岁的时候。人们说握登的眼睛不闭手握着拳是因为没有把舜抚养成人放心不下,不忍心撒手人寰。# [8 f5 N& u# F7 G
  对于瞽叟来说中年丧妻,对于舜来说幼年丧母,人生最为悲苦的事落在父子身上。眼泪都已经哭干,声音都已经哭哑。瞽叟呆呆地靠墙坐着,舜头枕在父亲的腿上坐着,父子俩都想着握登近几天说的话。握登再三叮嘱说舜聪明听话,长大了一定能有出息,要瞽叟想方设法也要把舜养大成人。她体验瞽叟眼瞎难以自理,叮嘱为舜找一个德性好的后娘,好照顾一老一少的生活。又教导舜说娘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不能在身旁照顾他了,要舜学乖些,听大人的话,要是有了后娘,要听后娘的话,凡事学会忍耐。还说有后娘就会有后爷,爷眼瞎,为讨后娘高兴,兴许会偏袒后娘,如果爷骂就任他骂,如果爷用小棍子打,能受就受,如果用大的棍棒打,受不了时就躲避开,莫还口,莫记恨。爷眼瞎,单独撑一个家难,要理解爷,孝顺爷。舜想着娘的嘱咐,泪珠儿巴哒巴哒滴落,滴落在娘给他挂在胸前的一块绿玉上。这块玉是娘死前给舜的,玉上刻着一条云龙和两只美丽的凤凰。娘说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先生硬要送给的,说这玉挂在小孩子脖颈上就可以保佑小孩子一生平安。玉用粗绳栓着,娘临终时小心的给舜挂在颈项上,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丢了,它会保佑你长大成人的。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7-26 22:09
第二章 2】( @5 V8 x; @, d5 \
后来,有人撮合,瞽叟娶了壬女。
( B( Y" k$ R4 j) [: J  壬女脾气暴躁,性格刁蛮,嫉妒心特强,好跟人争强斗胜,正是由于她做事太任性,人们才忘记了她的真实名字,只叫她做壬女。
* D7 M' z. `8 F8 S5 p+ F; r" c- M7 o  说来这壬女与瞽叟有些缘份。姚圩在雷泽西,壬女在雷泽东边叫泽台的村里。壬女在长大成人后,跟几个姑娘结伴去赶大圩,在大圩上听过弹琴,印象中的妫弦身体中等,五官周正,笑相和蔼,五弦琴弹奏得令人如醉如痴。她特别喜欢他弹琴的样子。
( Z- m; g4 {/ t3 s8 m  那时候,女人到十五六岁时就都找了婆家,可壬女快三十了还没人敢娶。男方都怕她脾性大。妫弦成了瞎子,没有什么挑剔的。早就耐不住寂寞的壬女看来,眼瞎了性格才好,免得天天吵架,再说,他琴弹得那么好还愁弄不到吃的?& k1 b- ?" d1 B9 U$ D
  壬女一到瞽叟家,就对瞽叟说:我到你家可不是来为别个抚养孩子的,舜再小也得干活,莫懒惯了难得管教。这以后,舜就没有过一天好日子。吃饭时吃得快一点,壬女骂舜象饿鬼投胎;吃得慢了又骂他要死不活,生成一副贱象。嫁过门的第二天就拿一个箢箕要舜去打猪菜。瞽叟说“五岁的小孩怎么认得猪菜呢?”壬女冲瞽叟道“你去,你去!你认得猪菜就你去?总不能让猪饿死了!”晚上睡觉舜就更惨了。握登在世时,舜跟爷娘睡一床,怕他吓着怕他冻着搂着他睡,舜紧紧地依偎着娘做美梦。可壬女呢,把睡在屋角的小黑狗赶走铺些草就当舜的床。瞽叟不忍心,壬女说:“这屋就一个巴掌大,有本事你就建个殿堂”。有一次,舜到妫水河边放牛,牛贪吃河里的丝草走进了河心,死赶不上岸,舜急得大哭。家虽在河边,离湖也不远,但舜不象别的孩子一样会游泳。爷眼瞎,不能够教他游泳;娘溺爱,怕他被水淹着,不许他到河边湖边玩水。眼看着天快黑了,舜一急就哭嚎着下了河,水一淹过肚脐就憋得慌,一慌就滑进了河心。被人救上岸后已经鼻息微弱,伏在牛背上吐出了不少水才醒过来。可是壬女也硬说是舜贪玩好耍造成的。
, j5 d4 Q) t3 e( H; P7 d  l  舜五岁的时候,壬女也生下了一个儿子,这孩子有一个大得出奇的鼻子,壬女想起曾见过几个象队运货经过泽台的情景。壬女挤在人群中见识过那庞然大物:高大的身躯,粗壮无比的腿,特别是那长而大的鼻子,力气却大得很,一甩动起来,竟然能够把一个人轻而易举的就甩到背上。别人告诉壬女那庞然大物叫象,想起儿子那大大的鼻子,于是就随口把儿子叫象,叫着叫着就叫顺了口,象就成了儿子的名字。
4 I% a' g# S2 X  壬女给舜生下个小弟弟后,舜就亚根儿成了多余的人,动不动就挨打遭骂。弄点什么好东西,壬女先喂弟弟,弟弟吃饱喝足后,就壬女吃,等轮到舜时只能吃些残羹剩汤。壬女还经常挑唆瞽叟与舜的关系,说舜是个丧门星,败家子,克瞎了爷老子的眼睛,克死了亲娘,将来不晓得还会克死哪一个!久而久之,瞽叟也觉得有道理,在对舜的感情方面就少了亲情,也常常为一点小事跟着壬女骂舜,有两次还动了木棒打。舜没有忘记娘的话,挨打受骂的时候该忍的忍,该挨的挨,该躲的躲。有一次舜饭后刷碗钵,不小心摔碎一只陶钵,被打了还不算,还被赶出了家门。六、七岁的小孩子,夜晚躲在人家屋檐下睡觉,饿得受不了时,就摘榆叶和木槿花充饥。想起娘生前的百般慈爱,舜就跑到娘的坟边哭泣。给娘磕头,为娘的坟头拨草,深情地抚摸着娘临死时叮嘱种下的木槿树。舜被壬女从他娘坟边找回家,又是一顿臭骂。壬女骂舜存心打家里的破锣出她的丑,说什么你娘那么好你就趁早死了跟她去。直到骂累了才住口。舜八岁的时候,壬女又生下一个女儿,取名叫
手。
/ [- |+ K9 s  ~! X8 t  舜在打打骂骂中长大,成了后娘不可缺少的帮手:带弟弟妹妹,放牛,打猪菜,煮饭,刷锅,洗碗,拔草,能干的活都干,不能干的也要学着干。早起给爷和后娘倒洗脸水,睡觉前给倒洗脚水,把父亲和壬女伺候得周周到到。尽管如此,还是经常挨打受骂,但是,舜记住娘临终时的嘱咐: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弟弟象自小就骄淫傲慢,一时要舜趴在地上让他当马骑,一时又吵闹着要舜捉蚂蚱,一时又逼着舜上树给捉鸟。只要逗得弟弟高兴,舜百依百顺。与舜一块玩的小伙伴看不惯象的骄淫,都跑过来骂象是坏东西,吵嚷着要教训教训象,舜就求小伙伴们原谅象年纪小不谙世事。有一次,象跟着舜去放牛,看别的放牛的孩子骑在牛背上,象也要骑牛。别的孩子大,象只有五岁多,舜怕他摔了,不让他骑牛玩,象就满地打滚。舜只好把象扶上牛背,然后自己也上了牛背,坐在象后面,用手拢着象。象不依,哭着闹着,舜只好下了牛背身子挨着牛扶着象,象还是不依,扬起手里赶牛的竹鞭抽打舜。牛以为要挨打,一惊吓撒腿就跑,把象摔下了牛背。象跌落在软酥酥的草坪上,但还是被碰出了鼻血。象不许舜擦掉血,而且还顺势把鼻血揩得满头满脸都是,哭喊着跑回家里告状。舜叫小伙伴看管着牛自己跟着象回家解释,壬女哪里肯听,说存心想摔死了象留下自己做种,说舜这丧门星不搞散了一家人不会甘心,把个瞽叟挑拔得怒火中烧,把舜按倒在地用马杆没头没脑地死命打。象却在一旁数着一、二、三……。0 S9 t# I- o; @0 N
  舜十二岁了。春天到了,壬女把舜和象叫到身边说:“舜,你带象到山上的地里去种豆子,各人种一块地,种好后在棚子里守着,不要让撬天猪给偷吃了豆子。豆子不长出来就不许回家”。壬女说完把一模一样的两个陶罐装着的两份豆子种分别塞到舜与象的手中。; U0 z; a& a" E( L2 K# r/ @
  舜带着干粮、种豆工具,与象去种豆子。路上,舜要大便,要象看住干粮、豆种和工具。象鼻子灵,嗅着舜的豆种有香味,就拿几颗放进嘴里嚼,好吃得很。又尝自己的豆子种,一股子生味。象来了气,骂亲娘两样心,好豆种给了哥哥,就把两份豆种掉了包。舜方便完,象跟在舜后面走,故意拉下好远,边走边偷吃豆子种。
/ _% y# S7 \9 g& b1 t! W( f  两人分别将豆子种下了。* e6 K5 S1 C# B( `. q/ F
  壬女喜滋滋地在家打如意算盘。原来她交给舜的一份豆子种是经过火炒的,种子不能发芽,是生不出来的。这样,要不了四、五天象就可以回家,舜怕是再也不好意思回家了。壬女好高兴,自夸自脑子灵活主意多,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舜赶出了门。
0 Q! N. f% b( M  d4 N. X  五天过去了,象没回家。十天过去了,象仍然没回家。象是壬女的心肝宝贝,她按捺不住了,便上山去找。舜种的豆子已经长出了半尺高,可象种的豆子还不见影子。壬女把象叫到一边问原由,象说了偷换豆子种的事,壬女叫苦不迭。
0 E5 Y. Q5 F, c6 ~( \, T  壬女和瞽叟的偏袒,骄淫傲慢的象,终于惹出了大祸。
; c8 ~+ E9 S- _# m( `  外圩请妫弦去弹唱,壬女叫舜陪着去了。虽然象满了七岁,但壬女舍不得象去放牛,就自己亲自去放。象和
手跟着亲娘去玩耍。可第三天壬女忽地病倒了,头重脚轻起不得床,还直沤吐,只得叫象把牛牵出去吃草。叮嘱象要把牛管好。可是,象哪里会有耐心放牛呢?他让牛吃着草,自己去捉蝉,捉了蝉后又爬树抓鸟。后来,草丛里蹦出只野兔,他就去追野兔。一追就不知道到了哪去了。等象回来,牛跑到公地里糟踏了一大片豆苗,那牛已被管公地的带到圩里找骆伯去了。这时候,舜引着瞽叟回到了姚圩家里。壬女还不知道自家的牛毁庄稼的事,吩咐舜马上去替换象,舜就急急地去了。舜刚一走,受骆伯委派的圩里理事伯虞的就到了,通知“请荆”。瞽叟问清了情况,惊得目瞪口呆。瞽叟是知哓“请荆”的厉害的。所谓“请荆”,就是圩里的人犯了规,自己把自己绑了到刑棚听罚。这种办事方法从三皇传到唐尧已经沿用了几千年。三皇时代是氏族社会阶段,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都是公有制,公天下,公有的财产是绝对不可以侵犯的。谁侵犯公有财产都要受到严厉的惩罚,重的判五刑,即是刺字、割鼻、断足、阉割、杀头,轻的罚棒杖或者鞭笞。到了尧帝时代,出现了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公私并存的状态,譬如姚圩就规定了,出猎必须全圩组织,猎物或分或留由公家支配;种植也有不少公土地,收了粮食由公家支配。公有财产受到侵犯必受惩罚这条规矩始终没有改变。诸冯就曾有人因偷盗公有的粮食种子“请荆”后被割了鼻子的,断了足的。瞽叟家的牛毁的是公田里的庄稼,考虑到放牛的是小孩,骆伯与理事人伯虞一商量,决定由其父母顶罪受罚。并且立即通知了全圩人到刑棚看“请荆”,受教育。
6 F* P. Q- ^, h8 E' c: ]  瞽叟把自己绑得结结实实,他是不会让壬女去“请荆”的,壬女纵使没有病也不会愿意去。当他摸到刑棚的时候,圩上已是人声嘈杂。刑棚里六个人,骆伯坐在桌前,两旁四个壮汉,巫师左手端个陶钵,右手拿条竹枝。瞽叟眼睛未瞎以前见识过“请荆”场面,他知道“请荆”的过程:首先负罪人请求惩罚,然后骆伯宣布是行五刑还是棒杖鞭笞,然后是处罚,最后由巫师用竹枝醮水洒在“请荆”人身上并且口里念念有词,这叫“洗孽”,意思是从此以后“请荆”人改过自新。6 ?, a2 V$ h* O+ T
  瞽叟诚惶诚恐地跪在刑棚前,对将受到什么样的惩罚他心里无数,他并不知晓自家的牛到底作了多少孽,但是对壬女凶悍阴毒人缘不好是心里有数的。还算好,当瞽叟虔诚地承认教子无方请受荆杖后,骆伯宣布对他的惩罚采用鞭笞。5 Z$ P$ d$ g. g5 S% B% ^8 p! c
  四个理事壮汉秉公执法,把瞽叟*上衣后俯放在一长条案几上,然后高高地举起生牛皮做成的鞭子。几鞭子落下,瞽叟就已经皮开肉绽。这时候,一个双手被绑着的少年拼力挤开人堆,奔向刑棚,五体投地地跪在圩头面前。骆伯见少年是舜,看那副样子,心想必有缘由,就叫理事壮汉暂停鞭笞,问舜为什么?舜抬起头来慷慨陈词:“牛是我放的,我爷前一天到垣曲去弹琴,今天刚刚回来,什么也不知道。我没有管好牛,受惩罚的应该是我。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经不起惩罚”。骆伯详细地询问了情况。因为舜已经从象那里知晓了事情的原尾,就把象捉蝉抓鸟追野兔造成牛毁公田里庄稼的事件全揽到自己身上。舜把过程陈述得有根有据,请求惩罚的言辞诚恳感人。骆伯知舜素来是个十分听话非常孝顺的孩子,决定稍肆惩戒完事,就把理事壮汉叫到身边叮嘱抽舜十鞭子,并嘱咐不要抽得太重。
# b9 s, g- d8 L6 ^# G+ Z$ e6 U  后来,姚圩诸冯一带的人知道了舜代象受过替父分忧的真实情况,众口一词夸赞舜孝顺父母,友爱兄弟的义举。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7-26 22:12
第三章 1】" N4 ?+ \3 C7 L& m$ S) n( e
舜在后娘的打打骂骂中长大。结识了一个大巫师。
5 f. c; I+ K, Q0 e6 g# D1 A% S* `1 {  大巫师叫巫盐,在帝尧身边做事,常外出游走,到姚圩来过好几回。舜从懂事的时候开始,就十分崇拜大巫师。他打心眼里佩服大巫师天上人间、天地武、占卜算卦、看病抓药什么都懂。! z+ L" {0 _( O' f
  舜的弟弟象因为不听话,硬要上树捉鸟,摔伤了腿,哼哼唧唧地叫着。屋子里挤满了人,大家都不做声,在默默地看着大巫师给象疗伤。只见大巫师突如其来地在象的额上拍了一巴掌,趁象还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的片刻,在他的脚髋骨处用力一拉一拧,象大叫一声,抽泣了两声就不哭了。大巫师又弄了些用小木臼捣好的草药给糊上。
9 {. b) _  W! H% A. d, W  大巫师听舜的后母壬女嘴里不断地骂舜没有带好象,心里就很有些愤愤不平,就把舜拉到一边,说:“重华,你愿意做我的徒弟吗?”" P. r* i3 R) X' Z0 w( I3 M9 ~+ |
  舜点头说:“愿意。”
& G$ z, O9 X8 m1 R& G  大巫师说:“重华,你跟我到幕土家去看看好吗?”
" }1 r" U9 C4 Q, j  F: Y8 y  舜就跟着大巫师到了幕土家。虞土的女人用手捂着肚子哭着说:“大巫师,快救救我们”大巫师一边叫舜帮着给幕土一家三口喂药,一边给舜讲解着,说幕土一家是吃了从响岭采来的野菜,野菜上被毒蝎子吐了毒,必须先用药使他们把它吐出来,然后再施用药解毒。大巫师还详细地给舜看了带在身边的催呕药和解毒药,教他这药如何采得,如何加工。
; ~1 D( m8 d# O2 m4 b  一天,姚墟有虞氏的前辈虞伯找到瞽叟,说打算要舜跟几个年轻人一块带了皮毛、山货等东西跟到外面的集市上去交易,换回些盐和粮食;说大巫师要去南边办事,顺道可以送他们一段路。瞽叟倒是没意见,后母壬女由于对舜能做大巫师的徒弟心里忌妒,就说了一箩话,说他走了,他阿爹的眼睛不好,我一个人怎么办?虞伯好说歹说才说通。) @8 Q" |: ^9 d8 a9 E
  大巫师领着舜等几个年轻人在山路上艰难地跋涉,当看到路边的药材的时候,就把药材的名字和作用等告诉舜,然后再小小心心地把药材挖出来。舜认真地听着,看着,把一切都记在心砍里。
4 k' @$ f$ B) N' T: f: k) n  两天后,大巫师与舜等几个分了手。临别时,大巫师把一把青铜剑送给舜。' a  p* L' J2 u. ~! m( b
  舜接过剑一看,那剑青光熠熠,很沉很重,就有些爱不惜手。但一想,君子不夺人所爱,于是把剑还给巫盐,说道:“师傅,你成天走南闯北的,需要有把剑防身。”
7 A6 }% a7 Q% S+ V7 `  巫盐说道:“重华,这剑师傅送给你你就拿着。给你不是用来杀戮的,就算做个纪念吧。
; Z+ C: D% o/ v% W! I  [  烈日似火。舜与石头、秋草、黄土十分疲惫地走着。秋草脚步越来越沉重,越来越艰难,精神也显得恍惚。舜拿出装水的竹扳筒给秋草,秋草喝了两口水却吐了。舜摸摸秋草的额头,又拿了拿脉,发觉秋草在发烧,知道是中了暑,就在路旁边的山坡上找了几味药,放在口里嚼碎了糊在秋草额上。然后背着晕晕糊糊的秋草在山路上走着,远远地发现了一个村寨,就直奔寨子而去。
- Z# i6 J" B3 |3 x0 v  寨子里先射出一支响箭,接着就从有着錾壕和木栏栅的寨子里出来一队人,有十几个,个赤膊长发,头上一顶小帽,帽上插根不太长的锦鸡毛。就知道这些人既不是华夏族,也不是东夷族。这些人站得远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舜背上背着的秋草。突然,领头的发现了舜腰间配着的青铜剑,就比划着要舜拿过来。舜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叫石头取出大巫师送给他的青铜剑交给领头的,领头的叫一个人将剑送进寨里。一会儿,回去的人复出来,向领头的示意将舜一行领进了寨里。
2 }( d  @0 `2 w: d# ], V8 L& r# O  舜背着秋草进入寨子木栏栅的时侯,看见了大巫师巫盐,舜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原来大巫师也刚到这里。大巫师叫舜将秋草放在一个竹木搭建起来的用以议事的房子里,给秋草化了碗水喝下,秋草就醒了。秋草一见大巫师坐在一旁,就想挣扎着爬起来,被大巫师制止了。
3 L9 r- z  ^% v3 o1 _  舜不好意思地说:“师父,我……”/ o3 x% k% t. i+ U% g& T
  大巫师似乎完全知道舜想说什么,他打断了舜,说道:“重华,你知道最宝贵的东西是人的生命,但是,你并不知道我送给你的那把宝剑的宝贵之处究竟在哪里。今天我就给你讲讲好吗?”
+ J# v8 b% f8 {  舜点头说好,就跟石头、陶土、秋草把眼睛睁得圆圆的,认真地听大巫师讲宝剑的故事。. D  M8 t0 d( N: x2 M
  大巫师抬起头,目光注视着远方,讲起了一个远古的故事:“在距今二三千年前的三皇时代,人类诞生了一个很有本事的人,他姓姜,名轨,人称神农氏,他就是三皇之一的炎帝。是他发现了五谷,发明了耒耜,教会了人们耕作种植。因此,炎帝既是农业的始祖,是农神。同时,炎帝又是医神,为了赶走瘟疫,他的足迹踏遍了南、北、东、西,尝遍了百草,发明了医药。一些部落知道了炎帝的功绩,都愿意归顺到炎帝的门下,于是炎帝族日益壮大。炎帝家族传承了八代以后,就渐渐地衰败了。这时候,居住在轩辕之丘(今河南新郑西北)的黄帝族强盛起来。黄帝姓姬,人称轩辕氏。到炎帝第八代时,战乱不断,轩辕氏在涿鹿附近的阪泉与炎帝家族大战了三场,打败了炎帝家族,取代神农氏做了天子,因为以土德王,称作黄帝。炎帝家族被黄帝打败以后,率领残部退避到了南方的崇山峻岭之中。有个九黎族首领叫蚩尤,与炎帝关系很好,这人生得剽悍,性格刚烈,见炎帝受了欺侮,很不服气,就联络了九九八十一个大小部落首领起来造反,用青铜打造了八十一把宝剑作为信物,向黄帝发起进攻。后来,还是在涿鹿,黄帝打败了蚩尤,并且杀死了蚩尤。蚩尤部属中的一部分人,逃到了南方的崇山峻岭中。”
& T, I4 E9 h8 G2 _, I- ?8 i  舜听得入了迷,这时见大巫师停止了讲述,问道:“这样说来,师父的宝剑是当年蚩尤铸造的八十一把宝剑中的一把了。”% z+ p$ R- k% A& o
  大巫师说:“不,蚩尤拢共铸造了八十二把剑,其中的一把比另外八十一把长而大,蚩尤自己用,因此叫蚩尤剑,也就是我给你的这把。那次战事以后,黄帝族与炎帝族认清了战争给老百姓带来的灾难与祸害,都不愿意再争斗下去,就逐渐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更为强大的炎黄族。”2 Y+ Q0 t0 A0 y6 ^5 }
  舜眨巴着眼睛穷根究底问:“宝剑的宝贵之处究竟在哪里呢?”0 ]4 K% M# G- u; ^# i* ]$ |& m
  大巫师说:“虽然蚩尤打了败战,但是蚩尤的勇敢顽强刚正不阿还是人们所佩服的。又特别是南蛮集团以及三苗人,他们始终把蚩尤看成是英雄,把蚩尤当成战神来崇拜。当时蚩尤铸的剑至今虽然大多流散不见了,但是,南方各部落民族见了这把蚩尤剑,都会很崇敬的,他们会把持有这剑的人待为上宾的。”. H# L; |7 n. i) b
  舜恍然大悟。大巫师说:“当时送这把剑给你,一来是想在你将来走南闯北之时可以在一定的范围内起到保护作用,二来要你以蚩尤为鉴,凡事以民族团结和和睦为重,不做草蛮英雄。希望有朝一日你能用这把剑凝聚起民族情感,促进团结与和谐。好了,现在你知道了剑的来历和含义,我也就放心了。我还得四处走走,就此别过。”
% W! C' a+ S+ q  舜听大巫师这样说,就请求说:“师父为朝庭做事,自然要以天下苍生为念。只是这次一别,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就请师父再教给我一些医药知识行吗?”
" X8 J, _3 P+ V4 v8 S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大巫师巫盐叫人点着了火把,在火把晃荡的灯光下,讲解着医理药理,讲解着草药知识。
8 d& x8 S1 v# A. d7 {9 s% o$ d  夜已经很深了,秋草由于身体不舒服,早就先睡了,石头与陶土也抗不住白天跋山涉水的疲劳,这时也进入了梦乡,惟有舜仍然精神抖擞津津有味地听着,连眼睛都没有眨一眨。
) ]6 j% u1 C# R# }2 |5 T  大巫师最后感叹地说:“人生在世,痛苦无以穷尽,欢乐常常十分短暂。我们无论是做巫师也好,做医生也好,目的就是一个,减少或者解除人们的痛苦。人要做到这样并不容易,要想做到像我们先祖神农那样,为了为世人谋求好处,为了解决世人的痛苦,不惜舍弃自己的性命而去勇尝百草那那就更难!要做到像当今的天子帝尧一样,为治理洪水而布衣粗食,与民同苦同忧也很难!神农之所以能够世世代代受到敬仰,就是因为他的献身精神。帝尧之所以被人拥载,就是他的仁德圣明。重华,我给你讲的这些道理你明白吗?”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7-26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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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a7 k. q4 u9 @8 k0 z舜点头说:“我一定永远记住师父的话。”
0 W4 j5 S! I4 B5 u8 m" j  第二天一大早,大巫师不辞而别。
3 H( w/ _. Q. R) x4 U4 ?3 {  吃过早饭后,舜正在用石臼加工师父留下的药材,一个中年男人躲躲闪闪地来了,东张西望后问舜大巫师在哪里。舜告诉说走了。中年男人就哭了起来。舜问怎么回事?中年男人说独生女儿果子得了瘟疫,倘使让头人知道了就会被抛到寨子外面野岭上让她等死,死了后还会烧掉;说现在得不到大巫师治疗就死定了。
7 g- g8 z* V# |$ L; _  舜说道:“大巫师如今已经走了,我是他徒弟,要不就带我去看看好吗?”/ q) [* ]* o8 V" k0 F3 f( e/ k
  中年男子看虞舜太年轻,狐疑地摇了摇头:“你,行吗?”. c( T% O* a# x+ t: E" ?) A; S
  舜也没多大把握,但既然碰上了,又不忍心不管,说道:“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 q* f, e2 X8 m+ D0 p, l5 L7 A  中年男子想想也对,就点头同意了。
" T4 ]7 o4 ?/ b2 ^. t. @  舜带着秋草到了中年男子家里,看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子躺在地板上,嘴唇干烈,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连忙给拿了拿脉,摸了摸额头,看了看舌胎,还认真地观看了呕吐物和大便,就叫先给果子喂了些水,又找出几个大葱头捣碎,找了小许食盐用陶锅炒了炒,把捣碎的大葱头和炒过的盐放进一个陶碗里,倒进些烧开的水后用另一个陶碗盖住,闷了一会就喂果子吃了。好一会后,果子长长地出了口气,叫了一声“哎哟”。% b/ P! F) R" G7 _- y0 q
  大家正在高兴,却听见外面人声鼎沸,有人大声叫喊说:“辛老二,快把你那中了疫鬼的女儿交出来抛到象山上去,不然就把你的房子放火烧了!”$ K1 b0 k7 l0 B
  叫辛老二的中年男子跟他婆娘俩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舜走出门外,见酋长已经领着人将房子团团围住,就跟酋长说果子得的疫病他可以治好。酋长说:“重华老弟,不是我不相信你,倘若治不好,疫鬼跑到了别个身上,叫我这个酋长还怎么当?”说完就再不听分辩,叫人进屋抬了果子送上了远离寨子的响岭。8 C4 _0 F# W1 `  R( S2 x3 v5 e) T
  舜带着秋草、石头、黄土跟到了响岭,任人怎么劝都不再回寨子。头人却不开大巫师和宝剑的情面,就叫人给送了吃食,还送了些陶碗陶罐之类生活用品。
. n& a& f! B( f  B5 ~  其实舜对能否治好果子的病并没得把握,看着一个大活人不经任何抢救就死掉他于心不忍。这时候,舜怕果子把病传染给石头他们,就叫他们去弄些草、藤条和树枝,自己负责守着果子。等石头他们把东西弄来,舜又叫他们在几棵树之间搭起了棚子,然后把树枝盖在棚子上,把草铺垫在地上当床。
' E5 i+ Z5 R2 m& b1 H+ r  为了时刻观察小女子的病情,舜要亲自陪伴着,秋草不让,要跟舜一块陪,说“你不怕染上疫鬼我也不怕!”舜说“如果都得了病怎么办?”秋草说“要死我跟你死在一起!”舜跟秋草耳鬓厮磨一起长大,自然知道秋草的倔劲,好说歹说见秋草不听,就只好由着她的性子。石头跟陶土也不愿意再回寨子去,于是就都留了下来。
- q: E/ }( t- C# f  舜每天都上山采药,采了药就用陶罐泡了喂小女子,这样一晃就在响山上过了十几个昼夜。这天,果子忽然有气无力说了话:“我有些饿了。”舜跟秋草听见果子说话,知道果子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说不出心里有多高兴。舜叫石头拿过来几天里掏得的鸟蛋煮了,叫秋草喂给她吃。一直看见果子把鸟蛋吃完,才放心地带了黄土上山采药。3 j4 X. N% |. z. y8 W* c: z
  舜跟黄土爬上山顶,又下到反背的山腰。忽然,黄土惊叫起来:“重华快看,前面有怪物,好大好大。”舜顺着黄土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几个怪物,身体像一堵墙,长长的鼻子煞像一株一端大一端小的棕榈树,两个雪白光亮的獠牙硬梆梆朝天翘起,耳朵就像两把硕大的扑扇。兴许是发现了舜他们,怪物巨大的鼻子立了起来,“吭哧吭哧”地发出巨大的响声,耳朵也“叭哒叭哒”地
动着。舜也不知道怪物是什么,不敢久留,就与黄土返回原路寻了些草药。6 B7 e2 Z! T0 l% z& F: P7 V
  当舜回到果子身边的时候,恰好果子的父母亲也到了。果子的父母一见到舜就跪下不停地给舜磕响头,口里“救命恩人”地叫过不停。舜扶起他们,把刚才跟黄土看见的情况说了。果子的父亲辛老二听后很兴奋地说:“你们看见的庞然大物叫象。这山里的象住在这岭上一个很大的岩洞里,那岩洞也怪,一下大雨时就会发出居大的响声,所以人们就把这岭叫响岭。象虽然
大,但是很温顺,吃草不吃肉的。象出现了是个好兆头,说明吉祥如意,我女儿的病就会好起来了。”
: T4 ~8 O/ ?; b' P2 I" b7 Y  舜心里立马想起了弟弟象,心想弟弟叫象,为什么那么不温顺呢?4 s  H! V1 A, g! J
  又过了几天,小女子的病好了,头人允许辛老二把女儿接回了寨子里。全寨的人都被舜小小年纪为了救人不顾个人安危的精神感动了,就有人主张辛老二把女儿果子许配给舜,舜委婉谢绝。
, S0 L( n, u  G! V  这时候,寨子里又发现了新的病人,可是舜等出来日久,再不回家怕家里人担心。舜就叫头人在寨子里选出十几个男女,带着他们接连上了两天响岭。舜教他们认识苍术、厚朴、黄连、黄姜等中草药,教他们怎样挖,怎么加工,晚上回到寨里又手把手地教他们怎样煮,并且详细地告诉了治疗和预防的方法。然后才挑着毛皮山货走向集市。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7-27 21:35
第四章 1】5 t- J# h$ _% P3 e8 O9 I
舜十五岁时,象和
手也随着岁月的更替在长大。姚圩这一五口之家,已经明显地感到生活的压力。虽然壬女可以编织些筐子、箢箕之类换些粮食,虽然舜可以帮做一些农活和家务,但是一年难有几个圩落上门请瞽叟弹唱。再加上象又贪焚骄气,餐餐闹吃细粮食,吃鱼肉,手年幼,还需要人照看,壬女不得不改变维持生计的思路,敦促瞽叟由在家等人上门请弹唱改为送唱上门。瞽叟虽然眼瞎,但有心计,就把盘古开天辟地,女娲练石补天,神农勇尝百草,共工怒触不周山,黄帝大战蚩尤等等编成词儿习练,还编排了些曲儿,什么“春祭”、“天问”等等。熟悉以后就由舜引路外出弹唱,竟然十分地受欢迎。每到一地,演唱完了,酋长或里正就赏给些粟、菽、稷甚至麻布、肉干。找准这条路,瞽叟有了用武之地,壬女少了生活压力,舜则乐得少了象和手的纠缠,少了壬女的喋喋不休。这样一来算是各得其所,皆大欢喜。开始的时候舜尝试着弹奏些简单曲谱,一曲下来竟然能得到一片赞叹,慢慢地,舜指法娴熟些的时候,瞽叟就干脆由舜管弹奏他自己只管说唱。父子二人配合得体,弹唱效果也更好了。
6 |5 z; s+ I* A/ M) ?. ^  瞽叟虽然有音乐天赋,但是终归是没有跟过师傅,对乐理并不懂得多少,弹奏的曲谱套数不多,舜就有些不满足。爷俩在一起的时候,舜问这问那,常常弄得瞽叟很尴尬。瞽叟也悟到了舜的心思,决定带舜到龙泽去寻访自己学琴之初见识过的一个叫纪后的琴师。于是由舜领着边行边问。瞽叟少年时到过龙泽,是跟人乘竹伐子去的,这次走山路,路生,走了差不三天才到叫龙泽的大圩落。! u2 w, l. ]& V+ t5 t1 |
  老远就听见有琴声传来,虞舜凝神细听,越听越舒展。尽管父亲懂音乐,会弹奏,但是总觉得父亲的琴音之中缺少了点什么,现在听这琴音,听着听着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时而令人悲,时而令人喜,悲时想诉想哭,喜时想歌想舞,悲喜交夹之中,就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舜还是第一次感到音乐竟有如此大的魅力,他牵着父亲循着琴音寻找,到了一座草屋,伸头往门缝里一瞧,就见是一个白发老翁坐在院子里弹琴。舜就与父亲静静地坐在院落外门槛上听琴。8 }; h% o4 G" `, _5 U6 p
  老翁发现门口有人,便立即停止弹唱,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打开,十分礼貌地说道:“二位客人可到院里用茶。”,: J: x) P- l) m' S
  舜连忙站起身,向老人施礼道:“对不起,打扰先生弹唱了。”
8 d" c4 ?2 ]9 j  老翁发现舜背上背着一把琴,问舜道:“你们从那里来?来这里干什么?”
% c" F" f: ?; S* e) h. ~  C  瞽叟说道:“我叫妫弦,年轻时候曾经在这个地方听过一个叫纪后的琴师弹琴,这次带儿子来,是送我儿子重华来向纪先生学琴的。”  l5 M0 o; D2 }5 i! y* ^
  老翁听后一笑,问道:“想这孩子就是重华了。我就是纪后, 琴弹得不好,令你见笑了,进屋来吧!”' V3 z6 N/ f! F* Q( }
  舜牵引父亲进了院子,老翁又将父子俩让进屋里。舜见屋内书简满架,就知老翁是个高贤。便说道:“刚才我听纪先生弹琴,简直醉了。”
- l: @/ B7 G' H' Z& P; Q) R  纪后十分谦虚地说:“过奖了,老夫莫过是自娱自乐而已。”
' `6 v# h0 W6 u3 [  舜说道:“我父亲会一点五弦琴,我从小受感染,也爱琴,可我不懂音律,不知纪先生肯不肯收我这个徒弟?”  X9 K8 g8 A6 K. _8 N9 q+ X
  纪后说:“你找到我这儿来,多少证明你也会听琴。琴者,禁也,只有心性高雅之人,才能够成为一个好的琴师。”
( z' j6 Z' Y5 l! r8 t! S; A  舜说道:“小时候读书,听我老师也说过‘琴者,禁也’这话。先生是抚琴高手,德艺双馨,重华想拜先生为师学习琴法,”
% t1 U7 S9 _+ m, Q  纪后听舜说念过书,就问:“你老师是谁?”; }( d. X1 f% E
  舜答道:“我老师叫务成昭。”
+ Z) y$ p4 g3 m2 }/ p  纪后很惊奇:“你是务成昭的弟子?”4 }. V7 G* d0 L" r5 l* @$ B
  舜说:“是的,在他手里读过五年书。纪先生认识我的
9 s, }+ q* d0 c  老师?”! ~* r* Q; ~+ K+ y" c6 f+ c
  纪后摇摇头说:“听说过,但不认识。”3 g  A( }8 y# r
  纪后年岁高了,已有几年没有外出弹琴,就带了几个徒3 I: h+ H% E7 M# ?0 z( a+ F, t
  弟在家里教琴。舜登门求教,纪后见其天资聪明,心里早就喜欢上了舜,但还得看看舜的基础,叫舜弹了几曲后,就答应收舜为徒。鉴于实际情况,觉得不宜将舜当做关门弟子" @# k- m  `- l3 q/ ?. @
  就出主意要瞽叟在龙泽住一段时间,对外的弹唱可以照旧进行,一来解决食宿费用,二来可以积累些粮食带回家里,早晚或者闲时就让舜学琴。
$ E& B& B; U! d+ w4 P' H  当下,舜向纪后行了拜师大礼。纪后起身到壁柜中,取出一圈书简来交给舜说:“先好好看看书简,不懂的地方就问我。”
( q$ K/ T% k" d  打开一看,书简是部琴书,里面画着许多琴的式样,各处部位都注明了名称,加了详细注解,书简后面附有很多$ J6 a/ \) X0 g
  曲谱。舜不识谱,纪后当下就教会了舜识谱方法。
  H. I; a5 Z# |& X9 D  Q" c; S& Z! `  按照纪后的办法,爷俩每天外出弹唱回来,舜就上纪后处学琴。
+ a) s/ ]. {/ E% g1 }  纪后琴弹得好,而且深通乐理,还会制作乐器。纪后跟舜说:我们的先祖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了习练乐律。无论是被称为人皇的伏羲,还是神龙氏炎帝,还是轩辕黄帝,都对音乐有特别的感悟和喜好。伏羲“听八风而授民,举六佐以自策”,常常亲自一边弹拔琴瑟一边歌唱,还叫一些身边的人以箫、管伴和,每次音乐起处,百鸟和鸣。神农氏炎帝“上观法于天,下取法于地,削桐为琴,练丝为弦,以通神明之德,合天地之和”。轩辕皇帝则命令乐师伶伦创制“六律”、“六吕”。轩辕黄帝以后的近祖颛顼帝“召朱襄后裔善音律者夷生,会八风之音,为圭水之曲。合钟鼓,作基英之乐,鸟兽万物,莫不应合”。纵观历史,上下数千年,音乐源远流长。3 Z" c$ C9 B' k) W' P4 ?: s8 O* S
  舜对纪后这番话,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但已经悟得了一个道理:人类的先祖无论是伏羲、神农或是黄帝、颛顼,没有一个不喜爱音律的。都擅长于用音乐谐合人与人,人与自然,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纪后又详细地向舜说了五弦琴的制作过程。纪后说,五弦琴和音乐的发明都源于劳动。当年炎帝部落为发展农业,曾经大面积开垦荒地,荆棘劈斩完了,只剩了一棵高大挺拔的梧桐。炎帝叫人找来麻绳,先在梧桐树上拴一根绳子,用五个人拉,梧桐纹丝不动;炎帝就叫拴两根绳子用十个人去拉,梧桐仍然纹丝不动;当拴到五根绳子用二十五人拉时,梧桐仍然只微动而不倒。炎帝发现了弊端,原来二十五个人用力不协调。炎帝就叫邢天去指挥。邢天急中生智,就用宫、商、角、徵、羽作口令,每哼一个音,就用一次力。第一遍哼过,五根绳子被绷得紧紧的,颤抖着发出悦耳的弦音;第二遍哼过,梧桐树开始抖动,出现和谐的共鸣;等到哼过三遍以后,梧桐树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随着轰鸣停止,绳断了,梧桐倒了,树干齐崭崭地折断,里面是一个空洞,长三尺六寸五分,恰好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吻合,炎帝认为这是天意,就将中空的桐木精心加工,齐边刮削、打磨,制作出了琴身。再用五根精制的丝用黄蜡抹过作了琴弦,然后再组装好,并按照“宫、商、角、徵、羽”调试好五音。炎帝又叫邢天作“扶犁之乐,制丰年之咏”。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炎帝亲自操琴演奏《下谋》之乐,唱起《丰年之咏》,于是百鸟和鸣,白鹿击蹄,人们都和着粗犷奔放的旋律,踏着有力的脚跳起了舞。. B7 n/ [" S# n7 ?, q# Y7 f
  舜听了纪后的一番话论,茅塞顿开,知道了音乐源于生产生活的道理,也悟到音乐的教化力的神奇,他下决心要把五弦琴习练到出神入化程度。* J4 }! J& ^% v$ a- {
  不知不觉在龙泽呆了数月。舜天资聪明,加上基础较好,通过纪后点拔,舜懂得了很多音律乐理知识,弹琴的技巧提高了不少。出外时日久了,瞽叟与舜商量着该回姚圩了,于是舜别过师傅纪后,背上弹唱换得的粟与稷,用马杆牵引着背着琴的瞽叟,踏上回姚圩之路。- D, c/ p6 ^" Q. N* B: I3 B0 C* h+ _7 k
  正是春夏之交,沿途鸟语花香,父子俩心情特别舒畅。舜心里温习着纪后师父的教诲,构想着制作神龙琴的方法。他打算回去后自己动手制作一把琴,往后再外出弹唱,就可以与爷或分或合变些花样吸引更多的听众。正沉思间,身后一声响亮,舜牵引瞽叟的马杆不翼而飞。回头看时,父亲已滑出小道,仰面跌落坡下。舜慌忙梭下坡扶起父亲,连问摔伤没有?瞽叟在舜的搀扶下慢慢站起,伸伸腿,弯弯腰,甩甩胳膊,腰有些隐隐作疼,他怕舜急心,只说没事。舜小心翼翼地把父亲扶上小道。瞽叟忽地记起了背在背后的五弦琴,手弯到背后一摸索失声大叫:“琴呢?琴呢?”舜一惊乍,忙拿眼睛往坡下搜索。五弦琴还在坡下,他急忙再次梭下坡。“爷,琴头摔碎了”。舜几乎用哭腔告诉父亲。瞽叟急不可耐地叫“快拿过来看看”,舜爬上坡,双手将琴递给父亲。瞽叟双手哆嗦着,颤颤地抚摸着断了的琴弦,泪水从失明的眼里流了出来。喃喃地说:“老天要绝我,要打我的饭碗啊!”舜见不得爷那悲怆的样子,眼泪也在眼眶里打着滚,安慰说:“爷,回去我们再造一个”。瞽叟说:“容易吗?这是我眼睛好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做好的啊!”舜心里啄磨,爷曾经造过琴,虫古师父又讲过造琴的方法,自己为什么就不能造出一把更好的琴来呢?于是安慰父亲道:“碎是碎了,天不早了,回家再说吧!”瞽叟不再说什么,父子俩商定先不把琴摔破之事告诉壬女。瞽叟牵着马杆,强忍腰疼,跟着舜忐忐忑忑重新上路。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7-27 21:36
第四章 2】/ L# a- ^8 L0 u. k; H' W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走了几十里山路,瞽叟的腰疼痛难忍,回到家倒头便睡。壬女听说瞽叟闪了腰,将舜骂得体无完肤,说什么老大不小了,爷老子都领不好,把爷老子眼睛克瞎了还嫌不够,还想克掉他的老命;说瞽叟不如跌死好些,跌死了少个负担。摔坏了琴,瞽叟本就心情不好,壬女火上拨油,不由得又凭添了几分忧伤,在床上一躺就是半个月。这天,附近有人来请弹唱,瞽叟只好告诉壬女琴摔坏了。送上门的粮食飞了,想起家里的粮食又已经所剩无几,壬女心里无明火不觉添了三分。恰恰这时候,舜手里抱着破琴进了屋。打自从龙泽归来,舜无时无刻不在琢磨如何制作出一架琴来。下午放牛,他偷偷把琴带到放牛坪,按照纪后老师介绍的制琴方法,对照着爷制的琴琢磨如何从选材、造型、长短、大小等方面改进,造出一把好琴来以解爷之忧。此时,舜怀抱着破琴本想回家依旧藏好,没想到正与怒容满面的壬女面对。壬女瞧见舜,瞧见舜手里抱着的破琴,怒火中烧,一把从正处于惊愕中的舜手里夺过琴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呼啦”一声,琴碎成了数瓣。壬女凶相毕露,又接二连三用脚狠劲地跺,边跺边骂。脚脚都似乎跺在瞽叟与舜的心上。瞽叟从床上溜下地,摸索着一把拉住壬女,口里叫着“唉哟,我的娘哪,我求求你别这样,别这样!”舜则呆了、傻了。琴碎了,爷眼睛看不见,连个比照的模子都没有,琴还怎么制呢!壬女狠狠地推开瞽叟,又用脚把碎片扫得满地都是,边骂着边进了里房。舜悲愤痛惜,强忍泪水,弯腰拾捡碎片,没发觉刚才后母夺琴时衣绊被扯落,娘留给的那块粗玉在他胸前甩动他也全然不知晓。躲在一旁看热闹的象,突地跑过来,一把抢落了挂在舜胸前的粗玉转身就跑。这块粗玉是娘临终留下的,舜视为性命般珍惜,平时从来就不示于人前,现在被象抢了,舜完全失却了理智,箭一般追上几步夺玉。象死命不给,舜就用蛮力夺。象“嗷嗷”尖喊,倒在地下打滚,哭着叫着:“哥哥打死人啦!哥哥打死人啦!”壬女从里间出来,从象手里拿过玉,口里说着:“什么臭东西呢,婊子给的呢。”壬女把玉甩在地上就欲用脚跺。舜可以忍辱负重,但是绝对容忍不得母亲握登的形象受到亵渎。顿然,舜如同角斗红了眼的牛犊般扑向前,把壬女四脚八岔推倒在地。壬女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墙上即刻起了大包。舜转身拾起自己的粗玉。壬女骂着:“你这白眼狼崽,王八羔子,老娘喂大了你,你竟敢打老娘”。边骂边弹起身,顺手摸过倚在墙边的一根大棒。舜见势撒腿跑出了门。壬女追出门,高声骂着,早不见了舜的影子。壬女屋前屋后屋里屋外寻找,边找边骂。左邻右舍的人探出头看看,又缩了回去,人们素知壬女厉害,虽然同情舜,但是不敢捅马蜂窝。
, w# V. B8 K# D& }  舜深知撞了大祸,径直跑到娘的坟边,给娘下过跪,磕过头,便嘤嘤地哭泣。哭了好一阵子,就给娘的坟头拨草。天已经黑了很久,家是绝对不敢再回了,就窝在娘坟边,把拨落的草盖在身上睡觉。舜已经打定了主意去陶台。他曾经跟爷到过陶台的,这是个有名的古圩,在黄河河滨,盛产陶器出名。姚圩的陶叔就在陶台制陶。上次随爷到陶台,陶叔曾趁空带舜到制陶和烧窑的地方看过的。陶叔还开过玩笑叫舜跟他学徒算了。舜想着想着就睡着了。醒来时天已亮了。舜偷偷地溜回到陶叔家敲门,把要去陶台找陶叔的话告诉了陶叔的娘,并托姚奶奶传信告诉爷,免得爷急心。3 Y+ f4 j- t$ p, N/ }' u- b/ H
  舜这年才十六岁。十六岁的舜从太阳出山走到太阳落岭,整整走了一天才到陶台。他找到了陶叔。后来通过陶叔介绍并担保,舜最初时被安置在一个窑上作杂务。
7 ]& \+ n& B# T  按窑上规矩,掌管一座窑的头叫窑师,负责制作的叫模匠,模匠再下就是杂务。杂务算最低层,专干重活脏活琐碎活。专门负责看火候的叫司炉,另配有两个烧火的火工,白天黑夜轮流着烧窑。
2 u7 |- i" G3 h6 N! d6 t  舜先时帮砍柴薪,跟着另几个窑的杂务,走进林木葳蕤的樵林,把树枝劈削下来,挑到窑附近晒干、码垛、备用。这一干就是半年多。每天上山、砍柴、回窑,周而复始,十分单调。陶叔不知从哪里给弄了一个叫做陶哨的乐器给舜。那陶哨椭园形,侧有五个小孔。舜开始吹不响,久而久之就吹响了,觉得声音很好听,就慢慢摸索吹法,开始的时候吹得不成腔,不成调,几天以后就吹得非常悦耳,过了一段时间竟然能够吹奏复杂的曲调了。一天晚饭后,舜独自爬上陶台古圩后的一座小山吹陶哨玩。悠扬悦耳的哨声引来了一个叫虞邱的窑师。虞邱有个特长,很擅长用陶泥捏制小物件,一团陶泥在手,三下两下就可以捏出一头牛,黄牛是黄牛,水牛是水牛,大牛是大牛,小牛是小牛,神态各异。也捏些陶哨、陶鼓、陶钹、男男女女的小泥人,小马、小狗、小猫……无论什么都拿捏得活灵活现烧制出来后的小动物活灵活现,陶哨、陶笛音调好听,音阶准确。陶台古圩的圩头便特地为虞邱开个小窑,专门烧小品。陶台烧制陶缸、陶罐、陶钵、陶碗一类的窑数十口,烧制小品的窑唯有虞邱掌管的一口。这样,虞邱就成了一个特殊人材,很受尊重。方才听到舜吹的陶哨声不但古朴浑厚悠扬动听,而且是从未听过的新曲,: Z/ _8 H. `+ A% a  s3 H
  虞邱循声找到沉醉在陶哨声中的舜,通过攀谈后知道了舜的来历,就要舜吹一曲给他听。舜就吹奏了一曲。虞邱询问是什么曲子?舜告知这是扬轩辕皇帝的《云门大卷》。虞邱问为什么叫《云门大卷》?舜告诉说:黄帝初受命的时候有象征祥瑞的彩色*预兆,所以黄帝就以云任命官员,春官为青云,夏官为缙云,秋官为白云,冬官为黑云,中官为黄云。所以扬黄帝的这个曲谱就叫《云门大卷》。虞邱很惊讶。古曲是纪后老师作为范曲教给舜的,本来用五弦琴弹奏,却被舜作为了习练陶哨的曲子。虞邱听完吹奏,目瞪口呆老半天。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在陶台还藏匿着这样一个能通今晓古的少年郎。于是说:“从明天起,你就别打柴了,到我窑上跟我干吧。”
& X4 B' l' x, d& L' f# G  舜到了虞邱窑上。开始,他只是做质量把关的事。即是一件一件的小品地检查,看东西经过炉里高温烧后变形没变刑,陶哨吹得响吹不响,颜色好、形状好、音色正的就算合格。小件用小窑烧制。所谓小窑,是相对大窑而言。大窑烧大件,窑高一丈余,十余人方能合围,其中大窑中的龙窑,不但大,而且长,一头低,一头高,火从低处起,热力往高处传。小窑规模就小多了。窑高莫过三四尺,两人可以合围,装窑烧窑并不须多用人,一、二个就够。一窑货出来检查质量是尽管舜做得兢兢业业,认认真真,但也无须多少时间,闲下来时舜就帮助做些合泥、踩泥、砸饼、弄坯之类的活,慢慢就学着捏制、装窑、看火。第一次学看火,小品出窑后成品莫过四成,舜很不好意思。虞邱告诉说,是火候不到。从窑门观看陶坯底层的变化,倘使陶坯一红就堵火太早,底层陶坯从发红到堵窑还须烧半天。按照虞邱告诉的办法,舜试烧了第二窑。这次他加大了火力,时间也烧得长一些,可是一出窑,废的仍然很多,而且炸裂了不少。虞邱告诉说,开始上火不要太猛,猛了陶坯非炸不可。同时出窑时要慢慢地打开窑门,先上后下,窑门敞开太快也容易炸。舜把虞邱的教诲谨记在心里,用在烧制中,每一出窑,他都把上、中、下层面烧出来的陶件打破数件仔细观察,看火力到功不到功,过火没过火,发现陶件表面颜色与中心不一样时,就分析原因,分析来分析去,就发觉仅仅表面火力到功还不行,这并不就意味着烧透了,于是在烧下一窑的时候就修正烧火时间,设法不出现这种现象。他冥思苦想,千方百计地寻找少出陶器废品,使烧件结实耐用的方法,下决心要做出质量上纯的陶器。% l3 K& O7 U2 S5 j
  舜在小窑上一干就是两年多,不知不觉已经快十八岁了。虞邱为人厚道,正直公允,心里一直很喜欢舜的聪明勤快谦恭上进好动脑子。眼看着舜跟了自己两年,虞邱不允许自己因为喜欢而误了舜的前程,他到处夸舜是个好料子,最终把舜推荐到了大窑当模匠。舜用半年的时间学会了大件陶器的盘筑制坯。又用半年的时间学会了使用转车。所谓盘筑制坯就是用泥条从底到壁再到口盘成各种陶器粗坯子,然后用泥桨胶合好,再过细整形成全器。所谓转车是一个圆形平台,台面置于轴上,一个车把连接着轴,用左手将轴在竖直面上一转动,平台就转动。工作时,在平台和轴上装陶摸,陶模里砸满泥巴,然后随台面绕轴旋转,再用削刀把泥胚胎体削制成薄薄的、各式各样的陶件。学会了盘筑和转车,就有了资格做司炉。
/ A% s3 [2 {6 ^# s* F4 V  烧制陶器是一个劳动强度很大的过程。大窑制一窑货,光制作泥件就需要两个多月,装窑五天,烧火三天三晚,再算上合泥、踩泥、弄柴等等工日,出一窑陶器真是很不容易。装窑烧窑是一窑陶器成败的关键。因此,陶台人把窑看得十分神圣,每年都要举行祭窑仪式。祭祀那天绝对不准杀生,不准说“破”、“碎”、“垮”、“塌”一类字眼,以免坏了彩头。祀礼上备了“三牲”,童男、舞女、乐队,庄重非常。倘若有了谁在祭窑当天犯了忌讳,处理是非常严的,轻则遭棒杖,重则沉河杀头。另外,对装窑的过程和烧制的方法和程序也十分严格,先祖千百年传承下来的办法被奉为唯一,是绝对不许违背或者更改的,谁违背或者更改,造成出窑不顺,就要受到鞭笞,棒杖甚至取头祭窑。
* f3 t* ]- z0 |  舜当上大窑司炉后很快就把祖传的装窑、烧窑、出窑章法规矩烂熟于心。但是,好动脑子的舜心里有好多好多的问题:为什么一年四季变更夏季热死人冬来冷死人,自然温差那么大,而烧火的时间长短总是三天三晚一成不变呢?为什么烧成的陶器总有那么多裂的、破的、变了形的呢,为什么每出一窑,废品都那么多,然而尽管废品成堆,个个窑师却都习以为常呢?有不有办法既缩短烧火时间节约柴薪又提高陶器合格率呢?有不有办法能使烧出的陶器既结实又美观呢?舜逢人就求教,暗暗地思索琢磨,偷偷做各种试验。当摸索出经验后,就叫虞邱先在小窑试烧。虞邱按舜的办法烧制出的小品陶器废品少了,漂亮美观多了。可是舜在大窑试验时却撞了大祸,烧出了一窑废品。圩头与窑头兴师问罪,将舜捆绑结实,吊在刑棚,召集陶台全圩人看棒杖示众。
  q) R: G# e( ~: v  x& k1 {  当虞邱得到消息的时候,他绝不相信舜琢磨出的方*出废品,心想必有缘由,就急急地赶到刑棚打听。窑头说舜擅自改动烧窑方法,在窑上开了孔,而且不按祖传办法先封了窑顶再烧火,而是烧了半天火才封窑顶,这就使窑破了气。并且告诉虞邱这违规的事在火烧了一天后就被另一掌作厉止发觉了。厉止虽然偷偷把孔阻死了,可已经晚了。虞邱又问了一些情况,心里明白了事情的症结所在,就向圩头跟窑头求情,说了舜很多好处。最后求圩头让舜再烧一窑试试,倘再出废品,愿意跟舜一起共同承受更厉害的惩罚。虞邱为人正直,资格很老,平时在圩头心里就有位置。圩头就给了一个人情,大声而严肃地向众人宣布:“倘舜再出废品,将与他的师傅虞邱一块受五刑责罚。”
8 t) c' }& \, S, Q* Y- m1 o7 g  舜开始并不知晓开的孔被厉止阻死的情况。这次舜再不敢掉以轻心,舜申明,除了他的师傅,除了要两人帮烧火,其它什么人也不准上窑干扰。圩头许诺。舜亲自装窑,为了使一些特薄的陶件不至于被压变了刑,他别出心裁地把一些特薄的陶件用陶泥做成的厚薄适当的匣子装好封死再上窑。装好后,又上窑顶仔仔细细检查了烟囱,同样地在窑后侧把自己曾经钻开,后又被厉止封死的左右两个孔打开。这一次,舜特别地加搓了两根半尺多长的泥条,把两根泥条先装进陶管再插进孔里。起先,窑仍然没有封顶。做好了一切以后,舜才点了火。舜亲自烧火,开始火烧不很大,烧了约两个时辰,窑顶冒出的烟没有了湿气,舜才叫帮手上大火,自己在一旁观察。大火一上,敞开的窑顶先时冒出红色火舌。烧了约四个时辰,窑顶的红色火舌。开始夹杂有了绿焰,舜即上窑把窑顶封了,把两个插泥条的孔也用稀泥抹了缝。当烧到两天两夜后,舜从窑门往里看,底层的陶件红通通了。他立马爬上窑,分别把泥条从左右侧壁取出观察,发现右侧壁的泥条红得还差些火候,就又烧了两个时辰。舜再上窑顶取出左右侧壁泥条查看,这时泥条均已红得耀眼,舜即叫两个帮手协同封了窑口和烟囱。7 Z/ g, e7 K2 }6 @+ V
  一天一夜以后,舜先把烟囱打开散热,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再打开侧面两个孔,又过了一段时间才打开窑顶和窑口,并且口子先时开得很小,再慢慢开大。
2 q( w% t. E. D$ B! t9 _  第二天天亮,要出窑了。天一大早,圩头早早地就到了。俄刻,窑边就围满了人,窑师、模匠、司炉来了不少,都知道舜这窑陶器烧得成功与否非同小可,事关两个人的名声和安危。来的人都怀着各种心态,关心舜与虞邱的希望成功,平时与二人有些不快或心胸狭隘、有忌妒心理的希望出点忿子。圩头与窑头则静静地等待着结果再作结论。窑头先派了两人负责出窑,又选派了一个窑师检查质量。出窑的每把一件陶器递到负责检查的窑师手里,窑师都一一仔细看过,同时用手里的小石子轻轻叩几下。听那声音很清脆。再看那陶器外表光鲜亮丽,窑师忍不住连声赞叹:“好成色!好品相!”圩头看那陶器件件锃明瓦亮,用手指弹之铮铮有声,心里也暗自称奇。一窑陶器全部出窑后,竟然只碎裂了十来件,而且其中不乏出窑时失手碰破的。再看那破碎的陶器片,表里成色相同,结实程度远远胜过旧办法烧制的陶器。最后,出窑的把几个匣子弄出来了,全场的人表情漠然,都不知晓舜耍的是什么把戏。当舜亲自动手把匣子接口处小小心心凿开开后,人们愕然了,匣里封着的薄薄的酒樽祭器一类平时极容易压碎弄扁的陶件,一件件完好无损,锃黑发亮,窑四周人们欢呼声雷动。圩头和窑头惊愕得嘴巴张开老大。有几个平日很有些拿大的窑师朝舜伸出大母指夸赞:“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哟!”虞邱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舜挣出欢呼的人群,跑向虞邱,司徒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6 Z8 y& x6 a6 B. R
  舜烧陶“器不苦窳”的名声广为传播。舜独创的的烧陶方法广为流传。十八岁的舜被制陶人尊崇之至。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8-9 22:28
回复 12# 姚孝中 7 ], [  I4 |+ I- h) N4 d
第五章 1】
9 p1 P& F+ Q* Y& F  Q6 S% l花开花落,岁月更替,一眨眼之间时间又过去了两年。算来舜在陶台已经干过了五年。舜身在陶台,却无时无刻不挂记着姚圩的家,虽然说他是被后母壬女逐出,似乎无家可归,但舜并不记恨。舜心里明白,父亲由于眼瞎,一家的生计不得不依靠后母,后母脾气火暴,心胸狭隘,忌妒心强,父亲不是不知道,因为要靠后母操持一家,性情上的事也只有由着她些,有时甚至不得以而偏袒着她。对后母呢,舜感谅她扶侍爷,招呼弟妹也不容易。至于象,终究是弟弟,他骄淫傲慢是他不是,自己是他哥,是哥让得弟,能与他计较什么呢?舜表达这种情绪的方法,就是把烧陶得到的粮食麻布除留下自己用的之外,全部通过陶叔搭给家里,也从陶叔处不断地得到姚圩的情况和家里的情况。& v$ g' \  D6 H' t3 ?; d+ `5 y
  舜满了十八岁以后,“烧陶不窳”的名气越来越大。舜烧出的陶器最被人喜爱,于是以烧陶为业的外圩里都争着请舜去指导改进烧制方法,舜成了大忙人,成了烧陶人崇拜的偶象。一天,舜刚从邻圩回到陶台,就听陶叔说他的后母壬女病了,说爷也十分想念他,想要他回姚圩看看。其实舜也十分想家,早就想回家看看,只是碍着后母壬女,想回又怕回去再遭难堪而没有回。现听说后母病了,舜想到爷自从琴毁了以后再不能外出弹唱挣粮食,弟弟象虽然也长大了,但是仍然因为后母的宠爱而骄横奢贪,好吃懒做,几年来,家里的生计都全靠后母的劳作和自己搭回的粮食维持,现在后母病了,爷一定十分焦心,舜决定回姚圩一趟。9 Z* m5 Q/ G/ \8 b" u6 F3 k
  临行前,舜又想到了父亲的目疾。为了给父亲治眼病,舜逢懂医术的就求教,试了好多药,就是无效。这几年在陶圩,听好多人说起空青。虞邱师傅就曾告诉他说:“空青是治目疾的特效药,有没有试过?”舜说:“没有,不知空青哪里有?”虞邱说:“听说梁州就有。产铜的地方才有空青。”虞邱告诉他说:空青外形像个蛋,外部像铜浆凝聚成,内部是空的,里面有浆水,浆水酸甜,是治眼病最有效的药。因为眼病都是由肝胆二经引起的,所以患眼病的人肝火特别旺,易于发怒。空青的浆清火明目,有益于肝胆两经,所以能治目疾。舜把虞邱师傅的话揣在了心里,这次回姚圩前就先到了梁州一趟,可采铜的师傅告诉说:“空青是稀物,很难采到的。”舜没有得到空青,但也不是毫无收获,舜得见了采铜、炼铜的过程,知道黄铜跟锡合炼,就能得到青铜,青铜很硬,可以制兵器农具。: h/ ]* z5 o! m# `+ G: a. W' n
  从梁州回到陶台后,舜晓行夜宿赶回了姚圩,迫不及待地回到了那间儿少时候生活了十五年的泥垒石砌的旧房。这时候,舜听到了屋里的谈话。
4 {6 p+ A8 W- l: `6 e- ~  “唉——这碗里粥还叫粥吗?捞不起三粒米,干脆叫米汤得拉!”瞽叟说。
, c5 M& a9 _- c  “你个死瞎子,饿不死你就算你有福,自己做不来,还屎少屁多。”后母的声音,有些中气不足,但是仍然尖刻。
% v9 C' a% _! R8 R7 u$ x) S2 V  “连我哥都不要你了呢,你还话多!”象说。
- D: `' q: F: o  “唉——”瞽叟又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前辈子作了什么孽哟。”9 O- f9 H9 I) `" N
  “你叹什么气?你那孽子自顾在外面逍遥,都把你这无用的老子抛到九霄云外了。你还想他回来么?你作梦去吧!你嫌我们母子俩对你不好么?谁好你就跟谁去。”2 @6 E5 @) [  `) S
  屋子里沉寂了。一会儿,却从屋里传出了凄凉、悲惨、哀怨、痛憷的歌唱声,舜听着听着不觉潸然泪下。
8 u/ f) `. s: V' B( A, |' `  屋里又出了后母有气无力的声音:“瞎子你别唱了!你唱得那样可怜兮兮,是怨我们母子虐待了你是吧?”
9 ~: k6 v& B" t# _. ]2 @8 F' ?  “你再唱我就把你赶出去!”象恶狠狠地说。
: ~8 \4 T1 O7 ?/ W1 W  舜再也忍不住,推开门进了屋。舜眼睛往饭桌上一瞄,就瞄见了象手里捧着的是干饭、后母面前是半干半湿的粥饭,而放在桌上的一只碗里的清汤寡水似的粥,那显然是父亲的。舜什么都明白了,只是佯装不知,嘴里亲切地叫着“爷”,叫着“娘”。舜把自己亲手精心制作的陶制小礼物分给了象和
手。送给象一块用绳子拴着的漂亮玉石,送给手一对玉镯子,随后把一迭精细的麻布和妇人用的饰品送到壬女手中,说这么多年没有孝顺娘,请娘多宽谅。送给爷的礼物是舜耗费了不知多少业余时间精心制作成的一把五弦琴。琴身所用的桐木是舜上山砍窑柴时备下的,选用的是巨大桐树的中段,在水里泡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后风干,抽得出空时精心地削雕成琴身。琴弦是舜用蚕丝精心搓纺而成。瞽叟接过五弦琴,哆嗦着手,细细抚摸着。凭触觉感觉这琴身比他曾经用过的那把长且粗,但做工细腻,口里说着:“这能弹吗?”舜忙说:“能弹,好听得很呢。”说完从父亲手里拿过琴摆放好,先弹了一曲爷最爱弹奏的“春祭”,又弹了一曲“天问”,那琴音清爽中和圆润,悠扬婉转,引来了姚圩好多人。姚圩人好多年没听到琴声了,这时听到,都以为是瞽叟在弹,走拢了,才知道是舜回到了姚圩,琴音是出自舜之手。攀谈间得知舜是因听说后母壬女病了而归,都交口称赞舜是天底下难得的孝子4 F% E0 \1 Y3 w8 ]3 Y8 n
  后母的病时好时坏。舜为后母四处求医,精心煎药,壬女的病没见好转,舜一时是回不了陶台了,但是随着象跟
手的长大,家里原来的房屋已经不够用了,长大成人的舜已经住不下来了。舜跟爷商量择地另建草房安身,瞽叟同意,壬女自然不便说什么。舜经过再三考虑,把建房地点选择在妫水转弯的地方的一个高坡上。舜决定在妫水建房是因为这地方离姚圩、离雷泽、离握登的坟地以及一处叫历山的地方都不算很远。离姚圩不算远,便于照应爷、娘和弟弟妹妹;离雷泽不算远,便于打鱼捞虾给爷娘补充营养;离亲娘握登的坟地不算远,便于祭祀亡灵时常回温娘的教诲;离历山不算远则是舜想到了到历山垦荒栽种稷、菽、豆。
) K3 r* s. v! z) H. E2 k( U) j  舜要建房,舜儿时的朋友黄土、石头、秋草等都主动帮忙。几天时间,两间茅屋就盖好了。舜想到妫
离原来的屋虽然不算远,但是对爷娘的照顾总不如住在一起时方便,就又在爷娘住的屋边掘了一口井,修了一口仓库以方便爷娘生活。一切安排妥当以后,舜辞别了父亲瞽叟与后母壬女,搬到了妫的茅屋里。4 R0 J4 l9 g3 _+ d4 M9 E8 M- a( y
  舜一如既往地给后母壬女请医求药,也常常亲自爬山越岭找药挖药。壬女的病有了转机,一天好似一天。舜又隔三差五地到雷泽捕鱼捉虾给壬女补养身子。
+ y: a/ l+ ]3 ]& I  壬女的病终于好了,瞽叟脸上也有了笑容,时不时地拿出舜为他制作的五弦琴拔弄,年纪轻时的风光以及带舜外出弹唱时的愉悦又回到了记忆里。
& ~2 I7 a  k( H' u3 D  不觉已是深秋季节。算来舜已经离开陶台两个多月了。思想爷年岁日渐高了,舜不打算再远离姚圩,他决定到历山垦荒,种植稷、黍、豆。这一日,舜在长满灌木和茅草的荒路上摸索着,手里的棍子不断地拨打着茅草。好不容易到了历山。登上历山之巅,放眼四望,远处大山延绵,有如屏障。脚下的历山孤立峻上,亭亭杰峙,满山乱草铺地,荆棘丛生,灌木杂陈,。环顾四周,依稀可见红的、黄的酸枣挂在酸枣树枝头。杜梨、山楂亦被累累果子压得枝条下垂。历山南隅几株苍松巍然矗立在半山腰,虬曲的劲枝上复盖着苍翠的松针。秋阳如金,照耀着已被秋风染得红黄斑驳的杂木。眼前的历山多彩多姿。历山东南面地势平缓,延至远方,与同样荒草杂陈灌木丛生的一片无边无际的平地连接。舜决定选择东南面垦植。舜花了几天时间,圈定范围,砍出界沟,再用大巫师送给的
石点燃茅草。把灌木、荆棘、乱草烧畲贻净。( E& C' c( A, c  O0 S& q
  夜深了,舜坐在篝火边,烤食着白天烧荒时猎获的野兔子。远处野狼的嚎叫在夜深的旷野特别地令人心惊肉跳,但是舜不怕,倒不是因为随身携带着的蚩尤剑壮胆,而是他知道狼怕火,烈焰腾腾的篝火会使日长夜出的狼们望而生畏。+ r  W4 h: ~' p* c: O1 o4 H
  舜开始垦荒。0 X3 _+ S( b- F. Q2 I9 e
  虽说早在黄帝时期就知道了炼石为铜的方法,可到了唐尧时期,生产工具仍然十分落后,耕作基本上还是刀耕火种,开垦生荒十分艰辛,刨出一个树蔸往往就要半天。舜双手打满了血泡,但他起早摸黑,一天也不停歇,渴了喝几口山泉,饿了摘野果子充饥。为了早日完成预定的垦植面积,他索性住到了历山上面积不大、潮湿阴暗的天然石洞里。
' ~5 a: e8 Z! K1 ^+ \  有一天,舜俯首弯腰地垦荒,忽然听见了“扑哧、扑哧”的鼻息声,声音大而粗,抬头看时,只见一个宠然大物从对面的山上一步一步走向历山。走近了时,舜认出了那是一只大象。大象一直走到舜垦荒的地方,灵性十足地朝舜扬了几下鼻子,然后用鼻子卷起了一块巨大而尖利的石块,一下一下用力地刨地。象力大无穷,遇到树蔸用腿劲一踢踏,树蔸就连根翻出。一个时辰不到象就刨出了一大片地。舜先时惊异万分,见大象毫无恶意,也就自顾垦地。到日落时分,象兀自走了。
0 w, R; S' E# b! n  第二天,太阳刚踱出远山,大象又到了历山,不是一只,而是两只,昨日般用鼻子卷了石头刨地。这一日,舜跟象有了交流。舜给象准备了些食物,象美美地享受着,时不时地向舜眨巴眨巴眼睛,扬扬耳朵或者打一个响鼻,似有交流之意,感激之情。舜见大象很通人性,就想起了黄帝的象车。黄帝能够用象驾车代步,自己能否训象耕作呢?生荒地,树根草根把泥巴盘缠得结结实实,牛是耕不动的,只能用人力一下一下地刨,大象力气大,倘若能象牛一样耕地,生荒就不愁垦不动了。有了这种想法,舜就没法跟大象建立感情,除了喂大象食物,还给大象搔痒洗澡。慢慢象归巢时似乎有了依依不舍,舜就把象带到自己的住处,用草给象铺垫了一个厚厚的窝。
1 Q, n, R; m. }# j) S  往后的日子,舜开始训练大象耕地。他把特制的大犁套在大象身上,大象不习惯,步子迈不直,舜耐心十足地慢慢调教。大象终于学会了耕地。大象力大无穷,往往一用力不是犁头断了,就是犁辕犁架断了,舜就把犁辕犁架采用十分结实的木料,而且加粗加大了,犁头也加大了,而且由原来的一个变成了两个,后来又变成了三个,地就耕得深又快,半天下就耕完了一大片。这时候,舜就让大象歇着,自己去拾捡树兜草根。
4 Z/ M; j8 @& N+ P) N; G! k9 D  大象帮舜耕地的事传遍了姚圩、雷泽附近的村庄,就有人到历山探看,不但看见了大象耕地的场面,还看了几只叽叽渣渣在耕过的地里找虫子的小鸟,回去一传播,就变成了舜垦荒历山象帮耕鸟帮耘,并且得出结论说舜决不是凡人,将来必定大福大贵。于是就引来了成群结队看希罕的人。舜反复向人们解释,说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大象耕地是耐心训练调教出来的;鸟啄食莠草和虫子是鸟要生存。舜趁机动员人们上历山垦荒,说这地方土质好,肯定会有好收成。& e+ K( h, m) o9 N  p+ @
  这天,天气很好。舜正在耕地,忽听见有人叫:“重华,我看你来啦!〃听到这熟悉而亲切的声音,舜不禁心头一热,一看,是秦伯的儿子秦不虚,忙放下手里的木犁,跑上田埂,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滚拢一堆,好一阵亲热后,两人在地边坐下来。
% @. x% ]2 n& ?1 p4 u3 ?* T% p  舜说:“不虚,我心里好感谢你父亲。没有他,我这辈子想念书识字那是做梦。”( _! ~% E) @2 Z3 ~/ k) e, c
  秦不虚说:“重华兄弟,我父亲说邻里之间应该互相关照的。我父亲还说你将来会比我、东不訾、伯阳、雒陶几个都有出息,要我好好向你学习。”) b2 J* z& `, n" W
  舜说道:“那是秦伯鼓励我上进。”. w, F2 C- F; E! {6 w  f. f
  秦不虚说道:“自从你去了黄河之滨,我们就没见过面。听说你回来了,到了历山恳荒,我好高兴,终于有机会和你见面了。”* C9 s4 p& H* Q; e
  舜说道:“打自停学以后,我好想你和不訾、雒陶、方回啊!可是我父亲和母亲……不能出门来看你们。他们三个都好吗?”
+ ~% |3 M- o1 U. i9 a" \  秦不虚说:“伯阳到南方去了,说是投奔亲戚,雒陶已经去学制陶了,不訾也出外谋生去了。〃# t) I  ^) q7 f! \: G
  舜说道:“转眼都大了,是挑生活担子的时候了。”& m/ M% u* b9 Y
  秦不虚说道:“你离开学校后,务成昭老师经常给我们说起你。”& ~, W: C# r: W# ?1 w
  舜说道:“务成老师学问太了得,天、地理、历史、人无所不知、无所不通,真是一位高人。”! ~3 L' s8 U2 x. _. y  \7 l5 D
  秦不虚道:“我们真是遇见了一位好老师。也不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
( Y7 D( F# v0 w2 ~  舜说道:”一人独处,无牵无挂。来得突然,去得奇怪,令人匪夷所思。师恩难忘,找他不到,无法报答,惭愧啊。”( l3 J" c1 Y6 R7 E
  秦不虚道:“我父亲说,务成昭老师到姚墟讲学,好像是专为你而来,是来点化你的。照这样说,我们都是托你的福,才和务成昭先生有了这一段师生之缘。”
7 J2 `5 E  }% J9 [" R' X1 x  舜说道:“不虚别这么说,全靠秦伯给我机会我才认识务成昭老师哩。要不是我的原因,务成昭老师设或还不会走,你们就可以多向老师学些东西了!唉,是我耽误了你们,我赔罪都来不及。”" D& G0 M, T3 ^. k9 K& w) W. _# ~% I
  秦不虚说:“不,务成昭老师临走时说了,他跟你就只有五年的缘分。”
+ D  Y1 d" ~& c  当天,秦不虚在历山歇宿,两人又是一夜长谈。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8-11 10:18
回复 13# 姚孝中 ; o- J, f7 R0 y$ h7 }7 h#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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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J# K' }7 N不久,黄土、秋草、石头以及儿时认识的伙伴、华夏族的大山和林满都带着工具来到了历山。他们一边种植管理恳复的熟土中的庄稼,一边继续开垦着荒地。# f) e( [0 G$ Y3 x, c
  这天,舜跟伙伴们去打猎,他们射中了一头野驴。负了伤的野驴带着箭跑过了山头,舜跟伙伴们死命地追击。野驴跑得很快,跑过了几个山头。等舜他们出现的时候,野驴已经被从另一个山头过来的几个人捕捉住了,正在用藤条绑了准备抬走。
3 V' E7 c# v) j: H  林满老远就大声喊开了:“你们把野驴放下,那是我们射中的猎物!”7 i' t8 T& R: x* K5 ~3 |. Y
  正准备抬走野驴的人们放下猎物,警惕地拔出了手里铜刀、石矛、竹弓。
# ]7 k  \+ d% b- z  a' l5 T7 j. n  舜一眼就数清了他们共有八个人,年纪最大的四十好几,最轻的不到二十。舜说:“
+ p) h# t' k9 |  我名叫舜,又叫重华,我们都是东夷族,跟华夏族人,在历山垦荒种地。今天出来打猎,不知我们的行为有不有冲撞你们?”
! f% m1 b2 H5 o; ]' B7 `) F  见舜说话语气亲切,态度谦和,八个人就把手里的武器收敛了。场面上剑拔弩张的气氛化解了。八个人中一个年纪最大站了出来,说:“我们都是前朝高阳氏的后代。我叫苍舒,他叫颓皑,他叫
梼戭,他叫大临,他叫降,这是庭坚、仲容、叔达。”% U/ W7 ]' S2 h' E5 v; m
  舜想起了大巫师巫盐曾经给他说起过的“八恺”与“八元”,兴奋地说道:“我知道了,你们就是办事讲求仁义、诚信、人称‘八恺’的兄弟们了。”8 l+ n$ e5 k* y9 ~. m9 Q2 U! Q
  “过奖了。我们正是。”苍舒说。+ ?, b  x: `8 n' B! W; C; t. E
  “久仰久仰!”舜说,“不想在这里会遇见你们。几位肯放驾到我们历山看看吗?”6 o+ Q: _) S( G
  苍舒说:“我们原来的住地水患严重,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寻找新的家园。”. Q$ {  s3 c- U3 B8 F* d
  舜高兴地说:“历山是个好地方,我们已经开了很多地,你们如不嫌弃,就把族人迁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 Z5 r: r& _7 f' F0 \5 d
  说话之间已经翻过了山头,到了舜们在岩洞外空坪上新搭建起的住房。舜安排黄土和大山点起篝火,叫石头与林满去弄些柴,林满不去,对舜把这些人请到历山并说让地给他们心里想不通。舜看出了林满的不高兴,碍于客人在,暂时不好说什么。; ~! \  S1 A8 ~. T
  篝火烧起来了,十几个人围坐一圈把野驴肉烤得喷香,边兴致勃勃地吃着,边天南地北地谈笑。
2 F3 u' R* X$ R) d$ z: A4 B- w# ?  苍舒说:“今天要不是遇见你们,我们怕又会露宿了。”
& [  Y1 M% ?+ W3 n5 z0 J  舜再次诚恳地说:“你们先在这里考查几天,如果认为可以的话就把族人迁来如何?”* N8 j; W, [  R6 X; {# U
  
