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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i }7 o1 Z9 O- X% Q) S, R 戊午孟秋,琳姪(侄)郵寄《述先記》就正於餘,餘綜觀前後所述事頗的確,惟建齋四弟述先考藍坡公政績,間有未詳者。公素性慈祥,審判案牘,遇供詞狡展,笞不過數十,即訊劇盜案,亦罕用大刑,惟以誠心開導,鹹樂予供。每值上峰刑人文到,輙戚戚不怡累日,蓋猶是求生不得之意,而時寓哀矜焉。故所蒞劇邑,輿誦隨之。所最苦痛者,為任涪州時,石逆大舉攻城,賊占對山之鶴遊坪,俯瞰全城,圍攻不輟,城幾陷者屢矣,公親督民兵晝夜守禦,如是三年,並以鶴頂紅毒物佩身,曰:“城陷,吾即服此報國。”旋賴徐軍門,邦道一戰破之,城圍甫解,公即命余與四弟,各侍生母先歸裡,而留繼母暨仲兄在署,並囑曰:“長途多賊蹤,汝等宜衣破衣逃難,此間萬一賊果再犯,城必難保,吾與眷屬理無生全,有汝兄弟在,尚足延吾一脈。”當時慘訣情形,回思猶有餘痛。是役也,公以積勞故,鬚髮盡白,精力畢瘁。於此故,涪民感公恩義,特建生祠,春秋報賽,此公之大節凜然,不可不述也。又抑齋五弟暨琳姪(侄)所述,先仲容兄政跡(績),僅狄道、皐蘭兩任事,而於張掖尚付闕如。憶乙酉秋,余蒙兄函招至署,到日余與兄約,祗佐箋記及評文事,他不過問。其時,甘州吳太尊,觀餘評改甘泉書院文卷,大為激嘗,力凂兄約余兼閱府卷,辭不獲已,效力數月,又嘗代兄作詩文與周提軍相唱和。暇時在署,見兄日坐堂呈,判決極速,案無留牘,惟治盜最嚴,不承供,輙用大刑,嘗謂餘曰:“先君治盜極寬,不用刑,皆予供。此間民情刁健,用嚴刑尚無供,若再用寬,盜必滋熾,雖今昔形勢各異,亦足見世風之每況愈下也。”相與慨歎久之。時有某盜案發,兄正研鞫間,總戎某公凂餘為之緩頰,請饋數百金,餘笑卻之,曰:“吾家世矢清廉,匪特兄不肯為,即餘亦不能代為進言,試觀餘來數月,內外肅然,毫無物議,即可知愚兄弟之素守也。”至吾兄生平慷慨仗義,有為人所難為,如代前任捐墊巨金一事,余曾與琳姪(侄)談之,茲不贅述。是秋作補述,脫稿後即欲郵寄,因聞琳姪(侄)有調赴毛目縣本任之信,未得確耗,又因徵求同志題詞未畢,迨辛酉秋,餘奉檄委署洮安縣篆簿,書鞅掌,未暇及此,故遲遲未寄。去秋得代回省,無事養屙,今夏接琳姪(侄)來書,交卸毛目篆務,三年於茲,邊缺瘠苦,兩袖清風,所遇與餘正同。噫,先型不遠,幸竹林克紹前徽,一息尚存,詎榆景敢希誓墓則,恪守先訓,再振家聲,餘與琳姪(侄)期共勉之。 癸亥仲夏端陽後一日,於韶補述於瀋陽之南門寄廬 " s9 ]0 N3 L+ x作補述成附題二絕 7 }) t5 B& n4 _3 u7 ^甫握銅章始見難,每懷祖訓凜居官。 但求民隱能無負,一任雌黃心總安。 (辛酉秋,餘出宰洮安,下車後,查知民氣撲魯,久為奸紳豪霸所欺陵,敢怒而不敢言,餘即先除擾民敝(弊)政,雖取怨,弗恤也。) / u7 Y# Q$ D" d! Y) m; Y吾家累世效孤忠,困守危城事宛同。 2 m3 b# y" @* ?0 y, H2 ~差幸彼蒼憐老景,贏來兩袖祇清風。 (余在洮安亦遭匪患,最危為辛酉臘月除夕,匪眾千餘人來撲城,城中僅警甲百人,餘率以登陴,槍聲終夜不絕,賴陸軍兩團攜火炮追擊,匪乃他竄,得以轉危為安,追思先叔祖暨先君皆親臨其厄,至餘已三世矣。) * u( j' k* J D7 Q" n" R丁巳三月,幼仲姪(侄)以手抄建齋兄所撰《述先記》示餘,自首至末,惟所述仲兄政績太略,因其來甘,在仲兄歿後之一年。