梼戭说:“还以为你们先来这里,不会同意我们迁来哩!”
+ r8 `& O# u1 X" i* W' R9 L  颓皑说:“如此我们岂不受之有愧。”8 u2 r" j* d  \4 F* `2 o! E
  舜说:“自然万物都是上天赐给的,有什么先到后到之分呢?这地方土地肥沃,地连阡陌,看得起舜,愿意与舜为邻的我都欢迎迁来。人多胆子大,聚在一起可以互帮互助。”
" m. V  ^8 ^2 j  苍舒说:“重华兄弟,你人年轻,我们早就听说了你是个远近闻名的孝子,现在看来你还是一个待人真诚厚道,德高仁重、顶天立地的君子,我们服了你!”/ }; ?/ z% l: Y2 p
  这时候,一阵抑郁忿懑的陶哨声从山上传来,舜才发现平时颇爱凑热闹的林满离了群,他对秋草耳语了几句,秋草顺着陶哨声找林满去了。1 P( o7 u4 M3 L1 R+ _1 O  i- d+ t
  苍舒等在历山住了几日,对舜的为人有了更充分的了解,就准备回去迁族人。这天傍晚,舜等几人正准备举行告别晚宴,却发生了一件事。来了数十号人,老少男女都有,为头的骑着头硕大的象,其它人也有骑着水牛黄牛黑牛的,也有步行的,好些人头上都带着牛角,说话口音很重。仓舒说根据他们的口音可以断定是蛮夷人。这伙人既不问话,也不答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嗷嗷”地叫着冲向舜们的住处。舜等几人与“八恺”见来者不善,都拔刀在手,弓箭上弦。林满“吱”地射出一支响箭,正射中骑在大象上的头人的帽冠,响箭深插进帽冠中。那头人稍一迟疑,随之手一挥,又领着人掩杀过来。舜见状就指挥反击,告诫都用箭射,但是不许伤着人。林满、大山、石头、秋草,都是一等一的猎手,“八恺”兄弟更是技不弱人,刹那间箭如雨样,射得蛮夷人停止了前进。这时候,林满一箭射出,不偏不倚,正射中了大象的一只眼睛,
梼戭的一只箭射穿了走在大象左边的一头水牛的一只耳朵。大象疼得怪叫着在原地打圈圈,水牛则疼得使劲蹦达,把骑在它背上的一个中年女人摔在了地下。水牛与大象都掉转身往回跑,蛮夷人的队伍大乱,谁也顾不得去扶摔在地上的女人,都鬼样怪叫着跟着往回跑。一直跑过了广袤的平地,到了很远的对面山上,见并没人追赶,才停顿下来。
+ r5 F* M, G* e6 X( z7 U( s  摔在地上的女人尝试了几次都爬不起来。舜带着秋草走到他身边一看,那女人的左腿已经摔骨折了。舜叫秋草把女人背到屋棚里,细心地检查了一番后,给上好了药和夹板。
3 B  U7 k4 E# j  夜来,历山旷野里两处篝火遥遥相望,那熊熊的火焰都狠命地向上蹦窜,令人感受到围坐在篝火边的人心的焦燥与愤怒。7 U0 d% j) V# u6 I$ z% D
  舜心潮难平,站起身来,眼望着对面山上的篝火和隐约可见的人影。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蛮夷人的为什么会一见面就气势汹汹地发起进攻,宛如有天大的仇隙般。舜问过了摔折腿的女人,那女人怀着极大的敌意,宛如不懂他的话般,一问三摇头。舜来到这世界上二十多年了,从来就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他突然就产生了要弄清究竟的想法,就对大家说:“我要过他们那边一趟,去跟他们讲和。”6 c( o( d& R/ ]: n. \# p
  众人都吃了一惊。黄土惊诧地说:“重华,难道你疯了吗?我们刚打败了他们,要讲和也是他们来找我们,岂有倒行逆施的道理!”
7 y) O  E6 m3 H; x8 W  舜说:“我们今天虽说是打败了他们,可并没有降服他们。他们如果以后经常来骚扰,我们就没有安然日子可过了。不如趁机去讲和,今后和睦相处,各过各的日子各种各的地岂不是好。”
& R1 ^( |8 @) _! }3 p# [3 X. j- j& u  林满说:“看样子他们是为我们的土地和粮食而来,你去讲和岂不是自投罗网?”# ^) X% \+ v+ ~' y$ ^+ b' \+ D
  舜说:“如果他们真是为了土地和粮食而来,我们就给他们一些土地和粮食,历山土地多得很,以后再烧些荒开垦些土地就是了。”5 U# k6 U" C7 [* V
  苍舒很理解虞舜与人为善之心,见舜讲和的决心已经下定,就说:“重华兄弟,要去的话,是否需要多带几个兄弟?”% M, v& B' o" N0 h4 ~; b( |4 r" F
  舜说:“若带了人倒反显得我们心不诚了。我一人去就行了,秋*要照顾好那个女人。”
: ^6 z" F# v) x& i' N: L  舜走了以后,苍舒招呼大家聚在一起做了安排布置,除留下秋草照顾那三苗女人外,所有的人都悄悄地尾随在舜后面,在不知不觉中成扇形包围了蛮夷人。
$ r' q- l" A) h$ t9 p( U& `) ]  在离蛮夷人的营地不远处,从灌木丛里冲出来两个武士捉住舜将舜绑了押到蛮夷人营地。
( Z  A2 Z/ B+ m* B! \6 O2 Y  蛮夷人头人歪着头,斜着眼,用手指头擤着鼻孔眼,鼻音很重地说道:“哈哈,你们捉了我蛮马的婆娘老子就捉住了你,扯平了。”
* F8 C6 `$ R2 R: c% B8 `  舜说:“我可是自个来的,我来讲和。”- ], X  X2 e3 _5 \
  “什么叫讲和?”  G) n  u; Y3 X& N
  “你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得到土地和粮食吗?我们给你些土地和粮食就是了。”. h. q! u! t4 J
  “如此说来你们是投降了?那好,你们就把所有的粮食都给我留下,然后滚到其它地方去。”
0 z0 \* W6 `  E. T( o9 s9 {  “果然是匹蛮马,蛮——蛮不讲理!”+ ]+ ~9 S& X- t5 E
  蛮马说道:“你小子说什么?你再给老子说一遍看。”
8 ]8 c2 _: W6 q0 w2 ?0 q$ W  “我来讲和。讲和的目的就是和谐相处,相安无事,大家都过好日子,前提是互帮互让,互不侵犯。”
0 D+ U; t2 Z7 ~' w3 l5 f  “老子懒得跟你讲和!”
# z# o# F! w# U0 P1 Z  ]  “想想看,如果我们硬要争斗,也不一定谁斗过了谁。难道蛮马头人就喜欢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吗?就愿意看着自己的族人做了战争的冤死鬼吗?”9 D9 q) {' g1 C
  “你别多说了!”蛮马举着手里的剑朝着舜厉声吼叫,“你再说我立刻就杀……”
: h/ L# @9 h: n# u  蛮马话没说完,一支箭从暗处直射过来,正中蛮马的命门。蛮*睛一翻白,“扑通”一声倒地一命呜呼。黑暗中杀声四起,蛮夷人还没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就一个个做了俘虏。林满解开了捆绑舜的牛筋索。舜一见是林满、苍舒他们,心里有些不高兴,直怪怨他们不该来,怪他们下手太狠,不该要人家的命。怪过了怨过了又安慰蛮夷人,说蛮马蛮不讲理,欺人太甚,咎由自取,说这事与其它人没有关系,无论是谁如果愿意留下就给他粮食给他地种,如果不愿意留下也可以自由自在地走。5 y) ?8 e# N4 n( R4 _# A: ^
  蛮夷人中有些愿意留下,有些不愿意留下,舜听其自便。愿意留的既得到了粮食,又得到了地;不愿意留的舜也送了粮食毛皮后让他们上了路。+ t) V3 }4 d/ p* I/ C6 |
  在舜的精心治疗下,蛮马的婆娘腿好了。听说蛮马死了,开始时寻死觅活,后来听说了蛮马之死的原因,似乎也说不出舜他们错在哪里。再想起被捉后舜的人都对他以礼相待,心里就很感激舜,自觉自愿地留了下来,并且把随身带着的南方水稻种子送给了舜,并且告诉了栽种水稻的方法。从此历山有了水田。7 f# O; ?: f) e0 j
  又过了些日子,“八恺”也举族迁到了历山。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9-11 22:20
姚孝中 发表于 2013-8-11 10:189 X4 h! P- y. J! d' G  l+ s
回复 13# 姚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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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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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1】 2】 + Z& K8 B; y" c& l( ]6 ]5 P7 Z; ?
舜有了出息,瞽叟自然很高兴,壬女和象却不以为然。虽然壬女心里也感激舜为她求医煎药治好了病,但是天生的心胸狭隘和忌妒,使她总觉得象应该比舜聪明而有福气。 ; o7 Z% E6 V  p# f% T) Y+ h
  转眼几个春秋。舜与伙伴们在垦过来的地里种上庄稼,精心料理,除草中耕,将草皮烧成灰当肥料,庄稼长势喜人,秋来收获稷、黍、豆、菽堆成小山。除了留下够自己吃的粮食之外,舜将自己分得的粮食中的一部分送到爷娘的仓库中,一部分送给圩里作公粮,一部分送给人多劳少生活艰困的人家。舜说服了一些生活艰困的人家跟他上历山垦荒种粮,帮助这些人家搭棚盖房,把垦出的熟地先划一些给他们耕种,自己再重新烧畲开垦生荒地。这以后,每年都有新人家搬上历山与舜为邻。舜一如既往,送粮食,分土地给新来的人家。最先搬上历山的人家开出了一些新地,就学着舜的样子出让田畔给后来的人家。舜一如既往地勤耕苦作,帮人耕地,教给下种和管理的方法,把粮食分给歉收人家。由于舜的倡导和示范,历山人互帮互助,和睦相处,一片生机。上历山开荒种地的人越来越多,到舜二十五岁的时候,历山上已经有好些人家,开垦出了好大一片地,除了种稷、麦、黍、菽、舜在历山打了好多井,把靠山脚的一些地都改造成了水田,按照三苗女巫师传授的方法种上水稻。经过摸索,发现井水灌田水稻分蘖不好,发兜太慢,就又动员历山上的人家齐心合力地挖渠开沟,引沩水之水灌田,水.稻年年长势良好。 3 s1 S3 c0 _% i
  舜苦心经营着历山,寒来暑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 O1 x5 h( r' Z0 Z. ^2 Q) P  农闲时节,舜也常到雷泽捕鱼。这雷泽源出雷首山,南流入黄河,流水平静和缓,多湾。雷泽湖岸边,芦苇成带,泽底水草丰茂,游鱼成群结队,尽情追逐嬉戏。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使这里成了一个天然的渔场,幕名到雷泽捕鱼人众多,但以姚圩、泽台人最多。姚圩在雷泽西边,泽台在雷泽东边,都距雷泽莫过几里路。日深月久,姚圩人和泽台人都形成了各自的渔场。泽台人喜欢在靠近姚圩的西边湖区捕鱼,西边湖区就成了泽台人的渔场;姚圩人却在靠近泽台的东边湖区捕鱼,东边湖区就成了姚圩人的渔场。追究起来,最先下湖捕鱼的是泽台人。泽台人觉得西边湖水浅,湖底平坦,水流平缓,下网容易,于是一下湖就自发地在西边湖汇集。当姚圩人开始下雷泽捕鱼时,湖的南边,北边都已经有了外地的捕鱼人,为了减少纠纷,姚圩人就选择了东边湖区。东边湖区是个水湾子,湖水深,下网难,一天下来,姚圩人捕的鱼就不如泽台人捕的鱼多。可是,自从舜进入了渔场,情况就发生了逆转。舜不象其它捕鱼人一样每日里只知道简单重复地机械操作。舜爱动脑子,他心想,东边湖区是个水湾子,应该是便于鱼儿停留产仔的地方,大鱼小鱼都理应多,鱼捕得少的原因一定是捕捉方法有问题。于是舜就设法改进捕鱼网子和捕捉方法,网下得深了捕的鱼果然就多了,舜除了留下自食的和给爷娘的之外,把多余的悉数分给捕捉得少的人家,还亲自帮助改进捕鱼工具,手把手地教给捕捉方法,姚圩人捕的鱼就多了。就有了泽台人到姚圩人捕鱼的东边湖区下网,日子一长泽台人对姚圩人捕鱼工具和下网方法耳濡目染,捕的鱼比在西边湖区渔场时多多了。于是,泽台人到东边湖区捕鱼的人就越来越多,姚圩人就有了危机感,有了泽台人欲赶鸟夺窝的紧迫。就有人暗地商量着驱逐泽台人。舜知道了就说服姚圩人,舜说雷泽本就是公湖,在什么地方捕鱼都可以,劝导姚圩人要忍让。姚圩人还是觉得泽台人太过份。当陶台几个朋友邀舜外出到常阳和负夏贩陶的时候,姚圩人与泽台人终于产生了纠纷。姚圩人打伤了一个泽台人。泽台的泽头四十多岁,壮年气盛,就把泽台人组织起来,每日里到雷泽东边守卫,不准姚圩人再到东边湖区捕鱼。一发现姚圩人出湖捕鱼就派出竹木伐子追逐。并且放出风声,要姚圩八十多岁的圩头骆伯到泽台“请荆”,否则将血洗姚圩。骆伯一气一急就病倒了。舜贩陶回来听说了这件事立马找到骆伯商量解决的办法,统一了意见后,就只身前往泽台。 8 {  r# Z. v( }/ A6 M( r
  泽台人素知舜是个讲究仁义的诚信的孝子,没有阻止舜上岸,只围着吵吵嚷嚷地责骂姚圩人的不是。
. F" t8 {. A& Z. U  舜拱手道歉,承认姚圩人打人是错误的。舜当即把带给被打伤人的药物、粮食、鱼干奉上。然后对泽台的泽头说:“我圩圩头骆伯本当亲自来赔罪的,无奈重病在身,起床不得,特托附我代理,还请多多谅解”。 1 c8 D/ A# T. @: q0 r! v6 z% C& |
  泽台里正质疑,问:“素知你是孝子,但在这种大事上,你能算数吗?”
+ c! q* S8 Y8 A& T! j/ b4 M* z  舜说:“邻圩邻里,不讲诚信,怎好相处?怎好生存?再说我还算是泽台的外甥呢,我必定公道,请放心。”略停片刻舜又说:“我圩骆伯说了,我圩的渔场离泽台近,为方便泽台叔伯兄弟们捕鱼,我圩愿意以我圩的渔场换取泽台的渔场,不知道大家同意不同意?”
$ F+ e2 W. m+ ]7 w- \4 p' C. x$ }. @7 Z  泽台人心里明白那西边湖渔场近年来积淤加厚,已经没有多少鱼可捕,在心里都笑姚圩人犯傻。泽台的泽正却明白这一定是舜从中调停,但并不说出,只说道:“这话当真么?” ' R" t5 [' y+ V) _; V5 `" {
  舜说:“决不反悔。换了渔场以后各为生计,互不干扰。明天就交接如何?”
9 H' u. Z8 w1 r# t9 _- h' V  泽台人自然高兴,双方商定了交换时间。 6 a! D/ ^8 P/ Q' q3 O0 q
  舜返回姚圩向骆伯报告。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原故,骆伯竟然从床上爬了起来,与舜进一步商妥了平息本圩人情绪的办法后鸡已经打了鸣。 $ `8 e& W+ g1 Q: ^, L
  第二天,骆伯把全圩靠渔场谋生的人都集中起来,宣布说:决定把姚圩的渔场与泽台的渔场互换。换了以后,姚圩人捕鱼收入会减少,弥补损失的办法。第一,舜自愿把多年来在历山开垦出的土地全部奉献给圩里,愿意种坡地的,每户六亩;第二,舜将带领一些人把泽台人原来的渔场围圈起来,填泥造田后,分给愿意种水稻的。舜负责传授种植技术。第三,仍然愿意以渔为业的,舜负责率领另辟渔场。 7 [! W7 C: ]! ^: \
  圩头骆伯的话音一落,全场一片欢呼声。在感谢舜的同时,又都为舜担心。虞伯说道:“重华啊,你把多年来苦心开恳出来的土地都给了大家,你自己怎么办?”
" b6 |# R: g1 R$ Q0 J) @  秦伯说道:“留下来一些吧,免得你后父母有意见。”
& @; V* k7 F$ S  }6 V0 z  舜似乎早已料到人们的心里所想,说道:“舜自小丧母,多年来全靠乡里乡亲对自己和家人关照,为圩里人做点什么是早有的愿望。”又说:“舜受苦出生,不怕吃苦,没有了地舜还有手艺,还可以制陶、贩陶,做农用工具,或者做家用器皿。再说,我还可以重新开垦荒地嘛。就请乡亲们别为我担心,舜长大了,儿少时没被饿死,现在更饿不死了。” / b/ J* H6 N1 s
  舜话刚停,骆伯提出了一个未与舜商量的问题,骆伯说道:“我已经过了八十岁了,年纪大了,年老体衰,我想让重华接替我的位子,不知道乡亲们的意见怎样?”
4 T  @7 s/ {; s0 E# p- q; l2 l  @  众人的心很复杂。骆伯做圩头多年,德高望重,办事认真,众人信得过,不希望骆伯抛下圩里的事不管而完全歇着,但又都相信舜拥护舜,听骆伯这样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7 R/ o; p6 d, Q1 F+ s# v4 b
  舜却说道:“我还有很多事要干,想趁着年轻,多学些本领,干些力气活,但是我愿意做些帮扶骆伯的事,比如说跑腿代力什么的。”
! h9 }' {$ M9 ?. C7 G& Z( Q  大家就都同意舜提出的两全齐美的办法。   R% b* b& m* d6 ?; k5 y* T! R7 [$ F
  舜把历山的坡地全部奉献给圩里之后,又一一完成了围湖造田,另辟渔场等许诺。一年以后,舜到了寿丘制作什器,间或也贩陶负夏。每到一处经营一事都口碑极佳。后来又回到姚圩历山。
+ L7 I& o$ u, Q, o% Y: N  舜耕历山,陶河滨,渔雷泽的高风亮节广为流传,众口皆碑,就成了后来司马迁修《史记》撰写五帝本纪的重要依据。就有了“舜耕历山,历山之人皆让畔;渔雷泽,雷泽之人皆让居;陶河滨,河滨器皆不昔窳”的论说。《史记.苏秦列传》亦载:“尧无三夫之分,舜无咫尺之地”,也肯定了舜出让历山全部土地的事实。舜无形之中成了人们所追崇的人伦楷模,他的所作所为,化为了强烈的感召力和凝聚力。原来四海飘泊行踪难定的一些人,都选择舜居住的地方搭棚而居;原来已经在别的地方建有房子的一些人,也都慕名举家迁徙,到舜居住的地方重建家园。这种时候,舜总是帮助出主意,出力气,也组织人帮忙,使新建家园的人家尽快安居乐业。于是,舜居住的地方,一年功夫就成了一个小村落,二年功夫就成了一个小圩镇,三年功夫就跟都市差不多了。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9-12 21:39
姚孝中 发表于 2013-9-11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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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有了出息,瞽叟自然很高兴,壬女和象却不以为然。虽然壬女心里也感激舜为她求医煎药 ...

# ?9 x4 O" S# D. {第七章 1】上古时代,山西省之南地属豫州,北部属冀州。冀州以北,即后来的蒙古地区,还是一片漫无边际的翰海,也称北海。冀豫西面是雍州,雍州往西、终南山以北,就是古老的山海。从梁山冲出的山水,滔滔不绝地流入山海。山海西面就是西海,山海东面有大泽,大泽水深莫测。那时候,黄河称为大河,长江称为大江。当时中国的北部、西部尚是一片湖泊和汪洋大海,地势比较低洼。而那时被称为东海的,也即是当今的东海、黄海、渤海。那时候的中国大陆只有冀、豫、兖、青、徐、扬、荆、梁、雍这九州,九州之外,即为四海,其水域面积约为九州面积的四到五倍,四海之外,就是八荒。 ' g: `; c( `. Z- A8 x
  唐尧时代,宇宙发生了一次大变化,地球遭遇了一次大劫难,地壳进行了一次大变动。洪水肆虐,火山喷发,山崩地裂,形成了新的高原,新的山脉。那西海、山海的海水,被新出现的高原与山脉阻隔,别无出路,都流进了大泽,而大泽的水又因贺兰山、阴山的升起,不能流入瀚海,只能经孟门山后从吕梁山分南北两面冲发而下,滔滔不绝,淹没万顷良田,冲毁无数房屋,伤害亿万人畜。正如《尚书。尧典》所记载的:汤汤洪水方割,荡荡怀山襄陵。
  R9 x. Y9 i9 j& S. s3 X" G  唐尧虽说以其仁德治天下,民望很高,但面对这“洪水横流、泛滥天下、草木
茂、禽兽繁殖、五谷不登、禽兽逼人、兽蹄鸟迹、交于中国,”的状况,也只能是愁肠百结,望洋兴叹。 $ ?: U9 u* E9 g5 s4 {7 X( y3 @+ @
  暴雨连绵不断,到处一片汪洋,直接威慑着帝都平阳,帝尧为天下万民担忧,为尽快平治大洪水而处心积虑。帝尧召集京都众臣和各方长老,在仁信殿里研究治水大计。
4 z( X6 E- c# N5 n8 |  帝尧说:“谁能顺应天时,顺利完成治水事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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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说:“共工家世世代代为水正工正,当今共工氏孔壬遍揽事务而且很有成效,可以担此重任。他已经在黄河中游集结了本族民众,预备好了土石木料,只等命令,即可动工。” " l: S- z: j/ N6 |$ M, t
  共工氏是被黄帝打败的炎帝的后裔,虽说在黄帝家族王天下后得以幸存,但是一直对新王朝不肯驯服。身为诸侯,而常怀不臣之心,诡窥天下,侵陵诸侯,后来跟帝尧的先祖颛顼、帝喾争夺霸业。共工争帝不得,从而怒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以至日月星辰移位,地不满东南,水潦尘埃归。
; g9 O4 V4 ~' ]; B2 Q+ q  帝尧素知
兜与共工氏“更相为举”,心里很不满意,说道:“我听说共工这个人只会说漂亮话,实则阳奉阴违,淫辟穷奇,貌似恭谨,但却违背天常,怠慢天神,用之治水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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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力荐说:“昔共工为伏羲臣,至炎帝、至颛顼、帝喾,皆有水阵。所居水处十之七,陆处十之三,历今代不绝人,皆因治水有功。纵观诸氏族,唯有共工氏治水有方,当可举用。”众人都惧怕兜专横,都不做声。 % M$ J. V' {- a* E( N
  帝尧想来想去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人选,就说:“既然这样,就试之以观其功。”
5 o5 [/ u* ~6 {6 z6 v" k  共工总揽了全天下的防洪防汛工程。传到桀骜不逊的孔壬理事的时候,孔壬顶风作浪,虞于堪乐,淫失其身,壅防百川,堕高堙庳,以害天下,振滔洪水,以蒲空桑,中原成了泽国,连靠近海边的太阳红得最早的空桑也被洪水淹没了。
/ l. h/ L) u& e' [1 b, E  帝尧震怒了,召共工降罪,说道:“你堕高堙庳,壅防百川,违背天常。从古以来的圣王,不毁堕高山使其低,不使低洼地垒土以增高,不堵塞河流使其不畅通,不随意泄放泽水。可你治水逆道而行,果然淫辟穷奇!” 9 p' c  C+ C. a) x
  共工能言善辩,反驳帝尧:“河水泛滥,横溢支流,皆因积石堵塞河道,水流不畅。欲清理河道,须先截流,则水势更高,塞而复流水势更虐;泥石流来源与壶口与龙门山,由其狭窄阻遏造成,欲根除必得先凿龙门山。但是,龙门石坚,非短时可以凿成。今洪水横流,包围山陵,黎民聚山陵而局,水又漫涨冲击,黎民危在旦夕,要就此急,就须在山陵、丘、坝、塬黎民所居之地筑围垒寨,和泥夯土垒石为墙垣以隔绝洪水,不料石崩堤塌,乱石积河,河水复又倒灌,洪水如猛兽,始料不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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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在一旁说:“共工说得很有道理。” 6 E' c& p$ Q3 Z9 G
  帝尧不以为然,说道:“听起来你说的头头是道,实际上是侮辱、怠慢了天道,以至酿成大祸。”
* J6 B8 G! E$ q! L' m  帝尧罢黜了共工。复召四岳、大司农弃、大司徒契以及皋陶、大巫师等近臣商议,寻求治水之人。 2 ?* E3 |1 R6 @  K
  帝尧说:“四岳啊,共工治水不力,现在滚滚洪水正在造成祸害,滔天的洪水包围了山岭,冲上了高岗,民众都在愁肠百结,长声叹息,还有谁能够治理洪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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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就力推鲧说:“崇伯鲧可以胜任此任。” 3 G# h' C* Y% E1 K, V
  帝尧说:“鲧这个人很任性,很骄横,常常不听从命令,还毁坏族人的利益,不可以担得起这个担子。”
( F( f( J& t! N$ x  四岳说:“现在的情况是,还找不到比鲧更合适的治水人选,就让他试试吧,然后再任命就是!”
- ~  I7 G- b1 B$ [* `& |  帝尧就说:“伯鲧,去干吧,一定要谨慎啊!” 1 U0 E& f+ c7 {  c; _& q
  共工掘高土以填低洼,坼东墙以补西墙,以至百川横流,手忙脚乱,最后黔驴技穷。鲧的拿手好戏是筑城,这位建筑上的专家的看家本事用错了地方,于是对共工的故伎重演,好不容易筑起高堤,洪水一到又毁于一旦,于是再筑,加厚加高,年复一年,有的已经达到九仞。如城廓般的堤防时筑时毁,苍茫的唐尧古国大地,滔滔洪水,到处肆虐泛滥,无所止息。 2 L4 U! z4 a5 v
  鲧依然固我地采用他的筑堤之法。鲧的儿子禹自小跟在父亲身边,小小年纪,绝顶聪明,见父亲辛辛苦苦筑的堤城毁于一旦,就劝父亲采用改堵为疏,以疏为主,堵疏结合的方法治水。禹当父亲说:“我跟同伴们在小沟里玩,只要用土把沟水塞死了,那水就会往四面乱溢,如果把堵水的呢胚撤除,再把下游的土团、石头、垃圾一类东西疏除,水就会畅通。这不是跟治水一个道理吗?”鲧哪里听得进去,说道:“小孩子家别管大人的事。” 5 L- w( |) B1 \5 E/ e
  眼见得鲧治水八年,水患非但没有根除,堤崩坝垮时节,给下游老百姓带来的灾难更是变本加厉,帝尧心急如焚,于是召集百官议事。 3 G. ?) q0 E( v4 J) r6 }4 g5 f
  帝尧说:“鲧治水已经八年,但是未见任何成效,此人还能用吗?” " n. v/ j7 h9 S, `
  皋陶说:“伯鲧曾经挖掘濮阳帝丘、馆陶及高唐尧丘的土方填堙洪水,事先不待帝命。” 0 l6 B( ^) f/ E: N
  帝尧说:“鲧果然是负命毁族,不可再用!”
( a4 d! [4 O) b" c2 ]4 C  |, k  四岳说:“洪水滔天,情势危机,鲧筑城设堤,不使洪水乱行。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鲧之功大于过,尚可以用。” , h& Y- c5 \8 j' h6 H
  帝尧觉得自己老了,就对四岳说:“我在位数十年,如今水患经年,不得平治,足见我德行浅薄,老天不愿垂怜。现今我已经老了,自感精力不济,再居帝位,恐怡误苍生犹甚。四岳,你为人谦恭,行事谨慎,颇得众望。是否有人愿意代替我践帝位管理国家大事?” 5 B7 W0 d. G5 }3 g( h! e
  四岳说:“我无德无能,如若行天子事,会辱没了天子帝位,愧对天下万民。” - I2 U: V) y. U2 a% z
  尧问道:“那么,在侯伯贵胄或是民间,有不有合适的人选呢?”
4 S' U8 [3 Z0 X7 H# p5 M( |- G8 \9 i  放齐一脸奸笑,站了出来:“我等本想劝帝退位,又恐伤害帝的自尊。帝今自己提出,真是再好不过!都说帝仁德如天,看来此话不假。帝子丹朱聪明能干,可以让他继位。” , v3 c( s" ^6 e; K0 v
  放齐话一落音,
兜立马说:“帝子丹朱理应继承帝位。” / `1 r, ~4 V, W; h' C
  帝尧说:“丹朱不成才,虚伪狂妄,狡诈善变。言语荒谬,又好争论,跟鲧治水,人皆吃苦耐劳,鼎力治洪,他倒好,倒玩起旱地行舟的把戏来了。身为帝子,如此荒诞,怎可君临天下!” 6 v% s" r$ v9 y- g
  