余在甘隨任,曰:臨洮、曰 :皋蘭,皆目睹焉,故能詳也。吾兄權狄道時,與地方吳紳齟齬,該紳揑詞妄控,長官誤信調省,吾兄自上一牘,聲明在任一年斷結詞訟三千餘起,捐廉修城三(年)千余金,竟受嫌疑,請為澈究。長官委查得實,於回省次日,即委糧台文案差,旋署皋蘭首邑,在任公平折獄,人稱青天。繼任張君鑄江,因訟案,欲更易原斷訟,民嘩曰:“是姚青天所斷也。”張應之雲:“官雖明,斷豈能無一二事之偶誤乎?”一時傳為美談。民國二年,甘省修新通志,採(采)輯輿論已列名其中。身後,虧累萬余金,賴陶勤肅公高誼,通囑寅僚捐資賻助,始獲彌補完全,運柩歸葬,此恩此德,實不可忘。猶憶吾兄在任所、寓所,時常與餘談為官之道,要在耐勞、敬事、踐實、防微,律己以清廉,責人以平恕,至於聽訟之際,尤宜平心靜氣,使兩造俱悅服,而後結案,自無枉縱之弊。兄與余談如此,而餘以無能祗署,藩曹未吏,無可展布。今幼仲姪(侄)仕隴,繼承先業,又兼有法官資格,因記錄口語而告焉。嗟嗟鴒原急難,三十年往事,悲吟常棣之詩;駒步傳家,九千里宦遊,重續竹林之會。亦足感矣。 : W: H- x: ^: g9 q5 p8 A% K0 d 抑齋補述於東鎮署之文件牘室 《述先記》乃先叔建齋公,為琳西行而作也。公諱璧,少補弟子員,潦倒名場,幕遊數省,終以時命不齊(濟),遂歸隱焉。民國三年,琳得保送應法官甄拔試,兼應第一屆知事試驗,榜後均分發甘肅。自愧不才,幸承先陰,得官未蒞省,先乞假還鄉。夏曆三月廿三夜抵家。次日,為先大夫忌辰,公惠然來家,祭畢,問政於公,並出琳擬制世系圖就正,公嘉琳之志。及束裝時,以《述先記》見示,囑琳到隴,乞五叔父書之,以傳於家。詎知從此一別,今忽四年,而公竟於客冬溘逝。時琳由鹽池調任靜寧,因病呈請交卸,適聞噩音,更讀此記,悲從中來。今春供職隴東法院,公餘之暇,敬鈔(抄)成本,遞求大雅題詠,以備彙付手民。惟記中於先大夫政績,未及精詳,固承五叔父補之,竊維先大夫在甘,服官十五年,(自清光緒癸未至丁酉止)曆署三大邑,乙酉初任張掖,三叔父出而佐治,後三叔父與琳曾談,先大夫乃繼楚南李公荇仙之任,李公丁艱虧欵(款)巨萬,先大夫慨然一力擔認,誼篤同寅,近世罕見。蒞任未久,因中風偏口,辭官。交卸時,辦裝費猶向兌號挪湊。蓋張掖雖屬優缺,而先大夫為之,一則擔任李公虧欵(款),一則彌補舊累周濟親友,卸事後,遂無餘貲。丁亥得委催南省協銄差,順道抵家省親,旋丁先繼祖母憂,時家難內起,十二月除夕,假外戚家為避債台。服闋,告貸到甘,先辦督署文案,癸巳奉權狄道一年有餘,已屆期滿,乃該地吳紳挾嫌妄控,遂奉劄調省。琳聞先大夫任狄時,以氣節誘掖士類,每月書院官課,特捐廉獎勵,所嘗拔,多知名士,游于門者,如李君鏡清,尤為甘省錚錚人物。狄道城堤被隴水沖刷頹(禿)圮,先大夫抵任,首謀重修西城,飾舊葺新,堅其垣墉,護以堤岸,又編置船隻,修成浮橋,以利行旅。自是隴水別流,不為患。未踰年,回亂作,城得保全。是役也,先大夫捐廉三千餘金,原不敢邀功。卸任時,將修城餘事移交後任某公接管,今覽《通志》,則前功盡掩,而後來居上矣。狄民好訟,先大夫於一年中結案至三千餘起,力除積壓因循之弊。邑有金車夫謀財斃命一案,其家父兄固半讀人也,犯罪地點在皐蘭縣界,當此案傳聞之後,先大夫即調查旅店登記簿,並密探金車夫頓改常業,亷得其情,傳案研鞫,起贓於土坑之中,當時輿論,服為神明。