兜见帝尧如此说,就说道:“孔壬行吗?”
2 P8 C& E  B* c" x4 ^" J7 j8 F  帝尧:“孔壬巧言令色,治水玩忽职守,哪有为帝之德。”
! k, F2 A6 g# Y# O; v9 v% A  孔壬气鼓鼓说:“帝可说我治水不够勤奋,用了伯鲧治水,伯鲧呕心沥血,吃苦在前,双手布满了茧子,可是水就治好了吗?” 5 S( f; E$ [  o7 z! r7 }
  帝尧说:“鲧忠于职守,但却异常刚愎自用。”
) O) S# t+ x5 P0 O- N$ j) J  孔壬说:“帝自诩仁德如天,可是帝子丹朱却在治水工地饮酒作乐,旱地行舟。帝连儿子都教育不好,以何指责人长人短?”
' {/ o3 x1 S- \4 q: |! {; K  皋陶看共工氏孔壬气焰嚣张,说道:“知子莫若父,故尔帝不同意丹朱继位。帝英明如此,还有甚值得你孔壬这等小人横加指责?”
+ t3 V0 b; C* _  弃与契同声说:“对呀,对呀!”
2 z2 h, B& S. L  孔壬一时无言以对。
兜站了出来,大声说道:“丹朱之事是帝之家事,我不想多评。可我三苗已经退到了高山密林,华夏族部落还不断侵吞我三苗土地,使我部族难以安身立命。帝言语之中还对我三苗族屡加指责,如此不公,叫我三苗部族如何臣服?” 0 |6 J  t" I+ M! O7 E
  
铿怒火中烧,将手里蛇矛在地上用力一蹬,厉声说道:“你兜乃出身三苗,当年屡屡挑起争端,帝收纳于你,对你的劣行并没降罪,反而封你为侯伯,请问歧视哪有?三苗时而滋扰我土,身为帝臣,你熟视无睹也罢了,还要信口雌黄,你到底居心何在?”
. i# O2 }1 ?( f/ Q" o: p  四岳也忍无可忍了,愤然说道:“
兜,帝封你为侯伯,是要通过你缓解南、北民族矛盾,这你明明知道,可你竟然颠倒黑白,是有意要再次挑起我北方华夏民族集团与南方苗蛮民族集团的对立么?” " A: _0 z! W/ W- t
  仁信殿里一片叽叽咕咕声。 ( S) p4 t: f* i# i% N  ^8 v
  伯鲧站了出来,大声说道:“伯鲧想问帝一声,当初用我治水之时说好了条件的,人力、物力由我征调,可如今治水物资供应不上,粮食供应不上,既要马跑,又要马不吃草,这做得到吗?”
9 p: ~" @. V& C9 H  帝尧为了治水,已经举全国之力,自己节衣缩食,黎民忍饥挨饿凑拼粮食,如今资金匮乏,本就心急如焚。关于解决的办法已经跟鲧商量过了,这时候又提将出来,实在不合时宜。心浮气躁之时就大声喝斥说道:“我要众臣推荐继位人选,大家却东扯西拉起来,今天权且到这里吧。” 1 r1 g$ O5 d3 P
  议论之声争吵之声方才停止下来。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9-12 21:42
姚孝中 发表于 2013-9-12 21:39/ V( [. P, l8 s; k" O
第七章 1】上古时代,山西省之南地属豫州,北部属冀州。冀州以北,即后来的蒙古地区,还是一片漫无边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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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2】
+ \! J4 h) G$ X* z* D入夜,帝尧想起白天放齐、共工、
兜、鲧四人的发难,心里很不是滋味,就把四岳、弃、契、皋陶、大巫师巫盐等几个近臣传到后厅。帝尧神情显得十分疲惫,盘腿坐着。地席上几个近臣半围着帝尧。铿持蛇矛站在一边。 - F! }9 B% B! [! o* J6 t* a$ q
  “都说放齐、孔壬、
兜、伯鲧是四凶,今天看来果然如是。”帝尧愤懑地说。   [4 M9 d9 Y" |; B1 R. t
  四岳说:“帝也不必过于忧心。四人虽嚣张,怕也难成气候。” 6 f* C9 v. d" Q9 z& j5 ]1 R
  帝尧长叹一声说:“我倒并不担心他们四个觊觎帝位,而是害怕天灾未了,又添人祸。天底下大事千千万,又有什么比得上和睦二字重要呢。和天时则风调雨顺,和地利则五谷丰登,和人意则国泰民安。看来我是什么都没和住啊!惭愧,惭愧,老了,老了,该找个人来分担重负了。” ) F% c5 p5 w& m. n9 H
  弃说:“帝,您是唯一能够凝结各部族情感、唯一能率领民族走出灾难困境的人。” , A, Y7 [, u7 ?7 M2 j! S3 l+ S$ |
  契说:“帝万万不可以自弃。”
* @0 _  G' {5 X4 a! z9 I  巫盐说:“帝啊,你用仁德浇灌而成的大树已经黛色参天,四凶莫过是大树侧枝上的寄生苔藓而已,不能形成气候的。” 2 g+ \6 W, H9 T' `: u/ u4 h
  皋陶说:“帝啊,您要坚定信心。我等对天盟誓,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之下,我等都会是你手里锐利无比的斧钺刀矛,至死维护陶唐古国的尊严!”
6 s3 d& D+ M; m6 n2 d5 c  帝尧仍然忧心忡忡地说:“有众位贤臣辅佐,我固然放心。然而,我已经老了也是事实。这多年来,四岳和天官都能听从我的命令,我还是把地位让给你们吧。” & f* t2 O- }" ]7 K+ G
  东天官羲仲说:““我们德行鄙陋,不堪登上帝位。”
8 }; k2 {/ i2 z% Q' J  ]* I2 P2 k  南天官羲叔说:“做一方诸侯之长尚有负帝望啊。”
# x& s( Z  R& K  B6 Q  n7 k" T  西天官和仲说:“天历法尚未管好,哪是做帝之料。”
, B* @; i3 ^2 q+ j5 H9 t  ]0 I  |. |  北天官和叔说:“我们还是做好及时掌握天象变化的工作,以使帝顺应天象的变化,对举措及时调整和补救吧。” * C; N- n7 m& a2 b- ^
  帝尧说:“那么你们就推举高人啊!纵使出身微贱也行。” ( ^7 W3 y6 u2 C! t0 G1 b7 `
  四岳羲仲说:“听说民间有一个单身汉叫虞舜,是盲者之子,其父很糊涂,其后母谈吐做事很荒谬,其弟傲慢无理,然而虞舜能够跟他们和睦相处,并且以孝行美德感化他们,使他们不至于作奸犯科。” ' P! M3 M& t3 n1 y1 p' i" U' C
  南天官、西天官、北天官齐声说:“是哩,是哩,我们也都听说过的。” * f: [. a6 s5 N% t" t: ^7 _
  大巫师巫盐脸上掠过一丝微笑,想到与虞舜那层特别关系,此刻就不便多说什么,内心里也认为虞舜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5 h9 j- G, w- o  {$ Z5 e1 s2 @+ O
  帝尧脸上现出了笑容:“耳听是虚,就让我们一起,对虞舜好好地调查调查再说吧。要注意把视野放得开些,看是否有更优秀的人才。”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9-13 19:25
姚孝中 发表于 2013-9-12 21:42
2 y5 C" R4 ^9 L: b第七章 2】
1 {# `8 i7 _% ~' z. N入夜,帝尧想起白天放齐、共工、驩兜、鲧四人的发难,心里很不是滋味,就把四岳、弃、契、 ...

& V! ]6 B8 O! H/ B) T5 M1 g: i, ^9 H第八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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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尧打自二十岁,取代其兄挚登天子位后,把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条。他经常头戴黄色的冠冕,身穿深黑色的袍服,乘坐着由一匹通体雪白的白马拉着的朱红色车子巡查四方,了解民间疾苦,慰问鳏寡孤独,救灾赈歉,劝穑稼,兴牧渔,数十年惨淡经营,百官政绩昭著,天下政通人和,人人夸他仁德如天,智慧如神。民间有歌传唱:“其仁如天,其智如神,如日温心,如云盖地,帝德昭昭,普天同庆……”每当朝中议事,大臣们也总是对尧歌有加。没料想到了晚年,上天好象故意与刁难一般,动兀洪水泛滥,浮尸随处可见,动兀十日并出,赤阳如火,庄稼颗料无收,饿殍遍地皆是,天下失却了往日太平盛世歌舞升平的盛景。帝尧本是一代贤君,心与黎民百姓相亲,每遇天灾人祸,穷于赈灾救贫,八十好几的人了,就很有了精力不济的感觉,他早就有了退位让贤的想法,可又苦于难于确定让贤的对象。
$ Y8 C5 ]# F- i% N  帝尧选贤有几个决不违背的原则。一是好居功的人用不得;据他观察,大凡天下的好事,都是主政者多谋善断促成这是事实,但是,谁又能保证天下没有祸事呢?有了好事主政者居功,那么出了祸事算是谁的责任呢?二是好奉承逢迎的人用不得;这种人溢美之词挂在嘴上,察言观色,献媚取宠、恶君之恶,好君所好,这种人只能算个摆设。三是要选贤于广宇;一人说好不算好,众人拥戴才算高。尧虽说多年从善如流,身边也不乏贤人,但是大圣大贤的人在他看来一个也没有。年老的一部分人,相当一部分人都能够恪尽职守,政绩可圈可点,但是终归老了;年轻的又都只擅长一能,缺乏治理国家的全面才干;自己的儿子丹朱既没有御世之才,更缺乏天子的德行。对于身边的近臣嫡亲,帝尧心里没有一个满意的。不是邀宠献媚,就是居功请升,或者干脆就是养尊取优,很少有人虑及天下民众疾苦,这样的人怎能为天下人办实事呢。虽说四岳不错,可也正如他们自己所说,做个四方诸侯之长尚可,君临天下却也不可。因此,他决定在四方求贤,一是亲自明察暗访,二来传言四岳,要他们放开视野,发现贤人,又特别叮嘱东岳羲仲,着重考察虞舜。帝尧下决心要选一个真正能勤民恤政使帝业相以为继的人。
  [7 q5 C8 b; z  帝尧还清楚地记得半年前箕山访许由的情景。 7 L0 ~/ y% L6 ^1 b) z7 w4 k
  当听人推荐说阳城许由是个人才的时侯,,帝尧就曾遣派四岳相请。但许由说自己要“修尊养性,不问世事。”使者欲再说什么,许由竟然拂袖入室,闭门谢客。帝尧思贤心切,就亲自去请。他轻车简从,沿途打问。所有的人都说:许由夫妇隐居箕山之阴,满足于植菽种豆自足、采樵伐木自给、作歌抚琴自乐的日子。帝尧到了箕山,只见那山虽不高却绿树荫蓊,灵秀四溢,不失为一个好去处,便绕山脚小道寻找。忽听一阵歌声悠悠入耳。
- c. Z, J6 X6 F( J! x, q6 R5 y  可叹唐尧兮,孤独凄苦。 $ j  o+ P5 k0 E7 [) R! h
  为民操劳兮,何益何补?
2 B3 v1 h9 f3 l7 G) T  我居箕山兮,胜似神仙。
6 i' d! _$ l, E6 ]  传禅登位兮,概不恋顾。
9 ?& [9 z1 l0 |( X3 E2 X  [' ]  帝尧循歌寻觅,见一人身着麻衣,头戴麻巾,脚穿草鞋,眉毛入鬓,与认识许由的人所描述的没有二样。于是趋步上前,拱手一揖,问道:“先生可是许由?”
/ b" S1 }' O8 W( @2 H2 H; [( J  许由回敬一揖,言道:“帝驾亲临,草木生辉。我居我食,皆圣上恩赐,许由诚惶诚恐矣!” 2 p7 o- w& Y  F$ V6 f  ]
  帝尧谦逊地答道:“风雨和顺,万民安居,这是天之所赐,区区唐尧,何德何能。眼下霪雨无度,焦火不息,而我,束手无策,自感年迈无能,于是思贤若渴,想请先生屈就九州之长,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3 K' `  w; `8 u5 ~5 k
  当时天下分为九州,这九州之长实际上就是国家的最高长官,但是许由素来厌倦公事,对九州之长是什么职位根本不感兴趣。本想一句话就拒绝了,心里却为帝尧的真心诚意所感动,和颜悦色婉言拒绝道:“圣上仁德如天,天下早已大治,倘让我出任九州长,岂不有居天功归已有之嫌?” $ {5 C: A# }- L- C4 r
  帝尧见许由一开口就露出拒绝的意思,忙说道:“天下者,本就姓公,谁贤谁当天子。打自黄帝始,代代选贤任能,至我父帝喾,先立我兄挚为帝,兄挚不胜,众黜挚立尧。我虽勤政辛苦,略有政绩,但毕竟老矣,选贤禅位,时不我待!请公出任九州长,心之切切,望勿推辞。”
; Z/ m7 V0 {8 y" I  许由虽知帝尧心诚情真,但是心如止水,不为所动,正色道:“人各有志,望勿强人所难,我喜山林,羡游鱼,自由自在,别无他欲矣。”
3 q( r& @( O* U) M7 @  帝尧还想再说什么,许由双手掩耳,转身就走,边走边自言自语道:“污我耳朵!污我耳朵!倘不用清水洗去,侵入肺腑,必伤元气也!”于是走到一弘泉水边,双手捧水洗耳朵。 ) t1 P* x* ?' C/ D5 u- R
  恰好这时候,许由的朋友巢父牵头牛犊款款而至,意欲到泉边饮水。这巢父也是一个隐居山林的人,他冬眠山洞,夏栖高枝,性格特别。见许由用清水洗耳朵,问是什么原因。许由就当老友细说帝尧请他出任九州长的事。巢父听后,嗤之以鼻,忿然说道:“许由,你若果真不慕名利,诚心做个隐士,你就该深藏幽林穷谷,这样谁能污你耳朵?就如豫章奇木,藏于深山,巧匠概不能得。可你故意在外面东游西荡,招摇过市,造大了名声,招来帝尧相请,却又忸怩作态,洗耳自洁。我看你不但耳朵脏了,连心和肺也脏了。我若让我的牛犊饮用此水,岂不沾污了牛犊的嘴巴。”说完牵着牛犊到别处饮水去了。
9 y7 O( ~+ i( S/ h4 E, U, M  帝尧亲自去请许由请不动,安排四方天官访贤也不见佳音,真是忧心如焚。后来听说许由的老师啮缺才高八斗,德行非常高洁,就派遣使者找到许由,打听啮缺下落。许由说要找啮缺,可以到市东找王侑,便可查知啮缺下落。使者问王侑是谁?许由说王侑是啮缺的老师王倪的弟弟。帝尧就驾车专访王侑。王侑告诉帝尧说啮缺也是个无意于政治的人,几年之前就已到了南边苍梧山隐居去了,这个人积德行善可以,但没有治世安国的报负。王侑又告诉帝尧说,自己有个好朋友叫蒲衣子,因为平日喜欢穿麻布衣服,就有人叫他布衣子,他同时也喜欢将蒲草编织成衣自穿,所以又叫蒲衣子。他经常在渭水一带活动。这个人见多识广,知识渊博,访之当有教益。
; Q; V9 F7 Z% @( Z" |  帝尧思贤若渴,没过几天又急不可奈的寻访了蒲衣子。尧只带了契一人。二人早起晚宿,一路寻踪问迹,到了渭水。见一人身披蒲衣,正在渭水边厢垂钓,此人很年轻,眉黑眼大,黑髯美须,气度不凡,料想是蒲衣子。
* E/ S% S, e3 u/ P. s  尧与契走近了。披蒲衣的人头不转,眼不抬,却出语惊人,说道:“天子驾到,恕草民未曾远迎,罪过罪过!”
) }( e% [# D$ T  帝尧早就听说蒲伊子擅长星相和占卜。他心里想,这次出行,只告诉朝中人说是外出察看民情,并严令不许声张。一路过来,也未曾泄露过天机,这人料事如神,必是蒲衣子无疑。于是问道:“后生可是蒲衣子。”
+ p2 q7 R+ d2 t  那老者道:“草民正是”。   o, l( I% I% T' q/ j& w; u
  帝尧双手合十,长跪于地,说道:“尧竭诚拜见贤士,恳请不吝赐教”。
- e9 S1 S+ L/ d+ Y* B( r9 L  蒲衣子见状,说道:“天子之尊屈身山野匹夫,岂敢,岂敢。”言毕躬身扶起帝尧,又道:“人称仁德尧天,看来不假。汝为继承仁政,遍寻贤人,不辞辛劳,意欲禅让,可惜受主难觅,近臣邀宠,嫡亲养尊,子难承嗣,经天纬地之才又不得。帝为天下焦虑忧心,苍天感伤。” $ G. a% J+ n* ^4 I3 O3 X, }
  帝尧内心暗暗佩服蒲衣子洞悉自己心中积虑,坦言相告道:“先生之言,一语破的。吾举政近七十年,垂垂老矣!上天惩戒,近年天灾人祸不断,急欲寻访贤能,委以重任,以继仁政,使天下人免遭涂炭,请授以良策,以使天下长治久安。” 7 v& _. Z( @" j( T: I# H
  蒲衣子用手捋着美须,不紧不慢地说道:“帝勿过分焦虑,贤人早降人世,近日即可得也”,说毕从袖内掏出一小卷羊皮,双手呈递给帝尧。嘱咐道:“望珍藏之,指日应验”。说完之后拱手一揖,扬长而去。 3 d" a6 N7 V: y6 `
  帝尧目送蒲衣子背影渐远渐逝,有一种失落感涌上心头。他展开羊皮,只见几句谶语写在羊皮上面: ; ^- v5 O' C+ e( ^/ n3 Q4 N( y
  玉在璞,
( ]2 e3 m5 R) S. Z/ k. W% i  璞中玉。 8 w" \, ^- s, f& a! O7 P
  龙凤簇,
2 J0 p1 ?1 p' [( S3 I# a  可妻珏。
, J8 [* k$ S" |( ~; v9 J! i8 U6 H; h6 y2 Q  帝尧细细研读、思考,谶语语焉不详,一时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问契,契也摇头。 ' a6 U' ?9 i% R: K4 u- t
  得到蒲衣子的谶语,帝尧虽说情绪好了许多,但谜底不解,总也放心不下。回都平阳之后,就秘密派驿吏急命四岳催天官羲仲、羲叔、和仲、和叔回都商议事情。南交羲叔、昧谷和仲、幽都和叔相继抵达。去催羲仲的驿吏回报羲仲不在
谷,帝尧就先接见先到的三个天官。帝尧接见外官一向单独进行,这样做,一来可以给天官们足够的时间报告气象、民情、收获,从中考查勤政和建言情况;二来避免同时报告的那种相互影响,见解雷同。羲叔、和仲,和叔分别向帝尧报告了职内使命,帝尧十分满意。问到访贤情况的时候,却都说不曾访得,帝尧十分失望。 ' p( O9 S$ N0 o" U2 ^
  羲仲终于回到了平阳。原来羲仲是从
谷出发,沿东夷南道进都。羲仲是个办事十分认真的人,虽任天官,在掌握天学完成观看天象匡正时历督导稼穑促进农业生产的任务之外,把帝尧秘密托他寻访治国贤才的任务谨记在心,一刻也不敢忘记。年前,羲仲就听说了诸冯出了大孝子的事,当时只是传闻,也没顶真当回事。后来又陆续听说了这个人陶河滨、作器寿丘、耕历山、渔雷泽以及象耕鸟耘、让畔择居等一些故事,心想这个人口碑这样好,倒可以推荐给帝尧。在帝尧再三要让帝位之时,四岳把虞舜抬了出来,自己也打心眼里赞同。心想随着帝尧年岁渐高,寻贤访能以继其位之事已经时不我待。常说耳听是虚,眼见为实,羲和决定亲自到诸冯了解详细情况。他谨记着帝尧的叮嘱:“事关重大,要亲临其境,不要道听途说。”为此,三个月前,羲仲就把观察日月的事托附给他的助手,自己到诸冯姚圩住了下来,原以为十天半月事就能办完,没料想不了解则已,越了解越觉得深不可测,神奇得很,使他欲罢不能,索性在诸冯长住下来,以便逐一过细了解。为此,羲仲住过姚圩,住过陶台、寿丘、负夏、常阳,去过雷泽、泽台、历山,也去过龙泽。在这些地方男女老少都知道一个名字叫舜的年轻人,年纪长的连舜出生那天出现天象奇观以及握登见虹梦凤的事都说得十分清楚明白。羲仲索性扩大了解范围,凡是舜弹唱过的圩落也都跑了一圈。羲仲的考查很讲究方法,没有谁知晓他的身份,提问不露半点意向痕迹。因此,间接了解到的都是在有意和无意之间,夸赞舜的人个个都是发自肺腑。羲仲直接了解舜的为人处世方法更妙,他或者装扮成落难过客,或者装扮要饭叫化,或者以真面目出现,单刀砍木直进直出,问一些关于舜的问题。
6 p! I5 U9 _5 k# _1 h0 t  羲仲一日来到了历山。大路左侧几间房子,远远可见一中年妇女正在门外用石臼捣米,就走了过去,说道:“大嫂,我是从外地来的,走了远路,又饥又渴,想讨碗水喝,不知可否?” 3 T7 H# ^0 B5 {: L
  这中年妇女正是当年受舜感染自愿留在历山的蛮夷头人蛮马的婆娘,时下已经嫁给有虞氏族中,因而改名叫虞姑。此是虞姑对羲仲笑了笑,就进屋里抱出一个陶罐,拿了一个陶碗,倒了一碗水递给羲仲。羲仲接过喝了,只觉一股清甜凉透了心,连说“好喝!”虞姑又给倒了一碗。 1 Z: ]3 s7 L# T+ k- I: a
  羲仲连喝两碗后问:“大嫂,不知这是什么水,竟然这样好喝?”
  `- S7 E  d+ `7 C. d  虞姑笑着答道:“这是都君茶,清热消毒去暑,解渴生津。是都君教我们上山采了草药用开水泡制的。” # R& w' W: o# F1 @
  虞姑说完又进屋里拿出了饭食叫羲仲吃。羲仲说:“大嫂,现在到处遭水灾,粮食紧张得要命,你这饭食给我吃了,你全家人吃什么呢?”
9 ^7 O$ j" G0 g: n8 a3 q5 r  虞姑又笑了笑:“在历山,有都君教我们种地存粮,饿不了肚子的,你就放心吃吧。” # _( V1 K; ]8 |3 e' ^  D
  羲仲很惊讶:“大嫂,这历山与别的地方有什么不同吗?”
  ]7 m1 d4 G) S% ]4 J2 a  虞姑说:“有都君在这里,当然就不同。不说别的,你就看这地方,现在到处都是新房子,数年前可不是这样子。我来时历山都还荒凉得很,只有几人,现在都差不多成了都市了。” ' f' X; O# }0 M1 {8 \( r9 u2 R( T% g
  羲仲早已知道她所指的都君是谁,却明知故问:“你所说的都君可是帝尧?”
# h' q2 x0 M1 ?1 U* @; Z) v! R5 H  虞姑答:“才不是呢,都君就是虞舜,就是重华,顶顶有名的大孝子!几年之间,我们历山就迁来了好多人,不论先来后到,都君都会给粮食,给田种,还帮助制农具。有都君带样,我们这里一家有难大家帮忙已经成了风气。不知你听说过象耕鸟耘的事没有?这决不是瞎编,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的。人们都说都君是天上的神人下凡哩!”
' E5 U, t. G/ z" o! F1 L  H  羲仲说:“这样看来外面传说的都是真实的了。既然来了这个地方,我倒想拜会拜会,不知怎样才能见他?”
8 }' d) T9 H9 v- h  虞姑说:“他这人不会摆格,半点架子都没有,都君是大家尊敬他才这样叫的,要见他很容易,我领你去就是。” % C5 t3 j4 b4 N# x( `
  虞姑就领着羲仲在历山虞舜家里找到了舜。虞姑走后,羲仲与虞舜席地而座,亲切交谈。 ' C5 y3 A- x, b! U( o
  羲仲:“我是外地人,路经历山,听说了都君大名,就想一睹尊容。” * v0 h! B1 H" [1 p4 r/ E
  虞舜:“先生过奖了。我不过是一个农夫,最多能给人看看小毛小病,打打井,教教耕作,制制陶而已。这地方看起来比别处好一点,这莫过是上天多了一些眷顾多给了一些恩惠而已。大家叫我都君,莫过是勉励我多为大家做些事情而已。”
& Q3 n* e- h% c0 n6 x( _; u; m  羲仲:“都君是否知道帝尧?” 8 I7 q3 d. q6 a9 v9 k
  虞舜:“帝尧仁德昭日月,泣鬼神。” 7 k" H; y1 h/ `9 V4 b0 Z6 E
  羲仲:“可如今水患肆虐,万民如坐水火,帝尧年岁高了,每每思贤若渴,不知都君可否愿意走出一隅,多为天下苍生做些事情呢?” 3 l& j' F) ^; U7 q( _4 q' o# v( T
  虞舜:“依我之见,天道不顺,起自人道不勤。帝尧虽仁德,还得有赖众志成城。如果天下诸族苍生,都能自强,朝廷百官,皆能替帝分忧,天下何忧之有哉!我出身贫寒,匹夫一个,据此荒山野岭,自耕自食,安稳一方,为帝分忧,除此而已,别无他能。” + m& a3 s$ |' w6 a# }
  羲仲:“都君,你之谈吐,决非一普通农夫尔!” 9 F/ j7 o4 d2 p& X4 l5 O1 b
  羲仲与虞舜屈膝长谈至深夜。   a! ]: F* Y* q: E
  天微明,羲仲起身告辞,说道:“今日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3 h* {9 w6 x1 f2 c) `' ]& q
  舜留羲仲,羲仲推说有急事,离了虞舜家,走向他处。   M: l  S% {. B# [: ~
  羲仲越访越探,越觉得舜是比先祖、比前人都强的经天纬地治世贤才,于是悄然离开诸冯,回都平阳向帝尧报告。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9-13 19:27
姚孝中 发表于 2013-9-13 19:25
8 N. c+ G0 v/ }/ l" t8 T, b第八章 1】 ) c* N9 ]' V. P# v
1】
/ |1 n, c2 Y, Y. R% `7 j  帝尧打自二十岁,取代其兄挚登天子位后,把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条。他经常头戴黄色 ...

  m" u4 k! g0 I- \* v第八章 2】
: F) z6 g" Z3 X帝尧听完羲仲的介绍后高兴得无法形容,立即把四岳、契、弃、皋陶、巫盐都召齐了。当羲仲详详细细地把考查得到的情况和盘托出后,其他人都轮流着向尧推介自己听得的虞舜,说舜是虞族之后,祖辈曾为乐官,其父虞弦,人称瞽叟,瞽叟偏听偏信,后母为人尖刻歹毒,异母兄弟象态度傲慢,对哥哥行为不轨,每每包藏祸心。但是舜仁厚孝悌,以德报怨,从不斤斤计较,与他们和谐相处,事父、顺母、治家,忍让,宽容,孝悌,无私,以自己的孝行感召家人。无论家事,圩事,私事,公事都办得象模象样。舜的孝心这样美厚,治理国家也不会不好。
8 }+ k$ j% w6 p/ R% O  帝尧见大家认识都十分一致,为谨慎起见,当下决定亲自微服私访,查访虞舜。
+ k/ B0 b9 [' G! i( T, [  一行人马十几个,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架马车。瞧那架辕之马,浑身雪白,膘肥体壮。马车为土红色,车上坐着一老二少,老者是帝尧,头戴黄色冠冕,身着玄黑袍服。虽然年已九十,但是长须飘飘,气宇轩昂;老者左右各一个女子,一个着淡绿,一个着淡红。薰风拂过,裙裾舞动,美若天仙。着绿者是尧的大女儿娥皇,着红者是小女儿女英。娥皇十九岁,女英刚十七,都绝顶聪明漂亮。娥皇好棋音律,女英喜骑射工艺。帝尧把两个女儿看作掌上明珠,这次专程造访虞舜,事关继承仁德大事,特把两个女儿带在身旁参谋意见,事先并不告诉女儿选贤意图。
0 W: m% i1 Z" u; G7 ^/ R  春夏之交,沿途野桃染红,荒柳夹绿,遍地山花烂蔓,一行人一路走来,一边观赏山光水色,一边感叹荒土太多,田园太少,人烟寥寥,不觉到了诸冯属地。帝尧命令驻跸。 8 i" T' x+ i+ {7 h5 m2 E/ U5 n
  第二天,帝尧,只随身带了放齐和娥皇、女英,四人打扮成村夫、山姑,徒步直奔历山。 ! u3 @0 @; a; l
  舜为雷泽捕渔纠纷把历山所垦田地属于自己的部分全部充公后,做了一段贩陶、作器营生,后又回到历山,重新烧荒垦地。眼前的历山半点没有荒凉感,被开垦了的田垅地垅之中,菜花绽放,麦子初黄,山脚水田如镜,可以看见在田间、地里耕作的人,星星点点,不时有牛声“哞哞”,不时有歌声此落彼应。帝尧心旷神怡,感叹说:“凿井而饮,自耕自食,天下都如是,我就可安心颐养矣!”
; G. o5 }1 J, n! H: y  不知不觉就到了历山下。只见一个三十上下的年轻人,赤着脚,光着上身,架着两头牛在耕地。那两头牛一头黄,一头黑。年轻人不象其它耕地者一样手里握着牛鞭,而是在犁辕上挂了个簸箕,耕牛走得慢时,年轻人就敲敲簸箕。帝尧好生奇怪,便问道:“人说鞭打慢牛,汝为何不打?” + H$ Q3 O; y* f( a, ?* _. _
  年轻人这时才发现田埂上多了几个陌生人,而且还有两个年轻女子,不觉脸发了红。答道:“牛费力耕作,用血汗换来五谷供我衣食,我要动不动鞭打,怎么忍心呢?”
7 R  V' w( K2 G4 O1 N. X. `7 C  尧见年轻人如此仁厚,顿生好感,进一步问道:“敲敲簸箕,牛会理会你吗?”
5 j# g/ ], s+ d3 E- a& W8 ]0 I  年轻人答道:“我若用鞭子抽打黄牛,黄牛嗔怪;若用鞭子抽打黑牛,黑牛嗔怪;我今都不鞭打,那个牛走慢了,我就敲敲簸箕,这样,黄牛以为我打了黑牛,黑牛以为我打了黄牛,结果黄牛黑牛都没挨打,却怕挨打,两条牛就都舍力快走了。我的目的就是耕好地,又何必要去抽打牛呢?”
' O: [; g7 D2 M  帝尧听了,心里想道:“这年轻人说的是对待牛,揭示的却是一个很深的道理。年轻人对牛尚且这样慈悲为怀,通情达理,倘若执政,定会爱民如子。心想这人一定是虞舜。于是问道:“汝姓甚名谁?家住哪里?” / Y" X& U4 S8 a3 t, B4 n( |6 @& s
  年轻人道:“我姓姚,名舜,也称虞舜,东夷有虞氏之后裔。又名重华。”
; X# s5 C! K2 R  P  帝尧见果然是虞舜,就从头到脚仔细打量虞舜。只见舜阔面大耳,龙颜大嘴,双目重瞳,气度非凡,不同常人,心里暗喜。这时帝尧忽然看见了*着上身的舜胸前挂的粗玉,要舜递过。舜有些犹豫,稍一迟疑后,还是从脖颈上摘下那玉递给帝尧。
" J) U& r! U1 s" p3 q' N3 a  帝尧仔细看那块玉。只见粗玉上刻有一条云龙,两只彩凤,顿然联想起了蒲衣子写在羊皮上的谶语:“玉在璞,璞中玉。龙凤簇,可妻珏。”帝尧大喜过望,心想谶语已解,还有什么值得犹豫的呢?心这样想,但还是把娥皇、女英叫到一旁询问他们对年轻人有什么看法。 / C/ H& K3 O) H% W( Y2 C% t" m
  娥皇说:“这年轻人言语得体,行事得法,一介村夫,毫不俗气。”
* R$ D$ B- m1 S! N+ S) C4 t  s  女英说:“这年轻人体格剽悍,很有魄力的样子,骑射狩猎一定是一把好手。”
% e1 \9 q8 K- r5 S  {  帝尧再征求契的意见,契说:“德行恰如羲仲所说。”
4 N- t6 }4 \2 b8 s  U7 I. j# t  帝尧就把来意对舜讲了。舜一听完后连连稽首谦逊推辞,表白自己才疏学浅,是村野匹夫,难于担当重任。帝尧就说:“你跟我回平阳再说吧。” 1 {! O4 e( z6 z9 O0 f% @
  天子之命岂可违背?舜就跟着帝尧一行人到了平阳。帝尧叫人把四岳、天官以及放齐,
兜等人都叫齐了,然后传舜晋见。群臣之中,除羲仲和契,也都是久闻舜之名而未见其人,这时候仔细看来,见舜堂堂一表,凛凛一躯,也都暗自称赞。后听帝尧察问天时、地理、人、乐律、国政,舜简扼作答,中恳贴切,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无不点头赞服。 ; `6 I: G2 J9 A$ |9 z
  帝尧虽然对舜赞誉有加,但是还是多了个心眼,他要对舜的言语行为进一步观察,然后再定是否委以天下。思想起谶语之言,决定妻之以珏--将两个宝贝女儿娥皇、女英许配于舜,一来将来可以辅弼于舜,二来以通过爱女进一步观察舜的德行,考察舜的勇气和毅力。
/ h. K: @5 H: ]! y% ^: R$ J  东天官羲仲跟大巫师巫盐遵照帝尧的意思找到舜。舜一见巫盐,就眉开眼笑地意欲跟师傅打招呼,却见巫盐向他摇手示意,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进喉咙。
# W& Q  f  J, I6 e; [  羲仲对舜说道:“帝的大女儿娥皇温柔善良,好棋音律;小女儿女英天资聪明,才华出众,喜骑射工艺。今帝打算将两个女儿许你为妻,你意如何?”
  `0 ~' f3 j  r: B3 \  舜骇然答道:“我一介农夫,哪敢攀龙附凤?” 6 E) K3 p6 e- O! k, ]7 A
  羲仲说:“帝已经把要将两个爱女嫁你的事情当众宣布了,虞舜岂可辜负了帝知遇之恩?” ( t' B: ~- U2 H: ^+ x$ M
  “我素来不得后母喜爱,倘不告而娶,是为不孝,恐怕以后更伤感情。”
( C# j+ B. A8 D; d% Z  羲仲见舜推辞,道:“不告而娶是谓不孝,家居无后亦为不孝。后母荒谬,现在告而不得娶,日后再不告而娶,岂不更是不孝。再说,母命难违,天子之命更不能违啊!”
5 a: \0 A) u7 J  虞舜突然想起了秋草,借故推脱道:“姚圩秋草妹与我耳鬓厮磨,我二人早已私下相许,为此在象岭时果子父母要将果子许配我时我才推了!”
& R9 u) e  j9 W8 z1 m  大巫师巫盐为避贤,先时一直装作不认识舜,这时说了话:“重华,你跟秋草同属有虞氏,近亲岂能结婚?孩子,你天资聪明,难道还看不出帝尧嫁女的用意?”
1 P4 o1 ^4 N# s8 B  虞舜沉默不语。
# L' h% i, C( Z$ c$ C. o6 h/ D  羲仲说:“虞舜,人生人死,自然规律。帝尧年事已高,一旦崩,天下无主,势必大乱。当今天灾未除,倘使再添人祸,黎民涂炭,以孝而闻名天下的你如心何忍?” % U1 l' C7 ]4 t8 j
  巫盐说道:“重华,帝尧为天下忧,四处求贤,其诚苍天可鉴!四岳及东天官以国事为重,齐力举荐你,其忠苍天可鉴!你是大孝之人,孝必生忠,岂可只贪安逸?难道你忘记了当初我赠你蚩尤剑时的期望?”
7 @# u+ E$ Q& w# p0 f) F3 j  舜默默无语。思考再三,觉得羲仲跟大巫师说的都是大道理。帝尧仁德如天,在陶唐古国人皆敬之,娥皇、女英金枝玉叶,美如天仙,倘使受到冷遇,叫人家面子往哪里搁?便点头答应了这桩婚事。 7 z2 k) z1 P' w. J  V7 S
  帝尧大喜,当即命人为虞舜、娥皇、女英操办婚事。一面又派人到历山为其营造新的房舍。

作者: 卧龙姚建中    时间: 2013-9-13 20:35
闽南姚斌 发表于 2013-7-24 21:24" P, m' ^4 z. p0 u
哪里可以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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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中的这句话“《千古舜帝》从帝尧后期大洪水事期开始,拣其重要事件,写了中国道德文化始祖舜帝的毕生。小说紧扣舜帝具有传奇色彩的出生和儿少时期······”,已经说明这是一部文学创作(小说),不是考古文献。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9-23 20:33
姚孝中 发表于 2013-9-13 19:27
8 R! f, i0 x! y7 F- U4 N; A第八章 2】
$ s% X6 ^: K" Z帝尧听完羲仲的介绍后高兴得无法形容,立即把四岳、契、弃、皋陶、巫盐都召齐了。当羲仲详 ...

' ]5 N3 k8 |! V9 T% t" k; D第九章 1】 2】
5 n& y' g* b  q- e5 M按照尧帝的安排,舜在与娥皇、女英完婚以后,在帝都平阳住过一些日子,就带上帝尧赏给的细葛布、麻布和一架造型精美的五弦琴等物,与两个美貌妻子一道,前往沩水历山。一路上与娥皇、女英有说有笑。女英突然向舜提出一个问题:
% ^$ C9 I1 E3 J  “我姐妹二人都成了你的妻子,娶二房妻室必有正偏之分,那么我与姐姐,谁人为正?谁人为偏?”
: X- Y5 y8 D) g0 \& M- u  舜戏言道:“娥皇为姐,女英为妹,长幼有序,正偏不是已经泾渭分明了吗?” ! C! ^! b7 |5 {
  女英问娥皇:“姐,你说呢?” / N8 U2 x( N' e7 M/ o1 K
  娥皇笑而不答。虞舜脑子一转,说道:“我出两个问题,谁答得对谁就为正。谁答错了,谁就为偏。如何?”
! F, U: ?; t5 k0 h/ t  娥皇女英表示同意,舜说:“给出七根谷草,七粒黄豆,要你把豆子煮熟,你是七根谷草一块烧呢还是一根一根谷草地烧?”舜说完指名要女英回答。 4 x% J, C) v; ]) W
  女英略一思考,答道:“我把稻草一根一根地烧。虽然时间用得长,终归可以把豆子煮熟。倘七根一起烧,恐怕水都没烧开,稻草就没了。”
/ _/ E, u, o* p  舜要娥皇评议女英回答是否正确。娥皇同意女英的答案。舜就出了第二道题: ' N4 |$ e) k4 ]# d2 Q7 @! J8 J
  “一双鞋底,一根足够纳完鞋底的长绳。一根扎鞋底的的针。如何用这绳在最短的时间内纳完鞋底?”这回舜说完指定娥皇回答。娥皇亦是略一思考即答道:
5 [3 l# ?# S5 b& C  “把长绳截成若干节再纳鞋底,比用一根长绳纳要快得多。”
. E, ^9 E  Y: T6 }! D! n  舜要女英评议娥皇的答案是否正确。女英说这样用绳是拉得快。 3 U" S/ e: l0 P% `5 L8 t
  舜哈哈大笑,说道:“你二人各胜一局,不偏不正,是姐就是姐,是妹就是妹,是夫就是夫,是妻就是妻,各就各位,各行其是,如何?”
9 t" H; x; n0 y, A  女英无话可说,娥皇更是随和之人,二人回味着舜的机智幽默,喜形于色,相视而笑。
& q* G2 _. R+ h  舜回到历山,稍稍喘了口气,就带领娥皇、女英到姚圩探望父母与弟妹。舜跟帝尧到平阳时走得匆匆,没有来得及跟父母招呼一声,到了平阳又不告而婚,以孝闻名的舜想尽快见到父母,一来把事情说个原尾,二来把帝尧赏赐的细葛布,麻布等什物分一些给父母弟妹。舜的后母壬女见到美若天仙的娥皇、女英以及丰厚而贵重的礼物,心里就如同捣翻了五味瓶般妒意横生。依壬女看来,这样的好事自己的亲生儿子象才有福份得到。象呢,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玉貌娇容,芳姿娉婷的两个嫂嫂,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动着。象千方百计地讨好娥皇和女英。象的妹妹
手很乖张,依偎在娥皇身旁。瞽叟心里也很高兴,但是不敢当着壬女的面表露。 ' y9 L# z! D, o; F3 B
  第二天,舜把瞽叟,壬女、象和
手接到历山小住。壬女见帝尧赏给舜的房舍有五六间,宽敞,明亮,家具齐全,牛羊满圈,心底妒火熊熊。象则仍如上次,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跟着娥皇、女英转。活脱脱就是一只馋猫见到了鱼腥。
6 I. L9 f6 A, y' x9 z2 c2 F2 k  回到姚圩以后,象迫不及待地对壬女说:“娘,你是疼爱我呢,还是疼爱舜?” * S0 c. @/ p$ i/ s7 ]) u; F4 z
  壬女拉着象的手,疼惜地说:“我的心肝儿啊,你是娘身上掉下的肉。娘的心思你难道不知道?”
+ c/ Z/ ?  Q7 x& {1 x4 s  象说道:“你要是爱我,就不能帮着舜。我,我与舜……反正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 O4 b& a7 D  P$ Z0 O/ G
  壬女道:“儿的心事娘知道。可是,人家是天子的女婿,我们能惹得起吗?”
/ _1 e$ m9 q9 o: w! O4 y4 n+ Q  象不屑地说:“我们设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舜弄死,娥皇、女英归我,所有的财产都归了你。到那时生米做成了熟饭,尧王总不见得让他的两个宝贝女儿守活寡吧。哥哥死了,弟弟承亲,我们这地方自古就有这风俗。到那时我成了天子的女婿,你就可以坐享清福了。” . o, s% A9 S8 Z+ J
  象的一番话正中壬女下怀。壬女一双阴沉、邪秽的眼睛被血充得通红,母子俩叽哩咕噜商量出一个自觉天衣无逢的办法后,找来瞽叟一块干。 $ Y2 v3 f1 r% @6 i1 O5 P( Q
  瞽叟开始时反对,说道:“重华对我们都不错的,没得必要家人反目,手足相残吧。”
9 l* I! Z/ X. G/ r6 A  壬女一听就来了气:“那你别跟我母子在一起,就去跟你大儿子过吧。” ! m4 R5 b% _2 C/ \3 L- k
  瞽叟一向对壬女和象迁偏袒,虽然觉得陷害舜非常不妥当,但是也没什么好办法说服壬女。说道:“我瞎了眼,没得用,你爱怎样就怎样,我管不着。” % ?* V9 p8 D0 ]& o4 r3 P& Z
  于是壬女就叫象到历山找到舜,象告诉舜说:“哥,家里的仓库上面有了破口,老鼠穿出穿进偷粮食。特别是雨天漏水,粮食都发霉了。爷叫你明天回姚圩去修修。”
+ G+ ]7 a  k2 o. u$ ^  舜满口答应说:“好。你回去告诉爷,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6 s# A& E* a3 b$ d  Q1 ^, {; t; P& ~
  象走了以后,娥皇、女英从衣箱内拿出一件披风要舜穿上。舜看那披风,全用五色鸟羽编织而成,色彩斑烂,轻巧得很。舜问“为什么要穿这个?”
( A+ o$ ?5 n3 a  F  娥皇、女英对视片刻,齐声说道:“高空干活,防个闪失,穿上吧。”娥皇、女英似还有很多活要说,却欲言又止。 2 F( \# W- `0 o0 z( T
  舜穿上羽毛衣到了姚圩。壬女跟象假装殷勤,把足有十六级的梯子架好。舜上了仓库顶端,聚精会神地查看,凝眉思考修补办法。突地感觉浓烟呛人,呛得舜咳嗽不止,眼睛很不好受。舜不理会,自顾聚精会神干活。当感觉到热浪扑面,呼吸困难时,舜才起身查看原因。只见整个仓库的下部已经被猛烈的火焰圈牢,那火舌腾腾向上猛窜。舜顿然大惊失色,手足无措,四下寻找梯子,梯子已经没了踪影。壬女和象也不见了。舜惊得大汗漓淋。求生的本能,舜不顾一切地纵身往下跳去。奇迹出现了,舜悬空以后,身上那领鸟羽披风陡然张开,鼓满了风。舜感觉凭添双翼,整个身体被一股力道轻轻托住,飘飘离开火海。 + |, H1 J- h  R% V2 H+ p
  须臾间仓库化为了灰烬。象和壬女欢喜若狂。壬女装模作样哭天嚎地,象却急不可耐地直奔历山。
6 p  H& y: N1 ^  有悠然的琴声自舜的房里传出。象似乎看见了娥皇和女英在弹琴,急步走进大门,循着琴音里望,顿然目瞪口呆!那弹琴的不是娥皇、女英,而是舜。舜双目微闭,身子微摆,头部轻摇,全身心地沉醉在一种什么都没有发生般的超然当中。象浑身发抖,退居门后,痴呆呆地望着舜,恐怖地张着口,却说不出话。好久好久才缓过神,硬着头皮趋步走向舜。
, X! z' U. s8 Q6 U" k* x  “哥,你受惊了吧?”象嗫嚅地说。“实在抱歉,你上仓顶干活后,我就跟娘和
手出去弄菜,好给你下酒。回来看时,仓库竟变成了一堆灰。我们以为你……我娘哭得死去活来,我就来叫两位嫂嫂。你没有受伤,这下我就放心了。” ( a/ A6 ?) J  R, F& x" S$ Y
  舜轻描淡写地说:“象弟不必介意。天灾人祸,始料不及,往后小心些也就是了。” ) }! s8 c3 u% j7 c+ V" y, z  B! ]
  象不好意思久留,借说要回家给爷娘报个平安,告辞一声转身就走。 ! C, ]( p6 h' k  c1 }8 ^
  一计未成,象和壬女耿耿于怀。把
手支开以后,壬女又生出计,支使瞽叟由象牵扶着上了历山。舜吩咐娥皇女英热忱接待。瞽叟坐定,对舜说道: ; t( r3 ^9 V* l& h' t
  “儿啊,仓库失火,你娘和象都外出了,怨我眼瞎……” 0 N9 T3 h% [, R/ z; E1 T
  舜忙安慰父亲:“天降灾祸,怨不得谁的。”
0 U5 s- p, b# R* I7 v! ?- {. a/ H" Q  瞽叟略一停顿,接着说道:“我们家里那口水井自从你给打成后还没有淘过。那井淤泥太多,水就浊了,要不淘,水就吃不成了。我想要你抽空把井淘一淘。” : n6 b- F% n; c9 ]2 \! K
  舜又毫不迟疑地答应了。 & e& G* x0 u4 ]4 V2 }
  上次象叫舜帮修仓库,娥皇、女英就预感会出点什么事,碍着舜是个孝子,娥皇,女英不便说什么,怕担了挑泼离间不贤不淑之名。但多了一个心眼,给了舜那件鸟羽披风,果然起了作用。舜回到历山家里,只说了一句:“仓库失了火。”其它什么都不说。娥皇、女英都是非常聪明的人,听说仓库着了火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但也都什么也不说。这次见又叫舜淘井,自然担心仁厚的舜再遭陷害,等舜的爷去了以后,便与舜商量防身办法。娥皇拿出一件描有龙鳞的衣服要舜贴身穿上。舜安祥地笑着。这口井原本是舜帮打的,舜心里有底,安慰娥皇、女英不用担心。 ' }2 [5 k9 `$ e" D
  第二天,舜带了淘井工具到了姚圩。壬女跟象用绳子将舜吊进深井里。过了一阵子,绳子就被割断了,接着就是大块的石头和泥团铺天盖地砸向井底。 6 [1 r  b/ h1 a2 ^% N# v
  壬女跟象把井沿挖塌,弄成自然蹦垮的假象。象欣喜若狂,急不可耐地狂奔到了历山舜的家里。一进门就按捺不住地大声吼:“哈哈,这一切都是我的啦!”突然想起娥皇、女英不是平常妇人,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不烦先稳住娥皇、女英的心,求得好感,再占之为妻不迟。于是就说哥怕二位嫂嫂寂寞,嘱托自己来陪伴。娥皇、女英见象来了,舜不见归,心里就觉蹊跷,但是并不说破,与象谈天说地,教象弹琴。象盼望着天早些黑,期待着天黑了时能够美梦成真。但是,象等来的又是意想不到的情景,舜跨进了家门。
6 P2 u8 z9 i8 M8 e" P  舜浑身是泥是水,表情却依然从容,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条腿颤抖着,嘴半张着,长长鼻子的鼻孔一张一合地动着,深深的眼窝里两颗黯淡的小眼珠呆呆地直盯着舜。舜若无其事地跟象打招呼。老半响,象见舜和娥皇、女英都和颜悦色,才讪讪地结巴着说:“哥,你好吗?我我……我见井塌了,大声喊你喊不应。就……我正在想念你呢。” 0 Z4 _8 m  t1 B$ a
  舜道:“我知道呢。谢谢弟弟的想念。快坐吧,我先洗个澡。”
, q2 C) X* |, q6 w  U  象诚惶诚恐,见娥皇、女英毫无怨恨之意,猜不透是怎么一回事,稍坐了一会就讪讪地要走。 / t" @6 l, }2 n/ r/ s2 O8 G
  娥皇淡淡地说:“吃完饭再走吧。” 5 J) b# p* z, j$ |6 H  F
  象说:“不啦。”象说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 d- k% N* \( _& C" X- ?+ S
  舜洗完了澡,娥皇、女英询问情况。舜平静地告诉了一切。原来十年前舜帮打那眼井的时候,打出了水却嫌泉眼太小,水流不大,就顺着泉眼沿井侧壁扩宽。泉眼被扩得人可以双膝跪着匍匐而进,水仍不大。舜索性往深处打。因为定位不太准,一打一打竟然与另一口邻居家的井串通了成了一气,口子从邻家井的上侧壁破壁而出。因为姚圩这地方地下水位低,井里不可能存有太深的水,连通两口井的暗道在舜家里的这端低,水旺季节可被淹没,在邻家的一端高,水根本不可能漫到侧面口子边,即是说这通道对两口井都没有影响。沿着泉眼扩宽的暗道却并不是水的流向,一直到两口井连通了,舜打的井仍然只有一线水流出。舜只好又把自家的井往深处掘了一人深,直到水旺了,才罢手。这样一来,连接两口井的暗道就悬在了两口井底的腰间,眼下正是枯水季节,暗道的两端都悬在水面之上的地方。舜下到井底以后见井绳割断了,立马就钻进了侧壁的暗道。 4 I5 L5 y! F3 ?% S( Z, n
  舜仍然像以前一样待奉父母,友爱兄弟。隔三差五地给父母送粮食,隔三差五地叫娥皇、女英轮流着到姚圩帮做些家务琐事,隔三差五把父亲跟后母接到历山家里小住。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9-23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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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孝中 发表于 2013-9-23 20:334 x" x. t" p) m6 D; g
第九章 1】 2】
! u; d4 k6 {1 l4 r% {& ?) Y按照尧帝的安排,舜在与娥皇、女英完婚以后,在帝都平阳住过一些日子,就带上帝尧赏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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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1】 ! |5 W- a0 P. a
象饭不吃,茶不饮,整日里闷闷不乐。后母壬女也坐卧不宁。 - V% Y, ]& e9 y6 h; d& }3 b
  瞽叟说:“你们现在知道错了吧?重华对我们这样子好,可我们……” $ b; s0 }# G3 D7 q+ L
  “你晓得个屁!他越好,我就越觉得不对。”壬女说,“天底下哪里有不记仇的人哩!”
+ F# z4 }* z7 T9 m  “我每天都心惊肉跳的,怕什么时候就被舜杀死了。”象说。   @* h! X" P' d0 D. N6 u' ]
  “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这样吧,我们今晚把重华请过来吃饭。象,你就给你哥好好道过歉。”瞽叟说。 ' c9 A' }5 _: z( B
  “要我道歉?”象说,“我才不怕他,他要杀我早就……”
& w# P4 |$ y) y7 |2 a/ {- g  象见母亲壬女向他做手势,就轻手轻脚跟着母亲进了里间。
5 q. f8 e: l! e  一会儿,母子俩从里间出来。壬女提高嗓子说:“象儿,听你爹的话,去约你哥过来吃晚饭,你就给你哥道个歉,到底是一家人嘛。”
: p; @# m9 U* m; V1 y, Q6 U% A  象这时候眉头的疙瘩已经解开了,应道:“知道了,我这就去请我哥。” 3 E9 L* O" f5 @# H# i: N/ t
  象到达历山舜家的时候,舜正在跟娥皇、女英说着话,象很客气地说:“哥吔,咱爷说两次帮家里做事都出了事,让你受了惊,爷说今晚要给你压压惊。请您回家吃饭。” 6 B- l$ I' v; X# m. @! _  M% }
  舜仍然如同前两次般若无其事地答应了。 9 M+ w$ t# K! k0 n# }
  等象一走,娥皇说了话:“这次怕又会有什么馊主意吧?”
; p, m5 U9 w6 g$ G, w3 R, w  女英说:“天底下哪里会有这样的弟弟呢?是欺侮我们软弱吗?” / S, h8 i9 J  ^# I
  舜说:“凡事要往好处想,是人都会有贪婪和嫉妒的一面的,无论是谁,害人总不会是好事,你们想想如果连亲人都害,这种人还有什么信誉可言,与自杀有什么二样呢?象不仁,我们不能不义,是兄带得弟嘛!相信有一天他会想通做人的道理的。”
( P' u0 f6 o1 O& s/ p1 s% t0 c4 w7 I  “这种人跟狼群里的头狼别无二致。极尽凶恶残忍夺得位置,遭难时不会得到任何帮助的!”娥皇说。
' C0 ?) ?) G7 u  “姐姐说得对极了。”女英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今晚的酒宴我看还是别去为好。”
7 Y  Q( n5 p7 C9 Q8 {  “不去哪行?那样一家人感情就会生分了。一家人的事都处理不好,我岂不辜负了帝的厚爱?”
0 c$ L7 n. Y0 q/ w: b, q. t  虞舜话没说完,虞伯领着皋陶、梼戭来到了舜家。皋陶是颛顼帝高阳氏的孙子,被帝尧启用做理官,专管狱讼推断。皋陶与、梼戭来历山是奉帝尧之命召虞舜回京都平阳议事的。二人先到姚圩找了虞伯带路。 4 P9 T: Z3 m5 `: c& x7 u0 w
  虞舜与皋陶、、梼戭多日不见,少不了亲热与寒喧。娥皇给准备中饭,女英精心泡了被历山人称为都君茶的饮料侍候着。 / j% o  i  T, [# Q1 Q
  虞舜、皋陶、伯益、虞伯中餐推杯换盏,很是尽兴,边喝酒边谈论着当年共工治水与当今伯鲧治水的问题。这时候,舜的妹妹婐手来了。婐手似乎有话要对舜说,见有长辈和生人在场,就不好意思。舜就把婐手所不认识的皋陶和、梼戭做了介绍,说:“这两位是我的好兄弟,你就叫他们大哥吧。有什么事就直说。”
- N$ D- K6 R9 G8 M* |  婐手犹豫了一会,就当着众人的面告诉舜说二哥的行为很不正常,在家把一把长长的石矛磨了整整一上午,又要她把酒准备够,说一定要让大哥把酒喝醉了。 $ u* K  _8 J+ @# x3 P  |8 l- P+ t
  舜听后眉头短暂的皱了一下就恢复了常态,说道:“婐手,你真是哥的好妹妹,哥谢谢你。你吃过中饭没有?” ! X8 D" R" `% X! u
  婐手回答说没有吃。舜就吩咐娥皇安排婐手吃饭。   ~3 G1 U5 Y' b4 |
  梼戭问:“虞舜,听说你从平阳回历山后你后母跟象几次欲加害于你,可有此事?” 8 a% Z$ _9 P, I/ N, x
  皋陶说:“我也听说了修廪抽梯和落井下石的事。” 6 j0 R; j/ w# R* H' e( V
  虞舜说:“没有的事,二位仁兄多虑了。”停了片刻又接着说:“世间由于天灾人祸客观存在,纷争就不会断,这并不奇怪。我倒一直想找找原因究竟在哪里?想过来想过去,全在于人都由着自己的性子而随心所欲,没得一个统一的伦理标准来约束,这样子就使得夫妻、父子、母子、兄弟之间的关系由于没有一定之规而乱了套。”
$ o3 v- I5 v. F  虞伯说:“是的是的。” 1 g$ d0 O- W& i7 S- j. w
  梼戭问皋陶说:“那得定个什么样的标准才好呢?” " H- h  `' c6 r
  皋陶说:“我一时也想不准。”
1 e" p7 ?8 u& L8 G" r  虞伯说:“有了一个做人标准的话你弟象和后母那种人就会受到大家的监督。”
9 d5 M: r- ~3 B# F  考虑到虞舜晚上还得赴宴,娥皇、女英不再让舜喝酒,虞伯、皋陶、梼戭也不让虞舜再喝。
0 c3 ^3 Z4 m; S+ `# I  梼戭说:“重华,今晚让我陪着你去赴宴吧。” # q$ e& e3 M: \
  虞舜说:“不好,他们会指责我把他们当成外人,生分了今后就不好相处了。如果我虞舜连与后母跟兄弟的事都处理不好,今后我还有什么资格为大家去做事呢?” , q; k/ q+ a0 p# z
  几个人想想也有道理。娥皇深情地看着舜,说:“夫君,你是懂医药的,凡事小心无大错,还是做点准备为好。” ; X3 ^/ p! I! l
  虞舜说:“知道了。” # w% z9 ^, r0 B& @$ b4 {
  娥皇又把梼戭叫到一边,如此这般地叮嘱了一番。
+ ?0 I; j' W+ s& F. s- @. I  位于姚墟北口的瞽叟家的旧房经过了舜的修整后有仓廪有水井,无论是外观或者内貌都大胜先前。这时候一家人围桌而坐,表面看起来气氛十分热烈。 ; n* v& m4 v7 E$ H2 M, P
  娥皇跟女英不会喝酒,时间不长就吃完了饭与婐手离开了桌子进了里屋,席面上只剩了瞽叟、壬女、舜和象。 ; W# p8 X; s' n4 K6 \
  壬女拿过酒壶给舜倒酒,舜不让,说:“要母亲大人倒酒雷公电母会不容的!” 4 u3 K  Q! D4 D8 }0 L& {$ }
  壬女假心假意说:“舜啊,娘人生得蠢,以前对你不好的地方你莫记恨,今天就让娘给你斟回酒,你跟你弟就安安心心、痛痛快快多喝几杯。”
/ H1 _1 N/ W/ c3 s0 s  象就一个劲地劝舜喝酒,象说:“哥,你大人大量,待弟如同再生父母,弟永远铭记心里。有了你,弟在外面腰杆子就硬了,就有了人模狗样。虽然别人也借你来贬我笑我骂我,使我无地自容,但我愿意,因为这样就使我看见了自己的不足,就有了为达到目的而努力争取的方向。来来,弟再敬你三杯酒。” # r9 m: a, s5 J
  虞舜已经喝过了很多酒,这时候觉得嗓子干涸得难受,就如同用火在烧,他早就觉察到酒有问题,也早发现了压根儿就有两个酒壶,象喝的酒是从放在壬女脚边的另一个酒壶里倒出来的,但是他事先已经吃过了解酒药,也吃了解毒药,有备无患,因此仍然详装什么都不知道,下定了决心要用诚心感化象。 + t9 N/ L, ~3 m2 P  Q
  这时候,虞舜在象的鼓动下又端起了酒说:“象啊,你是我的亲弟弟啊,哥是决不会亏待了你跟爹娘双亲的。你不必对我赔小心,但是你要学会尊重别人,这样才能受别人尊重。来来来,咱兄弟俩喝酒,一醉方休。”
4 Q2 {1 }( R2 m" m3 O9 J7 s2 J( q  ?  舜说完就一连喝了两大杯,就益发觉得头胀得有麻箩大,当手颤抖着端第三杯酒的时候,陶杯被弄倒了,掉在地上被摔成几片。 1 }, R% }- @0 W4 }4 \) l
  瞽叟问“舜儿怎么啦?” * T  Y2 x5 H2 M/ y# A
  壬女白瞽叟一眼,轻声呼唤虞舜,舜已经昏睡。壬女就用手向象示意。象迅捷地从墙边堆放着的麻杆下抽出一把锋利的石矛对着舜的软肋高高地举了起来。
: \( a; N' O: L  正这时候,梼戭突然从侧门梭了进来,用青铜剑将象手里的石矛一挡,石矛刹时成了两段。象与壬女都在历山见过梼戭,自然认得梼戭,梼戭的突然出现惊得母子俩呆若木鸡 。
6 R0 v) o3 ^$ T  梼戭这时候收起了青铜剑,若无其事地说:“象啊,你手里的家伙怎么那么不中用啊?请你哥喝酒也不叫我助兴,你好不地道啊!” 6 R% A( M' h4 i1 ^, U" t
  象乱了方寸,嗫嚅着不知如何回答。 4 J' z; R! e4 U+ H$ A8 H
  娥皇、女英这时候也来了,二人“夫君夫君”地叫了好一阵子,好不容易才唤醒虞舜,象眼见得林满背了虞舜离了姚墟,女英打着火把,娥皇跟在林满的身边走着照看舜,心里酸酸楚楚,难受十分。一行人走向历山。
4 x" i4 B1 V9 R0 p  象把手中的半截石矛奋力一甩,半截石矛“呯”地砸在石墙上,火花逬起老高,大叫了一身,倒在地上。
. G$ J8 p4 V# j& D  就在这天夜里,象又做出了一件畜生不如的事情。
. I1 o0 v& Y1 p% u; x  象醒过来以后眼面前一会儿浮现出娥皇*的身姿,一会儿出现女英娉婷的身姿,两个美丽绝伦的嫂嫂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直撩拨得他浑身如同有蚂蚁在爬,胯下的老二也就激情洋溢。他心猿意马,感觉浑身在冒火,就把衣服脱得精光,摸到了婐手的床上,压在了婐手的身上。象一边用力撕扯着婐手的衣服,一边说:“妹妹,我要你,我要你。”
" c1 E$ J2 R! G" ?7 Z  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婐手挣扎着,扯着嗓子喊着:“二哥,难道你疯了吗?不能啊!救命啊!” ! u/ Z- R+ h/ `2 V: f! {
  壬女用火镰点着枞膏走进婐手的房,看见了赤身裸体的象和上衣被扯得稀烂的婐手。壬女虽说横蛮,但是还懂得女娲以后同血缘男女就不允许乱仑的道理。更不能说是亲兄妹了。看见眼前的情景,壬女气得手直发抖,哭着骂着:“畜生啊!畜生啊!”
瞽叟听到了手喊叫和壬女的骂声,心里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哆嗦着一头向象撞去,象躲开,瞽叟撞在石墙上晕死过去。
( j  h% a, \* i9 ]% T  虞伯带着陶土、大山刚从历山上下来,远远地就听见了村北口瞽叟家吵吵嚷嚷,几个人加快脚步赶到了。陶土叫门叫不开,壬女不让
手开门。虞伯亲自叫,手挣脱母亲的手把门打开,一头扑进虞伯的怀里“呜呜呜“大哭。虞伯问清情况后也气得发抖,就叫陶土跟大山将象五花大绑拖到了有虞氏家族祖庙里。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10-7 20:21
姚孝中 发表于 2013-9-23 20:36
( F4 O1 Y, \$ G第十章 1】
6 E$ @2 V" f% \% J5 ]) T& D7 j象饭不吃,茶不饮,整日里闷闷不乐。后母壬女也坐卧不宁。
7 w" A' x" _* U: x- o4 z. X  瞽叟说:“你们现在知道 ...