猶憶乙巳琳游幕陰平路,經狄道八裡鋪投宿,遇一罔叟,詳稱先大夫德政,曾作四絕句紀之。耆老興去後,之思宰官受一時之謗,久而益明矣。及丙申先大夫權篆皐蘭時,值青海之亂,長官主治維嚴。先大夫遇案則分其良莠,濟以寬嚴,每下判詞,訟者鹹悅,以故“青天”之稱,至今猶在人口。甘省僻處邊陲,醫術鮮能研究,往往雜投藥品,誤人生命。先大夫素精醫理,召考諸醫,於醫學漸有進步。聞有一日,公出,遇道旁貧婦求醫,即為下輿一診,其仁民利物之心,於此可見。居恒,誡琳兄弟書曰 :“爾曹隨母在家,讀書切宜力爭上游,勿玩歲月。吾作官只能為爾兄弟延師,萬不能積財產,捐功名,遺爾兄弟。”遞年家用只寄二百金,而寄助親戚故舊輙至數百金。所以身後,家無擔石資,幸蒙列憲暨父執贈賻,以彌公虧。陶帥又籌寄恤欵(款)二千金,不特琳舉家賴以生存,即今日琳之從政隴上,胞弟啟飛之策名海軍 (前充馬江靖遠監船官,海軍部軍需司稽核科員。),皆於失怙後,奉母氏鄭太郡教督求學,資此而成立也。先大夫身廣體胖,極耐勞苦,每早一餐,即趨公聽訟,雖中午未食,不覺餒。丁酉三月二十四日,因公稟謁上峰,不意復中風痰,陶帥命以肩輿扶回任所,申刻即棄琳等而逝,距今已二十一年矣。琳也不肖,未能仰陳先大夫政略,茲謹補述聞見所及者,敘於篇。嗚呼,感阮籍成仙之永訣,何年歸拜墓門;愧季方資父之譬辭,此志空懷先德。惟冀大雅賜題,籍光家乘,並助官箴,則家琳銘感無極矣。 & `! ~+ Y/ x. W中華民國六年歲次丁巳年孟冬姚家琳補述 & k4 M4 D, r, [9 [4 b, }+ P |
yqllz 发表于 2022-4-9 15:28 + _$ k5 l. p8 ]+ c* [2 I! q: b 宿松陳其殷雪訪 表揚先德,乃人子之孝思,求之近世,士大夫中殊不可多得,未可以尋常酬應視之也。丁巳冬仲,余自臨潭解組歸,與同年姚君幼仲相遇于金城,讀其詩,凡五卷,清新俊逸,獨步一時。復諄諄以其《述先記》見示,且索題焉。余本不文,年來溷跡風塵,久拋筆硯,愧無以應。繼而感幼仲之急於表揚其先,出於至誠,而其先世之豐功偉烈,彰彰在人耳目者,洵不可掩,凡在後生,正當奉為圭臬,何可以不文而遂置之也,爰紀實以直書,不計韻之工拙。 * _3 d+ E: q- ?, I) D) [: u( s+ D# Q 我讀幼仲詩,幼仲之詩清且奇。 ) E4 u. I8 c2 e4 d9 V" u 我讀幼仲《述先記》,記中紀載多循吏。 2 x$ u9 L1 d4 {6 D! E6 H! ?9 h 吏治在昔稱西漢,召杜龔黃相為繼。 & f k( ?* j6 [' ?) x 何如君家萃一門,四世七現宰官身。 : i" N# i- [, R1 s4 z0 ^7 z 乃祖乃伯登進士,其他一一盡科名。 履堂乃君曾叔祖,服官吳越象山首。 & z# F: c/ G. y5 F 繼權嵊邑教化行,士類爭以文章供奔走。 定海之役死英夷,從容就義有先知。 布衫一襲遺乃弟,見此即予盡節時。 ! M* R6 ]% N& P# S 繼傳四載藍公出,走馬蜀山承先志。 & i+ g- m/ `- M( ?3 h& \+ j 承平仕宦競聲華,青眼誰到窮儒室。 茶僮漫語何可憐,十千沽酒且無錢。 一言觸動長官意,強有力者皆喪氣。 0 a' W9 s6 [: Y% G3 Q 富順年稱十萬奇,初次出山膺繁劇。 * [) J) Q; C; A/ r# D/ R0 O 越時再攝涪州篆,築城歲捐三萬金。 功成五日發匪臨,困守三年志不變。 . p! z# S6 N8 H4 A c 重慶門戶為保全,成都因此得安然。 還從亂後治餘逆,發深三尺猶矜憐。 7 v N4 J- `0 C9 P- ^ 太平差即離亂勇,人人感公之仁言。 事平獨抱瀘州憾,得宰瀘州志豈滿。 1 Y& X7 ]/ E/ C+ j" v3 s) G 一印未交事已非,身後蕭條可長歎。 禹九亦君之叔祖,初宰蘆山後平武。 ' c0 E1 Z+ y$ m1 ^: Q6 ~ 清廉自矢法乃兄,積空萬餘無術補。 改官廣西更率真,事無钜細必躬親。 . E" ]0 ]" |% f8 z: Y; n+ J) |/ Q 欲求興利先除弊,折獄羣呼如神明。 繼此即為憲清公,傳臚高唱一聲鴻。 捧檄南走浙江道,長才未馭乘長風。 & u2 Q# o7 h, S% P ]( F# @/ N6 ~% o0 e 仲容公乃君之父,三傳至此光門戶。 從來家學有淵源,況以名儒為名吏。 初權張掖繼臨洮,焚香默禱矢清高。 , d1 W. q5 O2 D0 b4 a/ K% s 捐金築壘防回變,相距經年事果驗。 洮河水千里長,西來行旅歎汪洋。 , v' F: N1 Y& T. i3 R 編木為橋舟為渡,於今濟人有慈航。 歲結成案三千起,發奸摘伏到鄰疆。 後宰皐蘭值暮年,士民愛戴比青天。 青天高且遠,公胡一去不復返。 徒以清貧貽子孫,大吏聞之皆輸款。 重讀《述先記》,建齋先生所手述。 贈君西來作官箴,多君更有竹林補。 隴頭水何悠悠,思親重為隴上游。 8 j. u1 q1 }+ i2 T% C2 G! C 鹽池兩度頌聲作,靜寧百里歌賢侯。 乃叔東走遼陽道,乃弟飛聲海軍表。 ( o7 A) ?: E: @, ~2 W! o7 F 人人為國效奔驰,全家皆食忠良報。 3 w& b+ E% d5 w2 x8 d4 E& C 我本皖南一儒生,携家隴上偶逢君。 , ]$ P( h) w# D H2 r 閒坐與君談家世,遠宗系派追桐城。 3 I2 X7 H$ B0 W6 l0 k 桐城古文推姚氏,哲匠宗工原有自。 為君勉作述先行,禿筆一枝紀厥實。 2 `/ a# D5 S( |4 W4 r8 s+ e |
yqllz 发表于 2022-4-8 11:31 6 {* G9 D7 V! S7 Y; c: h$ z- ~- _" C& o 泰和陳鴻寶成秋 姚君幼仲,與吾為道義之交,慷慨好學,工詩文,不喜奔競,吾甚敬之。一日出其《述先記》見示,捧讀周旋,而知幼仲居官之廉能,有自來也。其先自曾叔祖履堂公,以至幼仲,居官之廉能,有自來也,其先自曾叔祖履堂公,以至幼仲,相繼為邑宰,已四代矣,均以廉著,故其貧猶昔然。建齋撰述於前,抑齋補述於後,今幼仲復增補之,用意深遠,即此可知幼仲矣。閑嘗曠覽古昔循吏之茂,惟西漢為最,趙廣漢、張敞、韓延壽、黃霸、朱邑諸公尚已然,尤以河南守吳公為最,史曰:吳公不詳其名,是不可名名。史曰:沼平第一,不詳其跡,是不可跡,跡其後子孫蕃衍蒸蒸弗衰,故號曰:“千年吳。”至明有吳敘庵先生及其子少(尜),又俱以循吏聞,俱稱第一,吳氏之盛,幾嘆觀止矣。然以今姚氏例之,繩繩然,發揚正未有艾。孰謂今不古若耶,度其後亦必千年也。大都姚氏曾祖、祖父為人內方表和,矩步繩趨,嚴於治身、勤於為政,篤於翼子道,固一以貫之也。吾是以重其有賢父兄,而益重其有賢子孫,既敘其大略,復題以詞曰 : 9 D# P& t# u% S+ x 以為如是而廉吏可為耶?