# j2 Y( ?# m7 P$ b3 f第十章 2】
7 R4 M( I, B2 Q- p- i夜很深了,有虞氏祖庙里火光熊熊,象被绑在祖庙里的木柱上,死狗样耷拉着头。虞伯与家族中的几个长者在议事。 / ^/ y+ k' g1 g( R0 d  ^
  虞伯说:“象这畜生,从他娘胎里生下来压根儿就没有做件好事。以前陷害重华都是重华给担待了,三番五次给他机会可他狗改不了吃屎,这回竟然连亲妹妹也要睡,这种人连畜生都不如,留下来是个祸!” 4 {, }2 \8 s% t5 u2 o8 P# C/ J
  族中老者:“没什么好议的,活埋!。” - m1 j* J5 @. G' i! y8 l( \: g1 n
  另一老者:“按族规办,把手脚绑了丢到大山里喂了狼也就是了。”
( Y6 M8 R* ^8 A$ T4 {* N# m. I  黄土:“喂狼最好。不过我还是主张告诉虞舜一声为好。” ) r7 ^  g; u9 n3 n/ ~) j
  虞伯:“难道还要重华去背杀弟的恶名?这回就由我做主了,省得重华操心!”
( e& ?. f" y! j5 P  正议论着,大山却领着虞舜、皋陶、
梼戭、娥皇、来了。原来大山按照虞伯的吩咐把有虞氏中的一些长者和有影响有威信的人都通知到位后,他想起了听梼戭说过的话。梼戭告诉说,帝尧这次派皋陶和他来传虞舜回平阳议事,是要让虞舜出任司徒一职。他问梼戭司徒是个什么官?梼戭说司徒主管教化。于是大山就想到了对象这种人的处理理应属于司徒所管,他怕这事处理不当会影响虞舜,就又跑回历山去找舜报告情况。 7 g" y, d! ?) o3 H9 j6 _9 d+ I
  舜一见虞伯等家族长老,表情很不好意思,说:“一次一次给他机会,原本以为他会觉悟,会自立,没想到会变本加厉,竟然如此荒唐!舜无能啊!” 6 L, |: y$ u0 a3 d. L
  娥皇说:“夫君身体力行,带他不起,象也真是没有廉耻。恶人自有恶报,夫君不必自责。”
# [. H1 a0 Q2 l, p$ s- ?# L4 S  正这时,女英领着瞽叟、后母壬女
手也来了。手一见舜,就扑进舜怀里,本已经红肿得野桃般的双眼泪下如雨,伤心啜泣。 8 c2 l  e8 p! z1 h  Z2 m- `7 R
  虞舜好言安慰着
手。
4 G. B, V9 {( Y: [9 q' Q3 R' y  瞽叟问:“不知虞伯打算如何处置这畜生?” ( z! S! m9 f9 |# C
  虞伯说:“按族规办,绑了手脚丢在野山里喂狼!”
, F/ p( q, A( G# D: E7 X1 l$ e7 o  壬女一听就向着木柱用力撞去,被眼疾手快的大山一把拉住了。壬女哭道:“象儿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让我先死了也罢。”
7 w. g3 E" f: R( W" d# v1 r6 f) S& |( i: [  
手愤怒了,说:“娘,都是你平日宠坏了!都这样了,你还向着你的象儿,难道我就不是你生养的?”
1 G7 ]+ u  ?, d. ?  瞽叟不做声,干瘪的眼框里流着两行泪。 3 a& r8 d( I* |, g6 C# T/ I! s" h
  虞舜低声与虞伯商量了一会,就对瞽叟跟壬女说:“父母双亲,象弟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再在姚墟呆下去,怕也会抬不起头,也会羞死。再说,族人也不会容许他呆。我刚才厚着脸皮请求虞伯再给我一个面子,就让象弟远离姚墟,去治水抗洪,你们看怎么样?”
7 l$ |: L3 H6 i" e+ l% L  壬女说:“你就不能再想想其它办法啊?”
* G6 e- ~+ ^/ n9 G* X: o  皋陶说:“我看这种放逐方法处理太轻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活埋了或者喂了狼,一了百了,国家就和谐了,太平了。”
' O" x8 k% o- ~  瞽叟拉拉壬女说:“重华都给了那畜生的一条生路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 l7 x$ G/ U3 S5 o4 g. y. X
  壬女自知理亏,不再说话。 ! n/ c8 v2 v7 V& c+ @' K2 z* A: y% m
  虞舜说:“只要象弟改了毛病,今后变好了,我想族人一定会宽容他的。你二老与
手今后就跟我们一块生活吧,儿子、儿媳一定会好好孝顺你们的。” 8 T% _8 F# q# G6 z3 Q. R  E" T8 Q6 w
  翌日,虞舜、娥皇、女英、皋陶、
梼戭告别了虞伯、黄土、大山、秋草及乡亲父老,虞舜与娥皇、女英共乘一辆马车,皋陶梼戭携象共乘了一辆马车,一行人打道京都平阳。 5 ]6 N% W( N. c5 m
  秋草含情脉脉地目送着舜,眼睛里满含着泪水。 2 H: v; i4 t% G8 Z1 g5 \" e( j
  一行人到中途后两辆车分道而行,虞舜携二位夫人直奔平阳,皋陶、、
梼戭绕道治水工地,将象交付与鲧。 0 P1 v( M  l8 d+ `
  虞舜与娥皇、女英到了平阳。虞舜朝见过帝尧后就先行告退了,帝尧与夫人散宜氏日久未见爱女娥皇、女英,迫不及待地把二女拉进内室里聊家常。帝尧把二个女儿嫁给虞舜,初衷之一就有进一步观察虞舜人品的意思,这时正问询着情况。娥皇、女英你一句,我一句,竹筒倒豆子般把在历山所见所问以及所有感受都一点不漏地说了。散宜氏听罢爱女所受委屈的倾诉,不觉泪眼婆娑。帝尧也很气愤,说没有想到在自己治理的范围内竟然还有壬女、象这样没有人性的东西,竟然还有瞽叟这样的糊涂虫!听娥皇女英说到虞舜宠辱不惊以德报怨厚德载物众望所归的一些细节,帝尧说不出心里有多高兴。
5 f( w& o1 z, z' G1 A+ j  陶唐用以议事的仁信殿里。四岳、巫盐、
铿、放齐、兜、共工、皋陶、虞舜等群臣都在。 , P% _4 X+ ?) ~- D7 v' g
  虞舜走进大厅,跪伏在地:“虞舜拜见帝!” 3 d6 A( R! k8 M3 r0 J9 P) O) Q$ L
  帝尧眉开眼笑,温和地说道:“虞舜,一路风尘,你辛苦了,坐下说话。”
+ v  p. d5 ^- ^6 f% X0 B  帝尧道:“你爷跟你母亲可好?” 5 D! ]/ ]5 Y: p7 t. t( b, k
  虞舜答道:“谢谢帝的关心,我爷、我娘都好。” # U8 Y* {* w; g' Y+ t; B
  帝尧道:“你爷年纪大了,眼睛又不好,什么时候我还得去拜会拜会我那亲家。”帝尧动情地说,又问虞舜:“听东天官说,历山一带都称你为都君,可有此事?”   j5 ]. o0 R# {4 O, g5 U1 P, k+ [* U
  虞舜答道:“却有此事,普天之下,能称君的只有帝,虞舜无德无能,哪配这个称谓,说了好多次,大家还是要叫,虞舜诚惶诚恐。” # r+ ~  H4 {2 \5 T1 |& Q, |
  帝尧笑道:“虞舜过谦了!大家这样称呼你,是你修德好,威望高。你耕历山,历上之人皆让畔,渔雷泽,雷泽之人皆让居,陶河滨,河滨器皆不苦窳。一年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这些我都早有耳闻。大家称你为都君你是当之无愧啊!众人拥载,比我授与更货真价实。今天,你能否当着群臣之面,就治理天下问题讲讲你的看法?”
, i, c% C4 i) k  虞舜有些为难地说:“虞舜山野匹夫,哪敢当着众位大人妄评天下大事。”
! d8 H9 b- c. ?5 N# K% f5 s1 w* G) X  帝尧为之打气说:“虞舜,在我这里,能者为师,不分辈分,不论贵贱,你不必拘谨,只管实说。”
+ V1 Z% L, q* s6 u, l9 Z5 ^; \  “虞舜从命!”虞舜再次跪于阶前。“天下黎民,自古以来拜祖宗,拜天地山川,习惯了听天由命。他们心中,首领就是天之骄子,因此惟首领命令是从。故而首领贤明则天下太平,首领不贤则祸乱横生。” * \( h3 c' Y$ V4 a+ A: ?$ p
  放齐打断虞舜:“照你这样说来,现今洪水泛滥就是帝之不贤了!” 9 [# B9 U, [5 S$ b* d% U
  虞舜说道:“这话差也!天下人都知道帝仁德昭明,兽皮为裘,布衣蔽体,食粗粮,汤野菜,顺乎天理,不修宫阙。这等明君哪里去找?” ! C+ C. h+ @, s% W
  放齐意欲再说什么,被帝尧制止了。
7 _" B- Z8 y# R0 a  帝尧说:“虞舜,你刚说的都是为帝者应该具备的品德,除这些之外,为帝的还得注意些什么?”
6 G1 j( U- ~7 G3 v: c0 @0 m8 W  虞舜说道:“为君之道有两个方面尤其重要。其一那就是用人。以我之见,为帝者时时要把选贤任能、清除奸佞摆在第一位,首领是否贤明看起来责任在首领,实际上是在于有权用人者。有权用人者同样有权免除平庸者、居功自傲者、奉承阿谀者、奢堕淫奇者。其二就是爱民为本,身体力行,注重教化。”
: j; e8 ~3 w2 S  g4 Y" M" J8 |8 Z  帝尧听得不断地点头,话锋一转说道:“大司徒年事已高,多年劳累,积劳成疾,三番五次请求告老还乡将养,大巫师给号脉占卜后进言让其将息一段时间。我思考再三,决定让大司徒好好休养休养,暂让虞舜代理司徒之职,众位以为当否?” . g% k& u2 B. d; r3 C7 O7 D
  
铿说:“帝许之二女以观其内,指派除开长子丹朱之外的八子以观其外。据我问询,知道虞舜之人皆说虞舜严于律己,高风亮节,依臣之见,委以司徒之职,再恰当不过。” / G* K& @; F7 D2 v$ E" S2 X3 o
  
兜说:“舜一介匹夫,无功受禄,恐人心不服。” & l; ~0 V2 v3 X; j) R: W$ c$ Y
  皋陶说:“
兜所言差矣!虞舜河滨制陶,器不苦窳,历山开荒,人皆让畔,雷泽捕渔,出让渔场。虞舜的高风亮节,众口皆碑。虞舜的后母及弟弟,几次意欲谋财害命,但虞舜以德报怨,对父亲和后母孝顺如初,对弟弟友爱教化,热情不减。似这样品德之人不用,难道还去用诋毁诚信、打击中直,粉饰恶迹之人不成?” 4 n" X3 v: _! s2 T( E
  巫盐说:“
铿与皋陶所言极是,虞舜做司徒再恰当不过,当之无愧!” 9 `: z0 g4 z# b. U9 c+ \
  
兜听皋陶言辞之中褒扬虞舜,指责于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正要反击,虞舜站了出来,心平气和说道:“虞舜一个农夫,无德无能,无有寸功,不想受禄。但是近来家事纷纷,弄得焦头烂额之时,悟出了一个道理:我后母、弟弟乃至父亲所作所为,全因在家庭之中父子、夫妻、兄弟之间,没有做人的准则去规范和要求,因而只凭性情使然,故尔生出很多事端。刚才我说到了注重教化问题。我想来想去,想出五个方面的伦理规范,可以约束家庭中人的行为。”
, i+ x, I5 d6 {% `& E' s" `5 q. k  帝尧一听,精神为之一振,说道:“虞舜说来听听。” 8 n+ K3 e8 S2 f3 O5 ]( c9 w" y, `
  虞舜说:“就是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五个方面的伦理规范。即是说,做父亲的应该仁义;做母亲的应该慈爱;做兄长的应该友善;做弟弟的应该恭敬;做儿子的应该孝顺。我想,倘若家家户户在这五个方面都能做到,家庭成员之间就能和睦相处,族与族之间会也就会和谐,国家也就太平了。若帝同意,虞舜倒想讨个差使,负责宣讲。” 5 N2 R1 `$ c0 Y0 \. L6 U4 x/ p1 R
  帝尧听后想,天下治来治去,九九归一,还是以治理生民为本。血肉之躯,常为食、色、货、利所迷惑,教化稍有疏宽,种种伤风败俗的事就会层出不穷。虞舜生在民间,长在逆境,身体力行,教化和治理民众既是他的长项,也是天下当务之急。帝尧考虑甫定,更觉得让舜担任大司徒之职,让他掌管陶唐古国教化再恰当不过。 4 I5 U! t2 J1 Q" g
  帝尧不再犹豫,断然说道:“虞舜,你从今天起就代理司徒之职。你所提出的五个方面的伦理道德,很适合于每个家庭,我今将它命名为‘五典’,就由你全面负责在陶唐古国颁布实施,以求彻底改变民风。” + I) f; L7 k4 U" D/ H* I
  “遵命!”虞舜说,“天下万民,不可背弃信义二字,。然家庭是构筑部族、国家的基本单元,家庭之中人人遵‘五典’为之,家家和睦,家和万事则兴,于是集腋成裘,聚沙成城;于是万众一心,国泰民安。颁施五典,普通族人好办,难的是贵胄。譬如听人们议论过的混沌、穷奇、
杌、饕餮,如果对其教育得好的话,就能够念想先代君王的德治,懂得君臣之间、父子之间、夫妻之间、兄弟之间、朋友之间必须注意的基本道德准则,也就不至于为虎作伥,祸害四方了。常言上行下效,舜思之,单对贵族子弟的教化,就任重道远,单凭虞舜一人,未尝势单力薄。为加大颁施力度,今特推荐‘八元’助舜。” ( ]- K  U+ ~- G8 J& j
  帝尧问道:“何谓‘八元’?”
$ |  Y' T0 Z0 ?7 y0 ]  虞舜答道:“‘八元’是帝喾高辛氏的的八个子孙,名叫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狸,他们八人德才兼备,利物惠民,家风传承,口碑极好,如果能够让他们发挥特长,助舜推施五典之教,到四方教化万民,则‘五典’幸甚!陶唐古国幸甚!”
& ~, A' C7 l( [0 v6 `* K  帝尧身边大臣贵族无数,,却从未听人说起过国内尚有“八元”这样的贤良,不觉有些黯然神伤。当下即同意了虞舜的推荐。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10-7 20:22
姚孝中 发表于 2013-10-7 20:21( X% w$ I' b  P! D6 y3 f/ R
第十章 2】
9 W( m( T$ F* Y2 `7 W$ `夜很深了,有虞氏祖庙里火光熊熊,象被绑在祖庙里的木柱上,死狗样耷拉着头。虞伯与家族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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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1】 . V5 ]4 f6 f4 L3 l' g8 j
姚墟议事大厅里熙熙攘攘站满了男女老幼,台上坐着骆伯和各姓氏族长,虞伯也在。 1 o6 c, k# U$ N# L
  骆伯扫一眼台下,见人都到得齐了,开腔说了话:“各部族乡亲父老,前一段时间,有虞氏家族中出了件伤天害理的事,瞽叟家的象,非理其妹
手。按照有虞氏族规,族长虞伯本当要将象捆绑在山里喂狼,都君虞舜恻隐,念其弟缺乏教养,少不更事,且未酿成事实,而将象驱逐出族,遣送到治水工地做苦力。为今后不再看到象这样畜生不如者出现,虞舜亲自制定了“五典”,经帝尧批准,在全古国颁施。我们心中的都君虞舜,如今成了陶唐古国的大司徒,今特派‘八元’之一的仲勘来我姚墟宣布‘五典’。什么是‘五典’,啊啊,大家都听仔细了啊。” ( ]4 y2 @/ d5 ]- K  t8 H! s
  喧嚣和耳语都停止下来了。仲勘轻咳一声,大声说道:“五典,是尧唐古国所有子民所要遵循的伦理道德规范,它的内容就是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就是说在每一个家庭中,做父亲的一定要有仁有义,做母亲的就要慈爱,做兄长的要友善,做弟的则要谦恭听话,做子女的就要孝顺。” 0 ^! _* L. w, y* f/ P
  所有的人都认认真真地听着,对远古时期最早的家庭伦理道德规范虽说是有些似懂非懂,但都能够接受其中的观点和道理。 - U. E2 G" L6 D
  伯奋、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狸代表着帝尧与虞舜在尧唐古国在各部族、村落宣讲着“五典”之教。 5 J  G' L6 b) a" g* q$ V
  虞舜本人则无论走到哪里,都把化导群众摆在第一。他说:要想做好别人的父亲,就要懂得正确合宜的道理,注意自己的言行;要想做个好母亲,就必须慈爱、和善、安祥、富有同情心;要想做个好儿子,就要孝顺,尽心地奉养父母,善待兄长,孝亲敬长;要想做一个好兄长,就要友爱、亲近、团结;要想做一个好弟弟,就必须恭敬谨慎而有礼貌;要想做一个好丈夫,就必须温和、谐调、亲睦;要想做一个好的妻子,就必须有温柔的情感,柔软的心肠,柔和而富有爱心。邻居之间要和睦,保持友好关系;朋友之间要讲求诚实,信誉和信任;做人要讲仁义道德,治家依赖于勤俭;为国效劳则要忠诚。 4 `+ |' P1 S7 P: M5 u
  虞舜对上行下效的道理十分明白。他知道,要想使五典之教在民间扎根,首先得从贵族子弟的伦理教育入手。于是他将帝尧的血亲九族集结起来,联系先代君王的德治和自己的亲身经历,透彻地讲明君臣之间,朋友之间,父子之间,夫妻之间以及兄弟之间必须遵循的道德原则。他要求不仅要懂这个道理,而且必须按照这些道理去切实践行。
' B0 |8 h. U/ g3 t- x5 J  除了对贵胄灌输“五典”教义,规范言语行为之外,又请人“典乐。教胄子”,即是通过音乐、诗歌艺术教育手段,以贵胄和谐的、审美的人格,使其成为方良纯正的有德之人,以成为合格的事业接班人。 3 I! _: e3 j4 n7 l
  虞舜使命在身,正人正己,对家人家事的要求更加严格。他奔波于平阳与历山之间。在历山,他告诫娥皇、女英要降下尊贵之心,遵守为妇之道;要以一个平常人的身份与家人,与外人相处。 9 A+ t& C; |1 s" D7 n# E6 a
  帝尧从娥皇、女英处进一步了解了舜的为人。   ]$ D# w7 B, h, b  j
  一日,虞舜带着伯奋与季仲去平阳之东了解颁施“五典”之教后世风变化情况。车夫驾着马车,行走在窄窄的、坑洼不平的山路上。马车转过一个山湾后,有歌声从正前方悠悠传来。 6 ~. u6 n- o% i8 |( c8 Y2 o
  日出而作 , N* o! G$ m- T; }0 O9 p! r* X
  日落而息。 / |. V, c" o, B2 q$ M' ?
  悠哉游哉,
% h: I4 _/ E% d4 ~2 k  巢居高枝。 0 Q- Q  X8 O2 e$ D- ^0 m; x5 ?
  天地自然, ' e! n) A1 s. Q+ S* x/ T- X
  神仙何及。 1 n& k9 s: o! B5 M
  ……..
, C, k+ e5 E) @1 n  H2 {- B  虞舜撩开马车棚前小窗帘子看,只见一人头发蓬乱,身披巴蕉叶,手里牵一头黄牛,黄牛背上坐着只小猴子,一摇三摆,边走边唱。虞舜的车拢到身后边时,仍然一步一摇三摆,好象路是他家独有一般,全然不顾他人。 0 V% o5 p% n& d3 T
  虞舜大声喊车夫停车。车停住时与歌者只相隔咫尺,歌者仍顾自歌,牛背上的小猴子却“噌”地一声,窜上了路边一兜大树上。歌者此时并不回头看人,忽地甩了手里的牛绳,作受惊状跑到大树边,“噌噌噌”地爬到了树上,在一个树丫叉上侧身躺了下来。
4 o7 _9 J8 K) N0 w/ W  “巢父!”虞舜与伯奋、季仲异口同声叫道。 9 j! `( x: [! ^. ]  u. F0 t
  虞舜、伯奋、季仲都未曾见过巢父,但都听说过匿住山林、冬眠岩洞、夏栖高枝、喜好效仿古人巢居树上的巢父,都知道巢父顺其自然,与世无争,性格虽乖戾,但是为人却耿直的秉性,高山仰止之心由然而生。
3 c  h4 ^+ [3 G$ J: T, n! [7 U% _  虞舜抬头拱手施理道:“巢父老前辈,晚辈虞舜这厢有礼了。”
  m( L& \( |- M; E" H% v# h  巢父冲虞舜憨态可掬地一笑:“噫,竟然有人认得我巢父!哦,原来你就是名扬四海,孝感天地的虞舜啊。久仰久仰!幸会幸会!”
* M' w7 |0 @& V6 E  “不敢不敢!区区虞舜,莫过农夫庶人一个,跟高山敲钟——鸣(名)声远扬的巢父前辈相提并论,羞死我也!” ! K5 y7 c1 P" ~. [& s, ?$ i& j
  “天下孝子、历山都君、帝尧大司马竟然如此谦恭,难得难得!大司马这是去哪里?”巢父问。 2 n4 y" p$ B4 ?' U+ _" N
  契将息了一段时间病就好了,重新做了大司徒,舜就做了大司马。这事巢父竟然也知道,足见此人不简单。 & o7 P8 {8 X: }) ~7 Y6 r/ e/ p
  “虞舜遵帝尧之命颁施五典,而今日久,想听听各方反应。”虞舜说。
& O; N( g7 O1 u4 N3 h5 V0 X0 X* z1 w  巢父一听狂笑不已:“人的本性无异于野兽,自私、贪婪、残忍、弱肉强食,你以为人都愿意进你为他们设置的囚笼?就大司马而言,面对其父的鞭笞还不一样大杖避之,小杖受之?”
! a2 Y* ~7 C( Q+ o  N5 B1 ]  虞舜不气不恼:“少不更事之时以为还是忍之则可,后来才发现光忍尚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要想家庭和谐,
不格奸,还得家庭成员人人参与,个个检点。再者,人生在世,谁也离不开君臣、夫妻、父子、兄弟、朋友等关系,处理好了,社会才能和谐,因而颁施五典以求改变世风。” / ~" c3 `5 u" K8 o
  “如我巢父,天光听鸟语蝉鸣,饮流泉,嗅花香,尝蜜甜,入夜听狼嚎虎吼,栖高木,宿洞穴,做美梦,五典于我何用?我以为人只要顺乎自然,听由天意就足够了,哪里会有那多争端?”巢父说。
" ~  ?# [$ \  q( l* P6 G/ h  “巢父前辈是个避世之人,但是世人岂能人人避世?虞舜曾听人说起过前辈指责好友许由招摇过市,造大了名声,而在帝尧请任九州长时又忸怩作态的事,如此看来前辈在人际关系上怕也脱不了俗啊!” ( r8 A5 ~7 H9 j, u
  虞舜谨慎说罢,静静地观察巢父的反应。恰在这时,在不远处放马吃草的车夫牵着马小跑过来,惊呼着:“大司马快跑,金钱豹来了!”
: ]# I& f3 h/ ^) t! Q, s  虞舜顺着车夫跑过来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一只偌大的豹子尾追过来。虞舜抬头见巢父若无其事地侧卧树高枝丫叉上,就跟伯奋、季仲、车夫并马退到远离路边的灌木丛中。那金钱豹呼啸着旋即便到了山路上,在虞舜几人刚站过的地方吸着鼻子嗅着,在原地转了一圈后,便抬起头来看见了这时已经是骑在树丫叉上的巢父。
! m+ `; Z" _4 _! L6 E  金钱豹吼了一声,腾身而起,一下就抱住了树干,然后开始爬树。那畜生四脚并用,身姿甚为敏捷,爬树爬得很快,眼见得离树上的巢父近在咫尺,原先蹲在巢父身边的小猴子恐慌得嗷嗷尖叫,三两下就攀上了更高处的细枝上。巢父也有了恐慌,站起了身,意欲下跳,一想不妥,就慌慌地往高枝上攀。树再往上已非主干,在巢父的攀压之下剧烈地抖动着。把个巢父颤得一上一下打秋千。 4 T+ R5 J2 y: Q! o
  虞舜不顾一切地腾身离了灌木丛、已经抵达山路上。就在金钱豹即将接触到巢父脚后跟之际,虞舜手里弓声响,箭离弦,那箭不偏不倚,深深扎进了金钱豹的颈部。金钱豹疼得大吼一身,四肢一松,从树上跌落,四肢朝天,倒在树脚,其方向正好背着虞舜,以至于使虞舜发出的第二枝箭“嗖”地钉在了树干上。   s0 Z9 |2 g' i/ T1 i9 C
  金钱豹跌落地上并没增加新伤,十分敏捷地翻过身子,现身树前,后腿一蹬,全身弹起,扑向离开不足一丈之地的虞舜。虞舜处事不惊,迅捷地拔出了别在腰间的蚩尤剑,迎着金钱豹就是一剑,随之又迅雷不及掩耳般将深扎进金钱豹胸部的剑拔出。金钱豹血流如注,倒在地上,腿一蹬死了。
6 J4 R7 |) Q: G7 t$ ^  伯奋、季仲、马夫都从灌木丛中现身,三双惊恐的眼睛直直地瞪着虞舜。当虞舜再抬头看树上的巢父的时候,哪里还有巢父的影子。   P# y& k! u+ T' [6 h. F. T
  “虞舜所作所为,果然顺天应人,民之有望,国将更兴,我避山林,更无忧矣!”远处巢父的声音在山际间回荡着……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3-10-7 20:23
姚孝中 发表于 2013-10-7 20:22( a1 E* }4 v. c0 [: O1 k
第十一章 1】 - G' l5 n" t$ a: g
姚墟议事大厅里熙熙攘攘站满了男女老幼,台上坐着骆伯和各姓氏族长,虞伯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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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2】
, [- M" O2 V; c6 U5 }# f6 \虞舜身为大司徒,严于律已,率先垂范。他中道仁和、贵在笃实的人格力量终于赢得了天下人的心。世风巨变,外夷倾心向往。帝尧论功行赏,又任命虞舜做了司空,总理天下万般政务,考查所有官员的人品和业绩。
2 N# s% ~+ }! Y! K- U$ n( i7 W  舜担任司空以后,举荐贤才,因才器使,勤恳工作,终日繁忙。虞舜又把“八恺”苍舒、
皑、梼戭、大临、降、庭坚、仲容、叔达举荐给帝尧,让他们主管后土,全面负责各方农林事宜。凡是舜推荐的人,没有一个不忠诚帝尧的,个个办事得力,恪尽职守。帝尧因此更看重舜的才德。
5 q- H0 k! C# v: a; r  一些朝臣看见舜少年新进,年轻有为,今天推荐八个人,明天又推荐七个人,帝尧无不依他,不免起了忌妒之心。便有一些人到帝尧面前谗言。
8 g; C; L3 c" q' g( J  放齐说:“臣等听人说,一个天子,应该有自己一付耳目,这样才能防止臣下结党谋权,欺诈蒙蔽。现在天子只相信一个虞舜,推荐几个用几个,这样做恐怕难服众人之心。”
( {% r9 @+ _' i: l5 V  帝尧听了,笑笑说道:“我之举舜,已经用尽了我的耳目。倘若对舜所举之人,再用我自己的耳目,我的耳目岂不展转重用,终无了期么!”众人听了帝尧的话,做声不得。 4 |) @1 P- l' W& k
  从司徒到司空,虞舜尽职尽责,政绩斐然,帝尧很满意,决定委任虞舜为司马,掌管全国军政和军赋,警卫明堂宫垣四方,负责京畿之地的秩序和安全。 . B! j+ O7 ]: `8 k# D1 B+ R
  这年是诸侯朝见之年,远近诸侯朝拜进贡的络绎不绝。帝尧决定再试试舜在各路诸侯中的信誉和威望如何,就叫舜在平阳四门接待宾客。舜把东方九夷诸侯安排在东门处,把南方八蛮诸侯安排在南门外,把西方六戎诸侯安排在西门外;把北方五狄诸侯安排在北门外。宾客毕至,来去成批,舜都招待得体。各方诸侯原来只听说过舜之名,未见其人,如今亲眼得见了舜的威仪,听了舜的谈吐,目睹了宫垣国都威仪赫赫,明堂四方端庄肃穆,敬仰之人油然而生。 - e0 c% k2 I2 F/ O$ A
  帝尧知道,至此为止,对虞舜的资格考查,或许已经足够。做一个承业守位之主,虞舜绰绰有余,但是,虞舜究竟能不能真正成为帝国的中流砥柱呢?帝尧十分清楚,未来的君王要面对的态势,一定会十分严竣。鲧的治水已经黔驴技穷,大水依然不停上涨,而在大水之后是一时难以从根本上消除的人心涣散,假如洪水再这样延续下去不得根治,帝国会不会因此而土崩瓦解?部落联盟会不会走向解体?天下会不会从方兴未艾的农业文明倒退到茹毛饮血的自然状态?帝尧选定的接班人务必要能力挽狂澜。然而,虞舜到底是不是理想人选呢?至今为止,舜所表明的才干固然已经超越常人,凡是他帝尧能够解决的问题或许也难不倒他,但是,舜的潜能究竟有多大?帝尧禅让前决定对虞舜再作考查。 & _& H; G7 s  H" \0 M; `. T
  恰在这时,帝尧接到报呈,冀州东部洪水泛滥,鲧治水所筑的堤城已经坍垮了大半,洪水滔滔,人畜死伤无数。帝尧听报,悲恸欲绝,当即召见舜和大司农。帝尧说道:“洪水滔天,生民涂炭,我本该亲巡,无奈年迈,现命令你与大司农共同查悉,务必查明原由回报,”舜稽首领命,当下就和大司农弃带了数十人起身向东而行。 4 n( t# J/ G, F: W  E
  舜和大司农弃一行到达大麓泽西岸,大麓泽原本是一处水面不算大的湖泊,可眼下的大麓泽洪水滔天,沉渣泛起,一片汪洋,水面比起以前不知大了多少倍。这时候,四处不见一个人影,船也不知道漂到哪里去了。想从西岸渡到南岸,走水路是不行了,舜和大司农商量后,决定沿着水淹没不到的山脊,顺着山势绕到大麓泽南岸。一行人在舜和大司农的带领下,攀沿而行,过了一个山峰,展现在眼前的是另一座山。站在高处鸟瞰,这山由远处迤逦而来,一直伸向大麓泽中,尤如一个半岛。这山不知叫什么名字,古木森森,遮天蔽日,既无道路,更无人烟。一行人跟着舜前进。行不数步,忽听得森林中狼嗥声声。从人驻足不前,有人步步后退。大司农也停止了脚步,舜说道:“我们受命于天子,意欲解民于倒悬,几只饿狼,岂能阻止前行。”舜头也不回,依旧前进。众人只得跟随。这时候,一群狼窜到舜的面前。因为大雨下得太久的缘故,洪水成灾,狼觅食困难,一只只饿狼眼里闪烁着幽幽绿光,舌头晃动,摇头摆尾,阻住舜前进的路。舜临危不俱,安然站定。一只公狼绕着舜用鼻子嗅来嗅去,用舌头舔舜的脚,片时,突然离舜而去,成群结队的狼跟着掉头转身,向森林深处奔去。大司农以及从行人员远远地看着,胆小些的吓得两腿发拌。见狼离去,拢到舜的身边,询问舜用什么方法遣退了狼群。舜道:“坦然对待,以观其变。”大家都觉得诧异。 7 D2 x0 l8 m7 P" s
  翻过一个山脊,森林渐稀,舜正欲叫大家休息片刻,忽见两只斑斓猛虎撞入瞳仁。只见一只虎懒懒地卧在一块巨石上,另一只伏在一个深遂莫测的洞口边哺乳着一只小虎。陡见众人,两虎倏然而起,那只公虎虎威勃发,前足揿住巨石,前身立起,虎尾高竖,宛若旗杆,忽地大吼一声,响如雷鸣,四山回响。一行人,心惊胆颤?心想这次怕是必死无疑了。舜却趋步向前,向猛虎说道:“我们奉了天子之命,到此地考查洪水,旨在拯救万民,不料惊扰了你们。倘使我们该死,你们就来吃吧;倘使不该死,就请赶快进入洞里,不要在这里阻碍道路,恐吓行人。”说来也怪,那公虎仿佛听懂了舜的话语般,摇动身子走近雌虎,低鸣二声,那雌虎便衔了小虎,与公虎同走进了洞里。大司农跟一干人正惊魂不定,看见舜竟然用人语使唤了猛虎,大以为奇,为防止两只虎复出,众人不敢多停留,疾步离去虎洞。走过二里之遥,大司农方才问舜道:“重华,你这个退虎之术是哪里学来?”舜笑笑道:“我何尝有退虎之术呢,不过刚才狭路相逢,若逃走,料想逃不脱,若与它搏斗,又敌它不过,横坚都是个死。但是它终归是野兽,我等是人,人就要有人的气概,在兽类面前表现出怕死而战栗,没有必要,所以我鼓起勇气,随便说了两句,不想居然凑效。这也许是帝尧的恩威庇护着吧。”众人听了,无不佩服舜的见解和胆略。 4 I/ z1 t! L- C! {5 ^2 V
  正是炎夏季节,虽然山深林密,阳光直接照射不到,但是天气燥热得很。透过树荫看那天空,乌云堆积得越来越厚,天气阴晦,森林之中更是昏黑,倏而伸手难见五指。先时远处有雷声滚动,渐次雷声在森林上空炸响,电光划破长空,点亮森林,紧接着烈风就铺天盖地而来,树杆剧烈摆动,树叶相互敲击,有如惊涛骇浪。一行人如同进入了幽幽地狱,非但相互间对面不见人影,就连对面说话都难听得清楚。见众人心慌意乱,舜说道:“诸位请跟紧我,后人之手,牵住前人衣裾,以免失散。”大家依照舜的办法相牵而行,走过了一段路程,闪电之中隐约见有房屋。众人加快了脚步。一声炸雷过后,大雨倾盆而下,众人冒着雨进入了一座社庙。看那庙时,年久不修,荒废多时,墙斜瓦碎,连门窗都没有了。虽然这样,总也胜过淋在大雨中。众人到庙里暂歇,席地倚墙而坐。好一会,雨住云收,一轮红日斜挂西山之巅,照得荒庙四壁通亮。舜坐在一块偌大的石头上,忽觉臀边有什么东西蠕蠕而动,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条蛇,那蛇细颈大头,黑质方花,长约七尺,口里吐着信子。这是一条毒性极强的蝮蛇。那蝮蛇,从舜臀边擦过,蜿蜒溜走了。 ; O0 _1 M7 m0 |  C2 j4 O
  弃紧张兮兮问舜道:“重华,蛇咬你没有?”
, h. B& e( W& L  舜道:“没有。” # g2 ~. q; ~1 _, I) K; |) l, f
  大司农弃长吁了口气,说道:“蝮蛇毒性均藏于牙齿之中,遇见什么东西都咬,不是为了寻食,而是发泄毒气。每到秋天,其毒尤甚,无处发泄之时就螯啮草木泄毒,草木被咬,没有不枯死的。刚才这蝮蛇从重华身畔傍着肌肤而过,重华竟不被咬,重华真是吉人天相啊”。 - F1 U2 b5 G9 ?  ^  S; i# [
  舜道:“这莫过事出偶然罢了。天色尚未晚,我们还是赶路吧”。 0 Y# b+ {! I% ?8 J% m
  众人跟着舜急步而行,越过一座山岭后,迎面又是一片森林。舜道:“天色不早,前边森林难行,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 , H6 h# q$ G( R2 w
  于是众人齐动手,支起帐蓬,生火弄食,过了一夜。 6 \. Q; B. D+ a' n. i. `. f) p
  第二天,穿过了森林,就到了大麓泽畔。正好有几只船停在岸边。舜大喜,忙与船家说明原因,请求帮助渡到对岸。几个船家答应了。 # c: l9 h- V* e; P4 W
  上了船,大司农问船家“此地何名?” # S) u% a1 p" r1 G. a, @
  船家道:“这地方山上山下尽是森林,因此就叫做大麓。”
% U0 {8 [7 F0 B; `  大司农记住了大麓这个名字。
+ b/ K$ w  a0 ?4 i  船向南而行。远处隐隐出现一条长堤,长堤已经决口,洪水一泻而下,形成巨大的瀑布,滚滚不绝的巨流往低处冲击,激发出巨大的吼声。这就是鲧所筑的防洪堤了。
1 f+ W/ O" b0 ^+ m+ B/ G  船家一边摇船,一边说道:“鲧初来筑堤的时候,水患渐渐被止住了。后来堤外的海水逐渐升高,那堤身也随着逐渐升高。人们都说这是鲧的神力。不想前月堤身崩缺了几个地方,那海水一涌而入,大麓泽的水一下子深了二十多丈,沿泽田地、房屋尽被冲没,据说死的人有两三万呢。” ( o% D  @7 Q7 J/ u2 H, {4 I
  舜问道:“堤崩缺的原因你们知道么?” 7 Y, p- ?) V1 G) v- F& @+ k
  船家答道:“有人说是那堤筑得太高了,也有人说是地下有大鳌鱼翻身,地震动了,所以堤塌了。” & z# ~: U: h; w3 e
  舜心里已经明白,不再问,就叫船家把船开到堤下缺口处,仔细视察了一回,又攀上堤顶,把堤附近的地理山川仔细看过后,重新上了船,渡回到大陆泽西北岸。重赏船家之后,再由陆路归返平阳。
( ]( T/ R( f, r! u! @9 s/ n- h  陶唐议事大厅,帝尧端坐高台之上,群臣分列两旁。大司农弃将考查的实际情况详细禀告帝尧。 ) o! T% D+ F# W7 L- T* |, S4 Q( X
  舜道:“崇伯鲧受帝命治水,辛苦是辛苦,但是只知道筑堤设置障碍阻水,方法不对。平阳之北,吕梁山、孟门山,听说堤坝都已经筑得九仞高了,将来万一溃决,酿成的灾祸将比大麓泽更为惨烈。请帝即速整顿,设法防范于未然,免得到时候生灵涂炭,危及帝都。”
) g7 S6 l# I9 X  帝尧说道:“根据大堤崩缺酿成水灾的情形看来,虽然不全部是鲧过失,但是鲧也不能逃脱责任,朕当降旨严责。”
3 b, i4 Y5 U( p( w  大司农又禀报了虞舜舜在大麓虎狼让道,蝮蛇不螫以及烈风雷雨中头脑清醒,神态镇定,心揣王命,从容不迫的情形。帝尧心里大喜,早有的禅位于舜的决心更大。 7 H" f) m8 ?3 l4 g) N6 `
  帝尧对舜说道:“舜,你跟小女结婚已有数年,从司徒到司空到司马。朕从前问你之事,考你之言到现在一一都有了效验,你足可以登临帝位了。”
- f0 u' T' w' f: m5 K  放齐听了帝尧的话,出面奏道:“帝言不妥。帝之长子丹朱,才是帝位继任之人,就如黄帝之传颛顼,颛顼之传帝喾。”
0 T/ _2 Q3 P9 ]% Y7 t9 C" O  帝尧言道:“丹朱不肖,让其随崇伯治水,竟然玩出沙里行船之事,影响坏极了,似这等顽劣小儿,哪里能担起治理国家重担。朕主意已定,你等不再妄言!”又复转向虞舜说:“虞舜,还有两句话朕要嘱吩于你。世界上最难做到的,是一个‘中’字;最要紧的,亦是一个‘中’字。所谓‘中’就是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之中;一个时候,有一个时候之中;一项事情,有一项事情之中;差之于毫厘,谬之于千里。所以汝总要紧紧握住这个‘中’字。假使贵为天子有了谬误,四海必至困穷,天赐予的奉禄也因此而终结了,这是朕登天子位数十年以来的经验,朕兢兢业业遵守,不敢违逆,你务须注意”。 1 Z2 A( L% S+ j7 ]
  舜听了帝尧一番话,心里惶恐极了,俯首跪拜,说道:“帝教训的话,臣谨记在心了。但是,臣一介农夫庶人,资历不厚,才疏学浅,万万不能受此大任,还恳望帝另外选择德高望重的人。” ! A* J' \" y  o1 f) a
  帝尧见舜推辞,又说道:“自从即位以来,朕就抱定了求贤访能想法。数年来,求贤的心理使朕留意着各方人士。当今在朝的,没有谁在德、能方面能超过你。虽然说为天下人执政,是件极苦的事情,但是你年富力强,应该有甘为天下人牺牲的精神,望再勿推辞。” & M3 R! S4 i" a; D7 F) C
  舜仍旧谦让,不肯答应。 $ ]- k# l. y3 K3 ?0 Z
  四岳进谏道:“臣等仔细观察虞舜固执地推辞之心,或许是为帝在位,舜不肯颠倒了君臣名义,所以不肯接受,这恰是舜的美德。依臣等愚见,能不能暂不谈禅位之事,而让虞舜协助帝掌管朝中政务。”
7 N# |7 c% ?' C* S  w- X& ~" t  大司农弃道:“四岳所言极是,这样的话,帝仍在天子大位,君臣的名义既不颠倒,于帝颐养亦不相妨碍,这不是两大其便么!” 3 W/ D3 S' l0 J" h) W
  皋陶也道:“如此甚好。” 6 Y, N! g; ]. K. M% J+ q5 m
  帝尧沉思,觉得让舜先协助掌管政务,作个过渡,也不失是个好办法。 4 k) m8 P7 P! k7 B, E* h
  四岳进谏道:“不如就设太尉之职,尉字的意思是承上安下,一来统管诸侯,分帝之责,二来历练事务,以备即位。” 2 h! q/ {0 l0 S
  帝尧大喜,说道:“这个主意好!众位有何高见?” & S: ~- h4 L' q! a
  一片议论之声后都同意设太尉一职。 $ i$ A: w6 h" C" z% F) X
  放齐心里愤愤不平,还想说些什么,被帝尧制止了。帝尧说道:“虞舜,就这样办吧,你就担起太尉一职。” $ B9 F$ z; S; L( }4 H: D0 u5 {
  帝尧原来的意思,是要禅位于舜,准备筑坛设座,举行授受大典,现在既是协助天子掌管政务,典礼就从简了。
  F1 x2 V2 T0 m& u; M4 j  舜还想再推辞,帝尧及一干大臣不允许,舜只得答应。