非姚氏諸先律己之旨。 以為不可為耶?亦非所以明穀孫之祉。 以廉吏為足以傳耶?則姚氏之餘慶不止於是。 以為不足以傳耶?而姚氏遞著之循聲,已訇然而若此。 此不必識其名與跡,於近似後更千年史。 失而於記求之耶? 賢子孫之用心固宜如是,如是嘉定錢仰福梯丹, 等是一人耳,曷分官與民。 分官與民者,欲以人治人。 人亦何必治,以其智愚、賢、不肖之不平均。 天民之秀者為吏,此古者立官司之意,之真精神。 後世此意浸衰失,不揣子弟之材力,祇知作官為名利,所以吏治漸下劣,遞嬗至今更不堪。 作官先問缺肥瘠,試問其意將何居?嗚呼,我亦不忍說。 大哉,吾友姚夫子,為治硜硜有古旨,歷任靜甯及毛目,只吃百姓一口水,布衣帛冠,意翛然,行其所行,止所止。 訝此萬惡地獄中,是果何修而得此?吾友曰 :“嘻,子毋疑,我將視子以吾辭。”袖中斗(抖)出《述先記》一篇,燁燁生光輝,急取讀之,拍案起曰 : 若而人者吾之師,奚獨吾之師,凡百有位,皆宜拜倒奉為屍。然而人心死已久,雖有此篇將奚為。 / w; M, [7 m; h$ u/ z0 G1 ?如君死守不知變,至竟終身難貴顯。 不過自問良心安,免卻子孫大危險。 1 d# d# K, A" b% B種瓜種豆消息微,此中有數不得免。 或詫此記亦太迂,今之作官別有塗。 一篇斷爛朝報耳,君乃奉為圭臬何。 3 H& n* G2 n7 c其愚乃公馬上得,天下安事詩書縛。 我軀其言如此付,一笑不必與之較錙銖。 或詫此記一何妙,作官如此一何好, : ~' I% J- ^6 ]$ |/ p. F1 M古之人歎古之人,今也不復見此老。 我儕雖欲做好官,其奈一輩學不到。 其言蒙懂不足辯,亦祇付之於一笑。 姚君姚君聽我言,以我一言贅此篇。 9 Z( s+ U# F m: ~/ w" \4 W4 K父老苦苛法久矣,撫字斷賴有司賢。 - E R1 y6 d9 {8 c C漢詔勸求二千石,以其下情能上宣。 % e, {5 P/ M# c$ X- |" _8 u作官譬如作和尚,一著袈裟鼻子拴。 1 I6 g& R# {2 c1 B7 o- V; z1 U3 v喫辛喫苦是我分,宮室車馬無我焉。 試翻一卷循吏傳,血淚斑斑都灑遍。 1 Q' P1 x7 ?' s/ }' r _要傳千秋萬歲名,須取心肝將雪梁。 靖節恥五鬥不為,獨善其身何足貴。 要如佛說始為佳,親身入獄控深淺。 " [* ^" D; M T, u( s君家先代葛布衫,想今尚未化塵埃。 留與後人反復看,碧血猶凝針線間。 如此庶幾盡我責,何待後人贊且歎。 回頭試望家何在,惟有青山與綠山。 " V! `5 P+ |& p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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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yqllz 于 2022-4-9 11:12 编辑 7 z& I0 w* M$ G2 v4 J) v8 e1 s: ^ 2 r- ~% ^3 i/ R' _, q 太康張存愷子仁 同年姚君幼仲,才高班馬,志慕龔黃,早歲作入幕之賔,蓮栽隴右;頻年膺親民之職,花種河陽。初署鹽池,繼調靜寧,雖在官未久,而政聲卓卓,已有口皆碑。今秋歸自高平,獲晤省會,迺出其尊叔建齋公所為《述先記》見示,始歎家傳治譜,代著循聲,宜乎後起多才,竹林競爽;克家有子,棠雨流甘,也題厥簡端,銘同座右。 前清丁未季,庶政失維綱。 吏識金銀氣,官登傀儡場。 蒼鷹恣攫拏,乳虎逞披猖。 惟豔宦囊富,疇思民命傷。 七閩傳世澤,十事勵官方。 緬昔履堂叟,服官吳越疆。 象山崇教化,嵊邑富文章。 定海烽煙儆,英夷䝟貐狂。 微官殉民社,大節凜冰霜。 藍坡紹遺烈,賢書登道光。 窮遭俗眼白,恩感帥旗黃。 富順稱廉幹,涪州慎堵防。 堅城阻豕突,長尺憫魚殃。 終抱滬州憾,溘先薤露愴。 名言箴弱弟,隨地植甘棠。 初蒞蘆山任,旋升平武堂。 遷江思惠闓,决獄慎桁楊。 循吏千秋仰,禹九兩字香。 清風誇蜀桂,史筆紀芬芳。 憲清長材沒,仲容偉業彰。 皐蘭清獄訟,狄道浚池隍。 赤子保全眾,青天愛戴長。 捐金空篋笥,助葬賴賢良。 堂構思先烈,箕裘衍乃郎。 英姿驚颯爽,雲路佇飛揚。 小試牛刀用,行看駿足驤。 停驂聯雅集,附驥許同行。 珍重出遺草,回環誦盥薔。 家風傳海嶠,明訓等圭璋。 奉若南鉞指,拳拳矢無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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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yqllz 于 2022-4-10 15:23 编辑 历经十天不懈地整理断句,并一一拍摄图片,然后再上传网站,《姚氏述先记》终于以图文并茂的形态与大家见面啦。分享大家的同时,也希望有志于此的宗亲,不吝赐教。- o& c2 ~+ k i) s0 R2 X |
本帖最后由 yqllz 于 2022-4-10 10:11 编辑 / p5 a+ Q- {, f3 r. E! [yqllz 发表于 2022-4-10 10:03 * ~1 N$ Q6 B7 {0 W# ~ - H1 ~/ o: H8 u2 @; U# m/ V- V' { ( w$ f/ Q1 a2 u: [ 跋 ( Y: U3 _# S- X 為官之道多矣,而要在不愛錢。孔子曰:“不患寡,而患不均。”繼曰:“均,無貧。”為官而愛錢,則財聚而不均,不均則貧,貧則民散,民散,則國將不國焉。用官為知此義者,其惟雪坡姚氏乎?姚氏先有藍坡公、仲裁容公者:一權蜀之富順;一權甘之張掖,先後皆繁缺,而均不以錢名,此則餘讀其《述先記》,所最津津樂道者也。晚近,貪婪成風,為之官者,鹹存一眾人皆死,我獨生之心,直不知人間有廉恥事。幼仲此舉,當不僅為述先計,亦不僅為自警計,殆將有矯頽風,而勵末俗乎?故餘不及其他,僅就其不愛錢一端,聊綴數語,以志景仰,至世代簪纓,猶其餘事耳。 9 W W; U" B( P 皋蘭施國禎周丞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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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yqllz 于 2022-4-10 09:27 编辑 9 P6 p/ ]6 L2 X: o$ X0 x) B" g% s * u8 Y7 A- N1 @# }; _ ` 長樂高信舉玉輝4 T8 [! c+ T7 h# M * X b* I+ l. I& L 幼仲大令,予之妹丈,又屬甲寅同年。