作者: 姚元周    时间: 2013-10-9 20:08
刚把第三章看完,很感人。感谢孝中宗亲奉献的好文章。
作者: 山东姚忠义    时间: 2014-4-3 12:51
姚孝中 发表于 2013-10-7 20:23+ U5 S7 i& m' w  `
第十一章 2】
! g7 k  a: P# {, g' H* z虞舜身为大司徒,严于律已,率先垂范。他中道仁和、贵在笃实的人格力量终于赢得了天下人 ...

8 T* |% e, X* Z( p$ m1 `  s$ s很好,很值得一读。谢谢孝中宗亲!% C2 p7 _" |# H: S9 `1 Z5 _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4-5-25 11:41
姚孝中 发表于 2013-10-7 20:23( K$ Z" S/ z' Z. `7 [1 B
第十一章 2】 0 Z- t8 _4 w6 T# S: ?
虞舜身为大司徒,严于律已,率先垂范。他中道仁和、贵在笃实的人格力量终于赢得了天下人 ...

0 k9 C# [" }0 `" j第十二章 1】
9 l+ U  v3 ^0 v: |8 N" B虞舜住所。 $ A% Y! _: T0 L* B2 F
  打自被帝尧起用,虞舜丝毫不敢懈怠。从代理司徒到正式被任命为大司徒,到大司马,舜无论主理什么职位都尽职尽责。担任司徒时候,虞舜恪尽职守,世风为之一变,天下太平无事。帝尧委任他担任大司马时,虞舜总理百官,管理天下万邦政务,考察陶唐各级官员的业绩,他兢兢业业,终日乾乾,勤勤恳恳,百官都听从他的命令,就连放齐、
兜、共工们,也是敢怒而不敢言。帝尧又进一步委以重任,要虞舜负责警卫平阳宫垣四门,负责保卫京畿之地的安全。现今,帝尧又让虞舜任了太尉,虞舜兼任起了陶唐古国的迎宾长官之责,代表天子,迎接前来朝觐帝尧的四方诸侯,以及东夷、南蛮、西戎、北狄的酋长和宾客,九夷之部族来朝,虞舜迎于东门之外;八蛮之部族来朝,虞舜迎于南门之外;六戎之部族来朝,虞舜迎于西门之外;五狄之部族来朝,虞舜迎于北门之外。宾客毕至,来者若云,虞舜招待得体。各方诸侯酋长,有的原来只听到过虞舜的名字,只知道虞舜是个大孝子,如今亲眼得见虞舜的威仪,亲自聆听了虞舜的谈吐,目睹了国都官垣威仪赫赫,明堂四方端庄肃穆,对虞舜佩服得五体投地,从而对帝尧领导的国家无不肃然起敬。
" [/ U% A( D9 K3 F  虞舜每天忙于国事,走马灯般,辛苦自不必说。 ) x# t7 t* a: J* d% K
  夜很深了,女英哄儿子义均睡下后,专心一意地在火堂边为虞舜冲泡着自己亲自上山采回的清火益津茶,娥皇则在枞膏火下飞针走线,为虞舜缝制着御冬的皮衣。夜风悠悠,吹进简陋的屋棚,枞膏火忽闪忽闪着,娥皇已经有些疲倦了,丈夫未归,便与女英各自边忙碌边等待丈夫归来。 ! @; u$ u! z2 U- r
  “夫君对国事这样操劳,这样认真执着,长此以往,真担心他身体吃不消啊!”女英深情地说。她揭开若大一只陶锅的锅盖,用手探了探为虞舜准备好的洗澡水,“水都快凉了,今晚怎的还不回家?”
7 z4 S5 G. F2 e7 F3 k  “妹妹所言极是,夫君似这样没日没夜,真是令人担心啊!”娥皇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走出门外,踮起脚跟打望,看见了正从夜幕中走向家门的虞舜,兴奋地朝屋里高声说:“妹妹,夫君回来了。”
  _7 d; o2 b- H( J! p  女英一边说着:“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一边迫不及待地走到门外迎接虞舜。
! c# J# m6 k8 }  娥皇、女英与虞舜说来都结婚好多年了,女英生养下义
6 w  j/ B# X% r- m  均都六年了,可是夫妻之间的情爱仍然如昨,有如新婚燕尔,仍然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住在历山时节,夫妻之间夫唱妇随,恩恩爱爱,相伴朝夕。后来到了帝都平阳,除了丈夫远出公干之外,每一个大早,娥皇、女英都一如继往地将丈夫送到大门外,一直目送着丈夫的背影消逝在视线中方进屋;每一个傍晚,娥皇女英都无一例外地准备好晚饭,然后静静地等候着晚归的丈夫回来一块进仓。这种表达夫妻恩爱的方式,纵使是在女英腆着大肚子时节也没有改变过,没有停止过。 % \" v; G) g" f4 }% C
  这时候,娥皇、女英一左一右拥着虞舜走进屋里。娥皇给夫君把树墩做成的凳子搬到茶几边,招呼夫君安坐,女英提起陶罐给倒好了刚泡好的清火益津茶递给丈夫。 6 N5 b' v2 H/ |- K
  虞舜坐下来喝茶。娥皇搬个树墩子紧挨着坐在虞舜左边,女英搬个树墩子摆放在虞舜右边,而后站在虞舜背后,双手充盈柔情地给虞舜捏拿着肩膀。 4 ?3 S- s) S; ~8 f- M* T2 b
  虞舜喝了几口茶后,将一只手捉住女英正给他捏拿的手,爱怜地把女英拉到身边树墩子坐下来,问道:“义均儿睡着了吗?” " [' _5 P0 B/ @8 H
  女英答道:“刚睡下。儿子调皮得紧,左哄右哄都不睡,说要等阿爹回来。”
* o, Q, I8 p( r& h2 U, b  娥皇说:“均儿是越来越懂事了,好逗人爱怜的。”
7 V& X( j1 H* q1 ~* T* w. n% L  “二位夫人辛苦了。”虞舜满怀深情地说。 9 s' l8 F% a# [, H/ j
  “夫君才叫辛苦哩。”娥皇说。 6 v" n- r# \! u$ G
  “夫君要注意身体才是,没日没夜的,累出了病叫我跟姐姐乍办?”女英说。 0 ^0 L' r& G) I  S# k' e* x
  娥皇、女英倒的倒水拿的拿换洗衣服,虞舜洗了澡,夫妻们走进卧室。 3 f/ t, |6 N" z# p
  早晨,一缕阳光射进帝尧住所。房内布置与摆设很简洁。勤政为民的帝尧一大早就出了门巡视,散宜氏往日般在矮案几边潜心打坐,闭目默默对天祈祷。 , g. i6 F7 V0 g9 w
  丹朱气冲冲走进来,手里提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把桌子凳子弄得乒乓响。 ! {! K9 s0 F5 g0 v' a& I
  散宜氏睁开眼:“朱儿莫不是要走?”
: z( f8 D. V3 A- z$ X  丹朱气冲冲说:“我还赖在家里做什么?阿爹无意把帝位传我也还罢了,还当着大家的面把我说得一无是处。我无用,大不了死在治水工地上。”
' H3 @$ y& R) g# l0 V; m  散宜氏叹了口气:“你阿爹以天下苍生为念,凡事无不出以公心。而你这孩子,叫为娘的怎样说你呢!” 6 O" }2 f! U3 F9 G6 e5 B8 T
  散宜氏正数落着丹朱,娥皇跟女英带着义均来了。
; e* R* w" s) t% D  义均一见丹朱,十分懂事地叫着:“阿舅,阿舅。” 9 g1 ^% K  R) m( u1 S
  丹朱没好气地说:“叫什么叫?舅舅是傻蛋,比不得你阿爹逗人喜欢。”
( Y4 L2 Q4 }9 ?  Q9 f8 b0 c5 Q7 U5 Q  女英见哥哥冲着义均发火,心里很不舒服“哥哥你这是干啥嘛,有气也用不着当着小孩子发!”
! P/ p7 D0 \* @4 A  娥皇也说:“长兄是为何事发火?” 6 c. a0 V# M$ i9 N% `
  丹朱说:“都知道我是长兄,可阿爹把我当成长子了吗?你俩嫁了个好夫君,虞舜被阿爹封作了太尉,而今要摄政了,要代帝父管理朝政了。可我是什么?被充做苦力跟鲧治水,哼!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 Z: e% d* B1 ]0 O6 E4 D. J! c  “阿舅,义均不惹你生气了,你别走啊。”义均拉着丹朱说,表情天真而令人疼爱。 9 l% e& n+ V/ z: _" K( F& b
  丹朱仍然没好气:“小东西,将来你长大了可别像你舅。”
3 v; y; J3 K& Z8 |! _+ p  娥皇跟女英同时拉住了丹朱的手,却被丹朱甩开了。 . s6 h) K/ v4 ]9 D) m* q9 s
  “拉着我干什么?能帮我说服虞舜把太尉让给我吗?我的事今后就不用你们管了!” + i! ~9 X) Y; v, H: S& B* S
  丹朱说完提着行李就冲出了门,散宜氏急忙追出门,口里说着:“朱儿,朱儿,无论如何你也得等你阿爹回来才走啊!” % U# v9 T0 F1 E' |, w  I' x
  “我爹,我有爹吗?我不知道我爹是谁!”丹朱气更大,头也不回。 ( c- O: X- F2 R1 B( s# [, I
  散宜氏气得浑身发抖,晕倒在地。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4-5-25 11:44
姚孝中 发表于 2014-5-25 11:41
3 H" U# E1 L/ K* c; ]2 r( d$ h第十二章 1】
% Y9 ?8 s$ i- A$ l虞舜住所。
+ ~! q' k: j3 N" E  打自被帝尧起用,虞舜丝毫不敢懈怠。从代理司徒到正式被任命为大司徒, ...
8 v2 s1 \/ j  W* Z* h
第十二章 2】
9 u+ k% v% x* F) q6 \: J, C% I京都平阳西门外,刺骨的寒风呼呼吹着。宽大的刑场中央,三个犯人被麻索紧紧地捆绑在三根石柱上,武士们手里拿着刀、矛,分列在刑场四周,几个行刑者手捧着刀,站在罪犯身边。 , b( R$ @3 u1 h/ ]3 R
  帝尧此时的刑法由皋陶主持。 : E4 f, d2 g: n" q6 d3 o/ }
  皋陶祖辈是东夷族尊长,从祖父开始就在帝尧手里为官,世世代代公正清廉,刚直不阿,口碑级好。祖宗功德,使皋陶子承父业,年纪轻轻,就为尧唐古国效劳。
7 |8 w' Z" L) g  帝尧启用皋陶为士官,专司刑律,皋陶就主持制定出台了一些刑罚,但是大部分是继承下来的,律法中,比如说劓刑、刖刑、墨刑、宫刑、大辟。所谓劓刑,就是割掉犯法之人的鼻子;所谓刖刑,就是剁掉犯法之人的脚;所谓墨刑,就是在犯法之人脸上刺字;所谓宫刑,就是把犯法之人的生植器腌掉了;所谓大辟,也就是将人砍了脑袋。这五种刑法,起于九黎族,蚩尤成为九黎族首领后对其情有独钟。到了帝尧时期,皋陶主持刑律,虽然没有了蚩尤那样残忍,但也不时的使用着。 ; ?% i7 e; z% q" D$ W( C, ^" w/ V% B1 ~
  刑场上,皋陶端坐在土台上,他表情严肃,眼含愠怒。 ) E) B# R# H2 v& A2 b; M6 k
  很多人远远地在围观。 * }8 c0 e9 Z& C( D
  一官者高声口传:“帝素以仁德治理天下。然罪犯羊三、豹花、木瓜三人扰民作乱,施恶远善。羊三偷窃抢劫,处刖刑,豹花*,处以墨刑,木瓜不肖,自顾淫乐,饿死老母,逼疯老父,忤逆不孝处以大辟。三犯之刑罚,立即执行,以正民风!”
0 Z, @% Z3 S) T2 [8 ^9 `# J  罪犯听完宣判,都齐声大呼冤枉。皋陶手一挥,武士蜂拥而上,几个罪犯随之被从石柱上解了下来,每个犯人都由两个武士押着,上了行刑台。 2 {5 ~' v' k, t, O
  羊三泪眼婆娑,凄厉地哭喊着:“我知错了,以后纵使饿死,我也不敢偷抢人家的东西吃了。饶了我吧!” 2 K( R) Q  ]$ l3 C8 R0 r
  羊三的母亲和妻子不要命地冲破武士阻拦,跑到离开皋陶很近的地方跪了下来。 1 }* w/ t1 `2 |. A7 V) ?: L' T
  母亲高声求饶:“明察秋毫的士官啊,你就饶了我儿吧!他是个孝子,水灾连连,粮食歉收。羊三看我和他妻儿实在饿不过,才做了蠢事的啊!”
. S" y7 X7 X; a. D+ Y$ q0 ^! {* ?  妻子也说:“我丈夫不是个坏人啊,只是一念之差而已。我们全家老的老,少的少,我又长年多病,士官若把羊三的足断了,羊三成了废人,叫我们全家如何活啊!就不如把我们全家都杀光了。” % L! y  `. W. z% U% X. T* j
  豹花似乎觉得罪有应得,没有做声。 ( B" f  x2 @0 A$ _+ ?" H7 r
  木瓜也边痛哭着边诉说着:“我哪里有什么淫乐的事啊!年年水患,粮食颗粒无收,我不得已外出做工赚钱,弄回钱好抚养父母。没料想母亲等不及我回家就饿死了,老父疯了,我悲痛欲绝,就拿打工赚的钱买酒解愁,喝着喝着就醉了。那女人什么时候来的我根本不知道,难道这也叫做淫乐吗?”   m* y2 O) D' |* I; N+ ^3 c
  皋陶怒气冲冲说:“大胆狂徒,犯罪而不愿服罪,陶唐刑律,岂容亵渎。行刑!” " b5 g" j7 H6 X$ t, a* y& A" U' T6 I
  皋陶话一落音,刑场之上壮威之鼓咚咚咚响了起来,武士手拿剜刀就要率先对羊三施施以刖刑,正这时候,挤在人群中已经好一会的虞舜大叫一声:“士官,且等一等!”
/ j0 x- {4 W! o( s+ X$ S; b, G  虞舜与契从人群中走出来,一直走到皋陶身边。 ( l; u# H) R+ r+ R
  “太尉有事吩咐吗?”皋陶问。 ' J( T4 I% M3 S
  虞舜对皋陶小声说:“真的要对犯人施刑吗?” 4 R) h0 c8 |' y9 @2 u( _
  皋陶不解:“有什么不对吗?” / h2 ?: l  p4 w& f& y1 p
  虞舜:“能不能暂缓执行?”
2 U* R, H% C) e5 g2 V, a  皋陶:“都宣布过了,食言岂不贻笑大方?” " `1 l1 y' d9 t, V+ ]$ q2 m
  虞舜:“有错必纠。无须掩饰。” ' I5 w& _! J  G; n4 W
  皋陶:“我有错吗?”
- L/ z9 ]# f5 p) @' r3 x  虞舜:“你无错,是刑律不当。” ! j0 a: P, ]2 l1 e9 u. F2 U
  皋陶:“刑律不当以后再改啊!”
" D! R- }# |. _( h' O7 n! W  虞舜:“什么时候发现什么时候改,什么地方发现什么地方改,虞舜办事从来如此。”
& _4 B0 d% D; Z( q% q! U  皋陶不再坚持,只是自顾嘀咕:“有错吗?”
' o8 c; p1 Z7 D6 r7 T  契对皋陶说:“太尉有新的想法,还请多多体谅。”
, H9 t) P3 n' H, `: x$ S9 n. T$ z  皋陶沉思半晌后大声正色宣布:“太尉告之,对三罪犯量刑准确否还待斟酌,本官宣布,施刑暂缓。” - y2 Q  Q7 u" @* f# |. w9 n+ \! I, |
  武士们把罪犯押解归牢。
  w# [2 d; T3 R1 k  群众议论纷纷,大多点头称好,慢慢散去。
* v! M2 P; E& U  虞舜、契跟皋陶留在土台上,三人交头讨论着一些问题,好一阵子后,获得了统一意见的三人赶回尧唐议事大厅。 6 \' C, k% S4 ^( y# i. a
  俄刻,用木制鼓架高高支在大厅之外硕大的敢谏之鼓响过不停,众臣纷纷进入仁信殿。大厅正面,平时帝尧坐的位置这时空着,虞舜紧挨着空着的位置下首坐着。
' S" s4 R+ _6 Y2 a. T  虞舜环视四周,见人都到齐了,就开了腔:“受帝尧之命,今天召集众位,是要讨论刑法修制问题。我尧唐古国,刑法沿革日久,很有必要修改。这段时间,皋陶士官已经抓获很多作奸犯科之人,等待处理。皋陶士官曾多次向帝及我提出重新制定新刑法问题,皆因繁忙,没时间召集众位议论。今天,就刑法修制问题专题讨论,先请士官皋陶说说想法。”
$ o5 K1 j3 S* n5 P+ x  皋陶走向高台,站立在虞舜之侧,朗声说道:“我尧唐古国之刑法中,如劓刑、刖刑、墨刑、宫刑、大辟,苗夷九黎之君沿用多年,蚩尤更是情有独钟。然而,肉刑尽管严酷,但并不能禁绝犯罪。这种舍仁德任诛杀的行为,实际上就是不教而诛,未免残酷了些,霸道了些。以此思路衍生出的其它刑律,也大多量刑过重,方法不当。太尉说,德薄或者德衰者才用肉刑。陶唐古国,荡荡乾坤,帝尧一向以仁、信、礼、智著称,刑法理应与人为善,非万不得已,尽量不对罪犯施行杀戮。” , Q7 _+ F- @3 [# L  \: Q+ Q3 i, S
  台下一片沉寂。虞舜接过皋陶的话说:“修改刑法一事,虞舜思虑日久,因为事务繁忙而一再耽搁。我的想法,陶唐刑律,就用二十五个字来概括,叫做: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扑作教刑,金作赎刑。” . F0 D0 f1 o# W3 y- ]$ A7 D- y8 m
  兴许是对虞舜讲的二十五个字内容不理解,仁信殿里一片议论之声。
) B, M8 }6 w+ G; s) l8 t) c8 Z, [  皋陶说:“诸位请静一静,听我说明。太尉说的二十五个字的意思就是:以象刑作为常刑,即是把常用的刑罚以图画的形式画在器物上,使人随处可见,众所共知,以作警示。采用流放的方式代替过去的割鼻、断足、刺字、阉割、砍头五种刑罚,以示宽大;对于官府里的人犯一般罪只用鞭打;对于学府里不服管教的学子只用木条抽笞;没有犯罪动机,但却造成犯罪事实的,属于过失犯罪,可以通过向国库交纳罚金来赎罪;过失犯罪虽可赦免,但对那些作恶多端,死不悔改或者聚众闹事的,就要给以严厉惩罚。”
) @% M. Q0 Z* I! @5 c- C  虞舜说:“所谓象刑,拟以草缨当劓,以菲履当刖,以蒙当墨,以艾
当宫,以布衣无领当大辟。从此以后,当受劓刑的,只要头上扎着小草绳就算受刑了;当受刖刑的,只要把他的一只脚涂黑就算受刑了;当受墨刑的,只要头上蒙一条黑色巾布就算受刑了;当受宫刑的,只要两只脚穿上完全不相配的鞋子就算受刑了;本当砍头的,只要穿上没有领子的上衣就算受刑了。” 5 J$ D5 X6 r+ B+ \' S
  共工说了话:“似这种刑法,好便是好,只怕是小孩儿玩过家家,说说而已,不起作用的。”
1 X  u' [; q8 [% S& f2 s  放齐助势说:“好人倒是当了,可是有谁会怕?”   S) U; _$ ]4 |. Z6 z  }
  契大声说:“自从太尉推行五典之教以来,民风大变。而今太尉拟用象刑取代肉刑,意在象之以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使民知是非廉耻.施刑的目的在于教化,我们不妨把太尉这种处罚办法不叫‘刑’,而叫‘戮’。受戮的人为其廉耻之心所动,从此以后不再犯罪;没有犯罪的人引以为戒,加倍自勉,以达到自我教育,控制自己不去犯法的目的。”
% p/ K4 M8 ~" u7 g% b: G' [  皋陶说:“太尉提出的象刑,细想想好得没法说。国家制定刑法,不是为了残民害民,而是为了警民爱民,教民养民,使人不要陷入刑狱的深渊免受荼毒之苦。”   m, W6 Y) `' I! [+ [/ \  w" p
  四岳、巫盐、弃、伯益、
铿等一应贤臣良将都一致赞成实施“象”刑,整个议事厅里再没有人提出其反对意见。
" w4 Y2 B1 A  m: W! L* k% p% o' U  虞舜就对皋陶说:“皋陶士官,我们制定象刑,就是要将明德与法制结合起来,它的直接目的,就是要最大限度地调动起陶唐古国全体国民抗洪拯灾、共赴国难的积极性。你就具体负责将象刑整理颁布,用图画的形式把各种刑罚刻画在日用器物上,使人随处随时可见,用同样的方法广泛进行宣传教育,警示黎民百姓。”
- o3 C9 s" A" s  虞舜转而又对那些执法的诸侯和官员千叮咛万嘱咐:“帝尧把国家交给我们治理,我们一定要谨慎啊,当心啊,治罪量刑要实事求是;实施法制不要忘记德教,一定要以仁爱为怀,要格外谨慎啊!” : a' w6 q9 F9 s7 I) p1 _3 c
  后来人著的《汉书武帝纪》说:“昔在唐、虞,画象而民不犯。”《太平御览刑法部》引《慎子》的话对象刑解释说:“有虞氏之诛,以
巾当墨,以草缨当劓,以菲礼当刖,以艾当宫,布衣无领当大辟,此有虞之诛也。斩人肢体,凿其肌肤,谓之刑。画衣冠,异章服,谓之戮,而民不犯也。中世用刑,而民不服。”
作者: 闽南姚斌    时间: 2014-5-25 13:13
舜帝版块置顶里有完整版本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4-5-25 21:21
闽南姚斌 发表于 2014-5-25 13:13
' Y0 J, r4 d! h. y! U+ B9 o舜帝版块置顶里有完整版本
! t6 a" M. }, B, L' x% t
虽然作者同为郑国茂,但是《千古舜帝》是文学作品小说,舜帝版块置顶里的完整版本《舜帝之谜》是史学专著。貌似没有雷同。0 H; j0 S! @7 G- L9 k+ w- Q

作者: 姚小平    时间: 2014-5-25 23:28
虞舜传说 转作者陈秋秋强
7 b2 J) I  k0 s6 S- _4 bhttp://www.yaogens.cn/portal/forum.php?mod=viewthread&tid=45453&fromuid=12987
. D: \+ `  F; P! K" Y% X(出处: 中华姚网)
( S9 G( C+ J8 d( m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4-7-13 09:13
姚孝中 发表于 2014-5-25 11:44
7 q! S. x# V8 y2 [6 P3 \第十二章 2】
0 z" a- w9 i9 \$ m6 a# [京都平阳西门外,刺骨的寒风呼呼吹着。宽大的刑场中央,三个犯人被麻索紧紧地捆绑在三根 ...

9 V# l- t/ n/ ~0 o8 k! D& h第十三章 1】 % ^( t2 G8 G- U! M2 F
虞舜离开妫
和历山都好多年了,因为国事繁忙,都有好长时间没有回家探望父亲鼓叟和后母壬女了。当年,虞舜少不更事,也曾三番两次因为后母的挑唆而被父亲逐出家门,不得已而到妫筑棚,河滨制陶,寿丘学艺,贩于常阳,耕于历山,渔于雷泽,吃尽了千辛万苦。但是这些往事在虞舜看来,莫过是人生的必由之路而已。在他看来,如果没有这些经历,也就没有了机会使自己在意志、毅力、社交、情感诸方面经受洗礼和历练,也就造就不出一个二十而以孝闻三十被尧举用的虞舜,也就没有他虞舜丰富的人生阅历,在帝尧委以重任以后,也就难以从容地处理好朝政。常言说只有不是的儿女没有不是的父母,虞舜从始至终对父亲鼓叟有的只是感恩与愧疚,觉得少小离家外出,对瞎眼的父亲没有尽到服侍照顾抚养的责任,因而就对后母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恩之情,感谅她一个妇道人家里里外外一把手地操持一个家庭不容易。 / T' a# x) b; l0 {
  自从到了帝都平阳以后,虞舜时时刻刻没有忘记了父亲后母,没有忘记了弟弟象和妹妹
手。虞舜进京都后,父母亲就搬进了帝尧赏给他与娥皇女英的、位于妫历山的家,他隔三差五地托人把粮食衣料等生活用品搭到妫,对远在治水工地的象,虞舜没有忘记一个兄长的教育责任。当帝尧提出想外出巡视了解民情的时候,虞舜就提出了回家省亲探视父母的想法。帝尧也觉得有必要会一会这个平民亲家,就要虞舜一道巡视,以顺便归省探视。
) ~4 j" b  w$ L; M- t4 D  帝尧带着虞舜、四岳、巫盐、契、弃、皋陶等,一干人马出了平阳。
, h. {9 U) w9 |; P' `* f5 E' Q  九月天,按说是春华秋实的收获季节,由于水灾还是没有根除,农田里的庄稼一点都不景气,那些稀稀落落分布在山丘上为避水患而刚搭建不久的简陋住房了无生气。帝尧跟虞舜的心情都显的十分沉重。
0 U8 w$ c/ K, H! u  一干人马走走停停,不觉就到了虞舜的家乡。帝尧立马要去探望亲家,虞舜说得先打个前站,先到家里通报,免得一家人受惊而惊了圣驾。得到帝尧同意,舜就先回到了家里。 8 [, V) L' g, n1 `
  虞舜踏进家门,问候道:“阿爷好。阿娘好。”   U9 f' M6 ?( R% h- E6 \
  虞舜久没回家,而今衣锦还乡,瞽叟想起自己往日的行为,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是重华回来了吗?” , [) j0 W7 {4 j! @
  后母壬女表情也怪怪的,很不好意思:“重华回来了。”壬女慌乱地搬过一张凳子。
* {/ L1 l6 D, n  O, ]5 o  o  虞舜看出了些端倪,就想说一些轻松的话题以减轻瞽叟和壬女的心里负担,见妹妹
手也有些生疏地看着他,就问道:“手妹都长成大姑娘了,妹妹找婆家了吗?” & ^( e  Y. h& K
  
手说道:“我才不找婆家呢。” 3 R# H  a/ t) E
  瞽叟说道:“整天藏在家里画画,房门都不出。”
+ ?9 F( N: t' p( n  虞舜听说了就要看
手的画。手从房里拿出几张画,都是花啊虫啊鸟啊,还真画得像那么回事,高兴地说:“真不错的。以后我给你弄点颜料回来。” . }: q1 X, \/ d6 U
  
手眉飞色舞:“谢谢大哥。” 2 K2 i+ i0 i6 A- g
  “大哥对不起妹妹,对妹妹关心不够。”虞舜说。转而对瞽叟和壬女说道:“阿爷阿娘,我老丈人待会要来看你们。” / t) b/ P& g# O, k7 n% R/ ^
  “重华你说什么?”瞽叟一时没听懂。
+ _1 S" t  I, p$ \' I  虞舜说道:“我岳丈帝尧待会要来家里看望你和娘。” 0 `) t% w) |4 V" K1 k7 E9 t3 u
  “天子要来看我?”瞽叟听说帝尧要来拜访,一方面觉得是无限的光荣,一方面又手足无措,对舜说道:“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儿啊,你应该跟我辞谢掉的。”
' ]; G; R: h" n  舜说道:“儿是打算单独回来探视父母亲的,我苦苦地辞谢过天子,天子执意要来,说无论如何都得见见亲家,儿阻挡不住呀!” ; v6 F7 n% H1 ]0 J
  虞舜话刚说完就听见了有喧闹声传来,瞽叟慌慌地说:“来了,来了。”
2 J( k9 g1 _! m  虞舜说:“天子马上要到了,就让儿子扶父亲出去迎接吧。” ' `, h& K8 Q, x' ?' H
  瞽叟道:“也只有这样了。”
7 k' M6 X! {% B% C! G, W: s  于是,虞舜小心地扶着父亲走出家门。 ; Y5 ^+ c2 P! d) Y8 s
  左邻右舍听说天子要来探亲,从四面八方来了许多人,大家都来看天子的威仪。后母壬女因为三番两次地与象陷害过虞舜,这时心里十分害怕,躲在室后探头探脑不敢出来。 6 X$ y& W$ `6 T3 w4 L
  虞舜扶着瞽叟刚出大门,帝尧乘坐的白马彤车一会儿就到了。虞舜对瞽叟说道:“阿爷,我去向天子报告,你老人家要站稳了。”
7 Y( D$ {3 {, X/ y* V  瞽叟说道:“我儿去吧。” 9 L: \6 _& z7 K% y3 [
  虞舜走上前,跪在帝尧乘坐的御驾前说:“儿臣虞舜与父亲瞽叟恭迎圣驾。”   X7 q. I* N5 T! @7 o
  帝尧下了车,连声说道:“你父目瞽,何必拘此礼节呢。”
+ G$ N: K9 p, S* r' z  帝尧走向瞽叟:“亲家好。” 8 i" f$ v$ [1 _& m  T
  瞽叟诚惶诚恐跪下:“托天子鸿福,好,好。” * X. s4 B3 f8 ]! n2 V' p- Y
  “亲家不必客气。”帝尧躬身扶起瞽叟。 * B/ ?+ M& M) r) s# R
  招呼礼毕,虞舜扶了父亲,陪帝尧一同进了大门,到了中堂。虞舜一面请帝尧上坐,一面扶着父亲再行朝觐之礼。父子双双拜了下去。帝尧以亲家身份还礼。帝尧上坐中堂,舜扶瞽叟坐在下旁,自己站立在身后。 4 I2 N$ i$ p, Y/ s
  帝尧问道:“老亲家,你的眼睛失明几年了?”   C5 W+ |) E  \9 u
  瞽叟答道:“都四十多年了。”
4 V! n% K) |4 f9 _  帝尧问道:“现今还请了人医治么?”
3 c2 ]9 M* K9 |2 T7 J) x  瞽叟答道:“从前各种单方都试过。舜儿也弄来了不少的方子,其中就有一种药叫空青,据说治眼很灵验的,舜儿也千方百计给弄到了,但是还是医治不好。要想重见天日,今生今世恐怕是白日作梦了。” 4 q3 h' f. q$ A5 c- `
  帝尧安慰道:“放心放心,老亲家身体强健,精神很好,或许有一天会双目复明,亦未可知呢。” ; s$ @* q: j0 c9 m& \5 Z; e/ m
  瞽叟听了这话,站起身来就拜了下去。一面拜,一面说:“小民谨谢天子的金口玉言。如果能像天子所言,小民有一天眼睛重见光明,就是死也无憾了!” 7 W1 f7 \9 a! }7 N% o
  虞舜赶紧向前跪下掺扶瞽叟,与父亲一同跪拜,帝尧忙忙答礼,说道:“重华大孝,这都是老亲家平日教导有方的结果。”
- i7 q% i: j2 g! N6 L  瞽叟听帝尧这样说,不觉面红耳赤,嗫嚅着说道:“小民哪里敢担教导有方四个字呢。说来惭愧,重华幼小的时候,我双目已瞽,因此肝火很旺,不但没有好好地教导他,相反倒有很多虐待他的地方。可是他从来没有过丝毫的怨恨,一如既往地极尽孝心,善待父母弟妹,痛自刻责。后来我懂了他的孝心,可是已经后悔莫极了!惭愧啊!惭愧啊!”
5 p0 z) P: `. \% [/ M/ A  帝尧说道:“天不能只有雨露没有霜雪,做父母的又怎么能只有慈爱没有督责呢?老亲家目疾缠绵,对于外面的事不可能都明晰,即使对待重华有失当的地方,也是事不得已,重华又哪里会怨恨呢!老亲家反有自责抱歉之辞,越发可见有慈父才出孝子了。”
# n6 N' X; X. O" {2 `9 G& G- z2 z5 R  帝尧说完,又问舜道:“你后娘呢?”   T' O& z, ^( u7 {. W6 J% |
  虞舜朝屋里叫道:“娘,娘。” $ j3 H$ F( S! Y" p& u5 y/ C. A0 Y
  躲在堂屋屏风后一直在偷看帝尧的壬女将脑袋缩了回去,慌慌地溜进里屋。
/ t! y) n3 j3 S; E; ]$ m1 A  帝尧笑了笑,对虞舜说道:“重华,你就在家里多住几天,好好地陪陪父母,尽尽孝心,让父母享受一下天伦之乐。我先到首山看看,在首山或者河洛之滨等你。”
# a  ^5 k0 o$ u  K. s  [2 o/ E% z& s  帝尧说完就起身告辞。虞舜扶父亲送出大门,一直看见帝尧白马彤车渐次渐远,才扶了瞽叟进屋。 # t" s& o" W  R+ I
  围观的乡邻也都各归家里。 % q# o1 z( d0 B! t; F! W# v$ z
  这时候,后母壬女和
手都出来了。 ( C" G  t% |; H, ?  i& h6 x
  
手说道:“天子就是天子,果然是一副好品貌。他那眉毛成八彩形,好威仪。” . G) {. [. ?- A, o+ K! x1 ~9 f: X
  壬女说:“他鼻子好高。年纪那么大了,精神那样好,说起话来那声音像敲钟样响亮,真的与平凡人不一样!” ! X* W  r$ M- u  u: H
  虞舜也说:“天子威仪齐天,自然不同凡响。” ) y. M4 y* R, e9 @% D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谈笑风生,独有瞽叟没精打采,一言不发。舜觉得有些古怪,就轻声细语问:“父亲是不是刚才行礼、跪拜、扯谈吃力了?” ( b& k6 r8 m4 t. w( K& D/ B
  瞽叟摇头说:“不是不是,我是觉得自己活着没有多大意思。”
, t9 ~# g/ d. d8 S* g% @  舜听了慌忙问道:“父亲有什么不称心的地方尽管跟儿子说。”
1 q( Z3 h9 J* f* R' q% b3 k  瞽叟长叹一声说道:“重华啊,你虽然有齐家治国的本领,但是对有些事你是没有办法的。比如说,你们今天看天子就看得清清楚楚,我呢。与天子面对面谈了半天话,可天子的相貌究竟怎样我就不知道,你说我苦不苦啊!听说你现做了太尉,在替天子管理国家大事,或许有一天你会做天子。到你果然做了天子之后,究竟尊容如何,威仪如何,我半点都不能看见,只能是凭空虚构。这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人死了才不能与子孙见面,现在你们明明聚集在我身边,我却看你们不见,这跟死了有什么二样呢?你虽然孝顺我,拿好东西给我吃,拿好衣服给我穿,拿好的房屋给我住,但是我不能看见。吃了好的,跟吃不好的有什么区别?穿了锦绣,跟穿粗布烂衫有什么区别?住在华屋,跟住了茅檐有什么区别?我这个人虽说醒着,却终日如在梦中,虽然活着,却像个活死人。你说我活着有什么趣味呢?还不如早点死了,免得在这里活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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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4-7-13 09:22
姚孝中 发表于 2014-7-13 09:13( k% T% ?3 y. k  r/ S* i
第十三章 1】
- @. f& U8 x4 k虞舜离开妫汭和历山都好多年了,因为国事繁忙,都有好长时间没有回家探望父亲鼓叟和后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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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2】 * v# Q  \/ V( q0 o$ U# h- E
瞽叟说完竟呜呜呜痛哭起来,瞽目之中泪如泉涌。虞舜心里难过得无法形容,心想老天怎么如此不仁,使我父亲得了这种恶疾。虽然一直在想办法给父亲医治,然而总是没有好转,这样下去,父亲会痛苦万分,因而郁郁伤身,怎么是好呢?想到这里,虞舜眼泪婆娑,又怕增加父亲的烦恼,只是暗自伤神饮泣,不敢出声。 7 e( T. U( F: f8 r- Y/ T
  这时候,瞽叟竟然用手自己抓起自己来,口里一边骂道:“你这该死的东西,前世作了孽,自作自受。”
/ [% \5 y6 p4 O1 m3 D. m" Q1 G0 \  瞽叟的自责和自我作贱,使虞舜听后难过极了,他慌忙跑了过去,跪在地上,双手抱着瞽叟的身子,劝说道:“父亲快不要这样,快不要这样。”
7 t- w& L1 }, u% p5 t  瞽叟的双眼泪珠直流,表情痛苦。虞舜心如刀割,一时不知怎样劝说父亲,情急之下,他一把将父亲的头抱住,不能自已地伸出了舌头,充满深情地舔舐着瞽叟的眼泪和双目。他的行为有些令人难以理喻,其间流溢出的妄图分担父亲内心痛苦和伤悲的那份真情和孝心,除了他自己知道,就只有苍天可鉴了。
4 S- x. m) a2 M" m. ~( V  瞽叟被舜帝舌头舔舐了以后觉得非常爽快,以为舜又取了什么药学会了什么新法子来帮他医治,就问道:“舜儿,你这是什么药,搽上去很舒服的。” ! z0 ~( x2 t; c! F3 n) z
  虞舜停止了舔舐,问道:“父亲真的感到很舒服吗?”
, @1 n% f, e8 l  p7 r  c, J$ ~  瞽叟答道:“真的很舒服,从来都没有这么舒服过哩。”
, \" @/ v+ R7 |5 X* C) {& U4 T  虞舜说道:“不是搽药,是儿用的舌头帮父亲舔舐呢!”
" j  V( X" u  ^% g  瞽叟问道:“这是个秘方么?”
1 |8 A( y; H$ N% \' |' c2 t  虞舜答道:“不是的,是儿刚才突然想出来的。”
: ~% ]6 }* P7 a# c" R' R  i6 A! H  瞽叟说:“哪有这种事,用舌头舔舔哪里就能够治眼瞎呢?” 5 h8 n- b. J$ E# Z9 c# C# C3 e
  虞舜道:“父亲,你且不要去管它,既然觉得舒服,那我就再帮你舔一舔,反正是没有妨害的。”   @. E9 z( X0 X" m
  瞽叟点点头。虞舜于是抱着瞽叟的头,又十分尽心地舔舐起来。 $ Y0 r% Y0 U! x1 s: V
  瞽叟不迭连声地说道:“爽快!爽快!舒服!舒服!” 5 @' x" m- y; o5 A1 X. t
  听父亲说爽快舒服,虞舜更加至诚,聚精会神,左右逢源地舔舐着。 " m/ T/ e3 Q8 J, K$ _* Q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瞽叟眼睛眨巴眨巴,突然大叫起来:“对路了,对路了,我的眼睛感觉到亮光了。”
( w8 I: @+ G3 Q: X+ y  虞舜听父亲这样说,忙仔细一看,果然看见瞽叟翳塞了四十余年的眸子中间微微地露出了一点青瞳来。虞舜惊喜若狂,说道:“父亲,既然这样,那就不要间断了,趁机治它一个痊愈。”说完,又抱住瞽叟的头,打起十二分精神,拿出十二分虔诚,不停地舔舐起来。
2 ^! B6 Y' k5 j( g7 C. ?- l  看着虞舜给瞽叟舔舐眼睛的样子,后母壬女暗地窃笑虞舜愚蠢而痴狂,她站在一旁看笑话。忽然听瞽叟说眼睛看见亮了,不觉吃了一惊,就走近了仔细观察。
0 D6 X! J, e9 _* Q) Y# p  虞舜又足足舔舐了半个时辰,感觉舌涩味蔽,口干难耐。瞽叟虽然眼瞎,感觉并不迟钝,他叫虞舜歇息一会。虞舜说他并不累,只要父亲感觉舒服就行,他不理会,继续舔舐。 : j  D$ q6 y% s
  忽然瞽叟大声叫道:“好了,好了,我能够看见东西了!” * V9 |6 h  V8 [$ b9 M
  虞舜听父亲说能看得见了,心里无比高兴,他停止下来。
! ]1 L, F5 B0 c& y1 L# l  这时,瞽叟的双眼上的白色屏翳虽说没有完全消尽,但是瞳仁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物影,自称看物已经能够了然。瞽叟四十余年在黑暗之中度过,一旦重见光明,哪怕就那么一点点亮,欢喜之情也并非言语能够形容。他眯睨着眼睛寻找,一家人除象之外的数口,平日耳熟能详,这时却一个个都变陌生了。瞽叟眼瞎时虞舜已经四岁,因此是见过的,可那时虞舜年幼,现在的舜额宽眼大,轮廓分明,仪表堂堂,一看就给人一副帝王将相的福像,瞽叟自然分辨得出来;娶后妻时眼睛已瞎,压根没见过后妻壬女的面,乍一看见,悲喜交夹;象不在,
手是后妻所生,更加没见过。现在见手亭亭玉立,心里自然高兴。
2 V, D; G- g4 n7 G6 m  这时瞽叟把虞舜叫到面前,说道:“舜儿啊,你至小孝顺,刚才天子也称赞你大孝。我双眼能够复明,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纯粹是你的孝心感天动地。生了你这么个大孝子,我真有福啊!” 3 Z; g9 T' \4 S  t0 P8 w% F
  壬女也很高兴,附和着说:“是啊是啊,我家重华命大,做了大官还用舌头给父亲舔舐眼睛,这份孝心感动了神灵呐,难得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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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高兴得跑到门外大声喊:“我爹爹的眼睛能够看见东西啦!” 7 O: `- M: |6 w1 H4 D( j: m3 [. R
  左邻右舍重新来了,听说了事情的经过,都交口称赞虞舜是天底下最最孝顺的人。 7 R: `/ }3 P5 d# p- C8 A; d
  虞舜听到夸奖,觉得很不好意思,连声说自己孝顺不够,才使父亲受了那么多苦。
9 J. b% i4 A' R2 ?7 a/ }: m  一连几天,舜又不间断地给父亲舔了数次,瞽叟眼睛里的屏翳又淡化了许多。舜惟恐帝尧久等,就辞别了父亲、后母和妹妹,到首山去找帝尧复命。
0 _- T4 L9 c" V# o( ]0 P2 W  虞舜到了首山,恰好帝尧刚从山的南面上得首山。
# J! @# Y: U$ R2 q$ D  那日帝尧别了亲家瞽叟后,并没有立即去首山,而是沿着河洛之滨向下游而去。后来就听到了虞舜舐目、瞽叟复明的消息,帝尧大喜过望,既高兴,又诧异,暗想:我那日刚当亲家说了他会双目复明的话,那也莫过是宽慰之词罢了,不料想竟然应验了,这全因为是虞舜大孝而感天动地啊!于是操近道从首山脚下南端的河洛之滨翻过首山,欲折回探视瞽叟,分享喜悦与幸福,不料在首山之上遇着了虞舜。
' R) t, ~  N" ]( x  帝尧与众人一齐向虞舜道喜,询问舐目复明的具体情形,虞舜细细说了,大家听了无不诧异和佩服。帝尧就放弃了再见亲家的念头,一行人再次到达河洛之滨,沿着河洛上游走去。
8 r# S" n/ I$ p3 T. k- y# \; h  帝尧与众人到了一处河渚,看见五个老翁在游玩。老翁个个庞眉浩首,衣冠奇异,神态举止怪诞,不像平常人物。帝尧颇有疑心,正欲叫四岳向前询问,忽听得一老翁高声唱道:“河图将来,特来告帝以期。”第二个老翁接唱道:“河图将来,特来告帝以谋。”第三个老翁接唱道:“河图将来,特来告帝以图。”第四个老翁高声接唱道:“河图将来,特来告帝以符。”第五个老翁高声接唱道:“龙马含甲,龟背洛书,白玉为检,赤泥封口。”
2 \5 u4 h! W5 C" ~% }! k  听五老唱毕,个个不解其意。太尉虞舜似乎想起了什么,正要开言,五老却朗声哈哈大笑,说道:“看来只有这个重瞳子知道我们是谁了。”说完话,倏地化为五颗流星,毫光熠熠,划向天际,其方位正是昴宿的宫度。
, N2 z$ j, Z  a5 {6 C* s  大家诧异之极,一齐问虞舜。 , ^. g8 }( U% f# `$ a7 w7 x* h
  大巫师巫盐抢先说了话:“昨晚我仰观天象,看见金、木、水、火、土五星不见,一时不解缘由,原来到了这里游玩。”
2 c9 R( F: y% a5 g% f/ v" ~  帝尧道:“他们唱的是什么河图,这河图莫不是河中的异宝,叫我准备迎接么?” * i0 P: T9 |# m$ i- `
  虞舜:“是的是的,五星游戏人间,绝非偶然,何况他们明明告知河图将来,特告帝期,告帝谋,不就是请帝准备迎接吗?”
' F1 r7 X  t, @  帝尧说道:“大河渺渺,河图究竟要从何处来呢?”
3 f5 y8 O% f0 `3 n0 @+ g  虞舜答道:“依臣之见,五星既然在此出现,料必河图就在此地,我看就在这里准备即可。”
% A, x+ O. @% L7 q  帝尧问:“怎样准备呢?” 7 W5 U' V* A5 U- \6 \. _9 h8 o, i; A  [
  四岳道:“天地之宝将来,迎接之礼必须慎重。”
. m1 m% L8 Q4 X* ~% Q% r2 S( H  巫盐道:“可择一良日,筑一祭坛,帝沐浴斋戒,对天对地对大河而祭。” ! F( V( I4 I  B5 ~* a
  帝尧点头称是。吩咐巫盐负责问卦占卜择期,然后再来河洛祭祀迎接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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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4-7-13 09:24
本帖最后由 姚孝中 于 2014-7-13 09:2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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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孝中 发表于 2014-7-13 09:22
2 g" }* O& }: l; G+ I第十三章 2】
1 z9 c8 Z: @& K( x0 h瞽叟说完竟呜呜呜痛哭起来,瞽目之中泪如泉涌。虞舜心里难过得无法形容,心想老天怎么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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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1】
  ^9 l3 Y/ n& h1 r自从虞舜做了太尉,协助帝尧掌管着国家政务,群臣拥戴,万民山呼。放齐、、驩兜、共工、鲧四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忿忿之情溢于言表。 8 z; M4 k- x6 k! u
  当年共工治水是、驩兜的极力举荐,鲧治水则是四岳推荐的。 ' d' ]  s* x' a
  鲧是黄帝的曾孙,算起来还是帝尧的族叔。他是一位天才的建筑专家,拿手好戏是筑城。可是,当洪水泛滥之时,孔壬因为玩忽职守被革了职,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来负责治水,四岳便举荐了管理建筑、却又刚愎自用的鲧。
: e. _/ I  m/ s, x  就治水而论,鲧还算是个想治好水的人,他忠于职守,吃苦耐劳,可是由于采用的是跟共工一样的筑堤堵水的办法,由于洪水太猛,堵来堵去,这边的堵住了,那边的堤又垮了。治水九年了,鲧每日里都妄想着筑一道比天还高的长城,去抵御住铺天盖地的洪水,其结果堤筑得越高垮时就越惨,劳民伤财,殍尸遍野,民不聊生。
. `9 _) w: c9 O  G% ]  z# w# ~# q  因为冀州堤决的事,鲧受到帝尧严厉责备,想起来鲧心中不免也觉得惭愧。可是,当听手下竖亥报告说放齐搭话,这次受严责,是虞舜考查以后禀报的结果时,鲧却不禁勃然大怒,说道:“虞舜是什么东西,敢来查我。”他决定动身去平阳,当着帝尧的面表白,说明白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道理。恰这时,帝尧有召,要各诸侯国之长跟在外执行公务的京官都回平阳议事,于是,鲧起身回到了平阳。 5 J% M2 x% L% I5 W
  驩兜也应召回到了平阳。
$ l* A* L- K+ l  k+ j/ n+ a) E  鲧跟驩兜共事多年,自觉意气相投。天刚杀黑,鲧就到了驩兜的住地。孔壬也在。 8 c. J# ^; e! L7 q
  孔壬自从被革去了共工官职之后,心中十分怨恨。那时候,他是“水官”,掌管着全国水利,整个水利机构和全天下防洪防汛事务均由他负责实施,平常时候,“水官”也许是个不怎么样的官,可是在尧唐古国遭受旷古未有的水灾、国家亟待把水患平息的时候,“水官”可就显得位高权重了。论*,只要需要,帝尧可以尽量满足;论财权物权帝尧也可以举全国之力满足。孔壬荒淫不稽,治水不力,受重用多年没有任何建树,他都可以心安理得,可是一旦被革了职,一旦大权旁落,平衡的心态就使得他利令智昏了。他牢骚满腹地回到西北方的封地,和他的手下相柳密谋不轨。 + F- ?) G4 s: k4 h
  孔壬当初接任共工是驩兜力荐的,就孔壬而言是不忘知遇之恩,就驩兜而言就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孔壬虽然封地在西北方,驩兜的封地在南方三苗之地,但是他俩却经常联系,二人都认为帝尧年纪老了,理政不如先前勤奋,都认为洪水作乱是天公暗示帝尧气数已尽,因此他二人早有密谋:等机会成熟的时候就一同起事,打倒帝尧,平分天下。
2 F- K5 i# ?+ ]2 v0 c: H  H/ P( U  驩兜与孔壬正在密谈,没想到鲧又到了。三人平常时在天南地北,都有好些日子未曾聚首了,一旦见面,好一阵寒喧,而后就扯上了国事。 5 s- m6 O7 D5 Y6 a8 i
  鲧先说道:“这次帝尧召我门回平阳,不知道又要议论什么大事情?” + M2 \* `! h) I8 d: C
  驩兜说道:“崇伯就没有感觉到什么?” " u) C5 T# B5 W) t
  孔壬抢话说:“听放齐说是为了禅位之事。” & o$ U8 x5 j& `, ]( `' `" g  z
  鲧说道:“而今帝尧年老错庸,竟然想拿天下让给虞舜这个山野农夫,真是岂有此理!”
  g/ M' m" q* h  ~* p  驩兜附合:“是呀,他逐出长子丹朱,宠爱女婿虞舜,内外倒置,真是老糊涂了。” , I- q  W0 G( {- g, v' d8 `) T
  孔壬不甘寂寞,说道:“他拿女儿送给那农夫,不说是两个,就十个八个,甚至连他的妻室一概送给了,我也不稀罕。可是这天子之位怎么可以想给谁就送给谁呢?也不问问天意如何。也不问问天下人愿意不愿意,答应不答应。擅自拿天下做人情送人就是出卖天下,出卖黎民百姓,简直罪大恶极!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
6 R/ Z* [, R' H0 J; B5 B  驩兜极力表示赞同:“是呀是呀,就是这个道理。” ' ~/ J; \0 `/ v1 B) C) v
  鲧问道:“二位打算怎样对待这事呢?”
& \% H; b5 c4 u5 @+ i: a" y  孔壬道:“明朝见了帝尧,我就力谏。谏而不听,我就立马回到封地,对百姓宣传他的罪状,并且宣布再不受制于他。”
3 x, @7 j* z4 r! Q% j/ e( @  驩兜也说道:“帝尧昏聩,他身边的四岳、弃、契等一干人,只知逢迎阿谀,只知恋位固禄。明天我们即使进谏,他肯定也是听不进去,我们岂不是自讨没趣。我的想法,明朝朝见之后,我即回到南方,对百姓宣布他的罪状。假若虞舜这个农夫厚着脸做起天子来,我就起兵声讨,你们觉得怎样?”
: p" g3 M0 s, ^& S6 Q  鲧听了二人的话,也慷慨激昂地说道:“我的意见,谏还是要谏,不谏而起兵声讨,罪名就在我们;谏之不听,然而再举事,师出有名,就可得到天下人的拥护。”
; Q1 y3 i5 S9 [' Y  孔壬被革去共工之职被鲧接任,孔壬心怀叵测,对鲧存在着怀疑和忌恨,但是从来没有说出来过,只在心里有积怨,听了鲧一番话后,刁难地道:“我们都有封地,可以做根据地,你无以凭借,怎么能够举事呢?” + s2 R' g; Y4 v* L+ r
  鲧听孔壬奚落,怒道:“有什么不可以?难道就一定要封地才做得成事情吗?譬于一只猛兽,翘起我的角来可以为城,举起我的尾来,可以为旌,我怕什么?你别以为只有你有本领?”
7 `& A( \! c' [. s- N% K  @; Q7 Y  驩兜孔壬见鲧发怒,亦不再言语。 5 b9 O) i# f7 `, l5 l
  帝尧议事的仁信殿。 : z$ y# L$ u" p% `: \# I
  敢谏之鼓响起,京都内臣和外臣以及各诸侯长陆续进入大厅里。 ( T0 d( y1 Y. B
  驩兜、孔壬、鲧同时朝拜帝尧。
! ]" e9 z2 g$ W% I8 v" Z9 x  帝尧责备鲧道:“鲧啊,冀州东部又酿成巨大洪灾,真是罪过啊。你还能不能拿出点绝招,早日把水患给平息了啊!往后你务必要小心防范呀,如再有疏忽,造成损失,严惩不贷。”
. T6 s' k8 Q8 e8 H  ^! p; j6 {  p  鲧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正准备强辩,只听得孔壬奏道:“臣从远方而来,沿途听见人传言,都说帝要将天下让位给虞舜,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 . Z, |7 X$ ^# M0 r5 E" b4 J8 u
  帝尧尚未开言,孔壬竟然先入为主,帝尧对今天可能发生些什么心里早已经有数,于是并不回避地答道:“是真。今天就是要宣布这件事”
' P4 R  ]/ w; \  孔壬四下看看,见虞舜尚不在仁信殿,就说道:“帝一向是极其圣明的,而今为什么执迷不悟,糊涂到要将天下让给山野村夫的程度。你为什么不把天下传给帝子丹朱呢?” ! `! f  c& @  {: i% e& L! a) H
  帝尧不悦,强压住心底的火,说道:“天下者,本就是天下人的。朕的取人,只问才德,不问贵贱。如果才德兼备,即便是个匹夫,又有何妨?如果才疏德薄,不能胜任,即使是我的儿子,也万万不能把天下传给他。”
% x9 ]: O, j! d( k$ V  鲧听帝尧口口声声偏护着虞舜,气鼓鼓道:“请问帝拿了天下传给匹夫,这是效法何朝何帝?” 8 [0 D( F4 E8 t
  帝尧道:“不必问前朝何帝这样做过,只要问行将做天下君主者,是否德才兼有,仁义齐备。” ( e* H, r% W/ {) U6 c! l
  鲧听了,怒气更大,口不择言地说道:“常听古人说,得天道的人方可以称帝,得地道的人可以成为三公。请问,虞舜匹夫,能够得天道么?虞舜可以为帝,何以不令我作三公呢?” " v: n( J7 Z8 p) j( [
  帝尧见鲧信口雌黄,本想发怒,但是强忍下来,不再和鲧正面争辩,只说道:“事实证明虞舜非常得天意。这次我外巡,中途虞舜因为回家探视父母,我许他在家多留几天,于是带了巫盐跟皋陶先到首山,在河洛遇见一件事。” ( b/ X0 M1 r8 w+ L3 u. u
  帝尧话没说完,虞舜与皋陶走进仁信殿。看二人就位后,帝尧才继续说道:“我请大巫师给大家说说在河洛遇见的一件事。”
2 L8 y: G8 A7 ~/ P3 O4 _  巫盐轻咳一声,正色说道:“我随帝到首山,遇五老游,帝就禅位之事请问五老。五老告诉帝说:帝可选定秋分后的吉日吉时修坛于洛河河渚,这一天过了正午太阳刚偏西时分,自有河图会告诉帝该怎么办。五老说完化作流星,飞上了天间。” ! Y1 l) p. `. w1 i* C: j
  帝尧接着巫盐的话说道:“回来后,我夜来入梦,梦中再遇五老,五老言明乃是天上星宿,再三叮嘱莫忘佳期。后日就是十月辛丑。我已经命人在平阳城外二十里的洛河中的小陆洲上筑成祭坛,我与众人现在就前往河渚,静等时辰到时,看能有什么状况出现,五老的话有否应验。”

作者: 姚孝中    时间: 2014-7-13 09:28
姚孝中 发表于 2014-7-13 09:24
7 e" p9 m2 k4 E第十四章 1】
+ E4 Q- S' i, k6 D% `0 d& Z; |自从虞舜做了太尉,协助帝尧掌管着国家政务,群臣拥戴,万民山呼。放齐、、驩兜、共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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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2】 5 {( X6 r; z; i' R5 L
帝尧说完就步出仁信殿。车夫早准备好了白马彤车。帝尧乘车前行,众臣随后,前往平阳城外河渚。 4 n, y; q0 {5 U& b
  队伍抵达时节已近中午。帝尧端坐坛上,几个近臣坐在左右,其它一应官、侯都坐在小陆洲上。祭坛中央靠前摆着一张案几,案几上有牺牲珍馐,一个偌大的香炉置于摆放牺牲珍馐的案几前面。
. R9 U7 g3 b. Q# n  此时,阳光明媚,蓝天如洗,河面平静如镜,整个河洲之上人虽不少,但却噤若寒蝉。唯有大巫师巫盐身着巫袍,手里端个祭钵,毕恭毕敬站在祭坛左角闭目念念有词。
  B6 ^1 u7 ^5 X- w8 |4 p  午时一过,大巫师用手指三次沾取祭钵里的水朝天弹了三次后,帝尧站起身,所有人都站起了身。大巫师把祭钵端到帝尧面前让帝尧盥了手后,帝尧就开始上香。
' e6 W! D3 w) C( v, P: P4 o# c7 C  帝尧把第一炷香敬天,把第二炷香敬地,第三炷香敬先祖神灵。三炷香上毕,忽见白云起,回风摇,一道亮光从河水中腾起,金光四射之中,有龙马含甲,缘坛而上,把甲图吐在坛上后腾身而去。整个渚上的人都被震住了,个个目瞪口呆。好一会后,大巫师才从帝尧手里接过甲图展示给众人瞧。只见那甲煞像龟背,赤文绿色,图中以白玉作边,赤土作字。巫盐大声念道: 4 S. M* Q) Y/ [' q, J
  “
色授帝舜。” * v. ^2 O/ P5 f" `
  帝尧命巫盐将甲图拿到祭坛下面给众臣看。 : U/ A) A% r8 _. q0 h" X8 A4 L
  帝尧立马写了几句话,用青绳捆绑在一块玉璧上,叫虞舜率领群臣将其沉入洛河。帝尧对天对地对众神灵作揖毕,就与群臣静静等候。直到太阳西斜以后,只见河面红光四射,一只玄色大龟背负书文从河中而出,大龟那玄青色的龟甲上用红色写着几个字:当禅舜,遂让舜。 - j: a: x- M, u5 [! @& L/ n0 e8 Q
  群臣都看过了,都无不称奇,只有放齐、
兜、共工、鲧四人不以为然。 # q6 O9 b) x0 ^
  帝尧说道:“龙衔河图,龟负洛书,以示天象,刚才大家都看到了。天命不可违!我今天就将帝位传给虞舜,众臣还有什么意见?”
. [7 c# {# y% W# W8 D6 p  放齐说:“龙衔河图,龟负洛书,我看未必。怕不会是帝刻意安排,大巫师作法惑众吧!” + }; a% x8 J& Y# O5 p* M
  鲧说道:“虞舜能够挑起治理国家的重担吗?”
" \" c7 l2 l1 Q% |5 X' p, c  帝尧心里不快,果决地说:“天意已定,我意已决,再择吉日禅位与虞舜,虞舜胜任与否众目共睹,已见分晓。我以天下传他自有我担负责任。这是早就决定了的事,汝等可以静观后效,此刻不必再争辩了。”
% S3 v8 G: E0 y  虞舜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就此践帝位吧,既怕人心不服,也怕力不能及;坚辞不就又恐伤帝尧的良苦用心。他心里十分明白,国家灾难重重的时候,年已老迈的帝尧显得力不从心可以理解,不想将国计民生交给信不过之人也可以理解。思考再三后,虞舜说了话:“帝之器重,虞舜没齿不忘。虞舜做太尉多年,其实就是协助帝做我能做之事。我的想法,帝就仍旧为帝,虞舜仍旧做我的太尉,一应政策法令帝来发布,虞舜只做些属于执行方面的具体事。待将来有了合适人选,帝再将帝位传他。”
  |9 k* y2 E  q  X  帝尧急了:“龙衔河图,龟负洛书,天命难违啊!难道重华要让我做个大逆不道之人不成?”
$ P7 O' w$ p% E; t  大巫师巫盐说:“五老托言,今日应验,违逆天命会遭报应的啊!” 6 h7 \( [& @) s/ }/ D
  契、弃、皋陶等附和:“是啊!是啊!” % s3 p% ?0 s/ n
  四岳启奏:“帝跟太尉的话都很有道理。为天下谋,我等合计,不如将帝与太尉的意见折中一下,帝仍旧做掌握最后权力的君王,陶唐古国的所有政令都以帝的名义发布,太尉就做摄政帝,具体负责实际管理,即是具体负责其监督执行。说得更明白一些,帝就是名义上的至高无限的君王,摄政帝就出面主持陶唐古国的内阁。” 4 J1 _! `5 ^6 m0 u3 n# G) F) c7 W! }
  帝尧抚掌大笑:“妙极!妙极!”
4 h$ }/ @- W7 d; G: ^+ q, `' l7 J  群臣都说:“如此极好!” 9 y4 B0 a  D6 M4 V2 v7 }
  放齐、
兜、共工、鲧做不得声。 : m7 B# D5 R5 R: y  C3 p  W" y9 h
  帝尧当下宣布:“就此决定,择日举行仪式!” : ?! X" @7 T5 F! y4 {9 l' k
  后人在编年史《竹书纪年》中记载:“二月,辛丑,昧明礼备至于日昃,荣光出河,休气四塞,白云起,回风摇,乃有龙马含甲,赤文绿色,缘坛而上,吐甲图而去。甲似龟背,广九尺。其图以白玉为检,赤土为口泥,似黄金,约以青绳。检文曰:
色授帝舜。言虞夏当受天命。帝乃写其言藏于东。序后二年二月,仲率群臣沉璧于洛,礼毕,退候。至于下昃,赤光起,玄龟负书而出,背甲赤文成字,止坛。其书言:当禅舜,遂让舜。”
" ^1 \$ ~8 S9 k( j4 f3 G1 ]  回到平阳后,
兜、孔壬、鲧走拢一起,重新回到了兜住所。孔壬跟鲧心里忿忿不平。 ' L% x, @# a4 _3 K) m" Y- B! G
  
兜说:“我早就知道强谏无益,果然不出我所料。还搞出所谓的龙衔河图龟背负书来糊弄我等。” 0 b8 g6 {' c4 J" ~* h4 B
  孔壬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按照昨天所定的计划分头去做吧。”  ) B" Y: B* o2 X8 @5 k1 }
  
兜赞同。 ; _9 t% O: i# I3 b! v
  孔壬见鲧不作声,说道:“崇伯的意见呢?”
6 H5 N( x1 \' I4 f& G  鲧恨恨说道:“我有我的办法,二位请放心。”
) x5 B" b/ s* ?  当下三人分了手,陆续离开平阳,
兜往南,一路上,兜做了一道檄文,痛斥帝尧传位于舜不应该。孔壬归西北而去。鲧离开平阳以后,想起治水工程失误,受到帝尧诘责,强谏又当着大庭广众讨了一场没趣,又想起兜、孔壬、受封在外,都有地盘凭借,却笑自己没有能力,越想越气。天色将晚,鲧在途中旷野之间搭棚安歇,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忽然帝尧派人追上来,传旨说:“朝中尚有大事商量,帝请鲧伯回转平阳。”鲧听了,大声吼道:“大事?江山送了,大事定了,我等进谏不听,一意孤行,如今又召我回去作甚?拿我大辟么?我不去。”
7 i' Y5 M- D$ g3 p0 X  a8 M  使者得回平阳向帝尧复命,鲧自顾回到水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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