癸丑孟春,由閩話別,天涯契闊十載。於茲癸亥九月秋,予由遼遠道赴隴,館於其家,因出其所撰《述先記》見示,勉賦七律二則,籍伸瞻仰,並以誌今昔之感云爾。& A7 B7 o# @8 {* H8 |; x" v5 M . @& z/ X+ U- I' ` ?9 V& | 十年闊別近相親, {" x: [; S) ^3 g: d3 M T+ _; r 往事滄桑百感新。2 |' b6 f% j, a2 U' ~+ } 出宰星沙還故我,(予分發湖南,僅權寧遠縣篆數閱月,故云。) s, f: R; {" @4 S2 I7 n5 e 如君棠蔭繼先人。- f! f. a- X% K* P& a 一門廉節分吳蜀, 兩代循良播隴秦。 時有漁樵二三叟,1 U3 [2 Z7 s s: I 搢紳家世話全閩。6 \2 `9 b5 g3 v% I# ]9 E $ I0 s6 G0 e$ g: {4 |3 t* {. o 廉吏兒孫或負薪,: r! D/ ^' V5 U8 ^) l0 ^ 矧君政績紹前民。 時當黻佩寧偕隱, 子有文章未是貧。1 E; R7 j5 Z9 a8 c% l 袍笏好綿先世澤,5 a3 Z) h6 Q0 b7 N5 F. ` 魚鹽聊寄退閒身。(君自毛目卸篆後,充花定鹽務收稅局漢文秘書,於今三年。). ]# K% S, L! i# u 題詞適合褎揚例, 況我躬為盧李親。' ^5 z; U4 M1 X$ E: Z ( k9 t, N1 a/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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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yqllz 于 2022-4-10 09:07 编辑 * C# G5 R3 T4 w; ?" {( U; ` 閩侯李毓文郁亭 辛酉三月,奉命來甘辦賑,今省長林芷馨公,適膺甘肅教育廳長之命,約偕行抵甘。與吾友幼仲同年過從甚密,暇時出所撰《述先記》見示,迄今年餘,余將有靈武之行,謹特賦詩以誌之。 - K* \7 S0 W% C) a0 A% m! k 茫茫家國艱虞日,, V& M' U/ G/ V2 a5 A 一別京華又十年。(民國三年與幼仲同試都有門,迄今十年。) 刼後幸完新稿本,(邇來各省迭遭禍亂,甘肅無恙,姚氏述先記能保存。)- K2 C$ A. v. G2 ?$ y/ u2 @3 X 署中喜讀舊詩篇。(幼仲權鹽池篆,署中題壁甚多。餘讀之,擬為書,後未果。)4 j. q2 y0 M* \7 ] 龔黃政績邊陲著, 班馬文章左海傳。(姚氏世為循吏,履堂,藍坡、憲清、仲容諸先生,皆以文章見重當世。) 最憶閩南社事罷,* F0 t4 q7 n2 P3 L" m8 U 瓣香吾獨溯前賢。 (余少時與閩南諸友結詩文社,一日論列閩中循吏,有人述履堂先生殉節事甚詳,今猶憶之。) 5 G/ b, J, x- O5 A; d+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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