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往昔』那段叫做高考的日子

姚元周

【编者的话】虽然我们常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读书不是万能的，但是对于一些地区的家庭和孩子来说，读书是他们改变命运的唯一方式，而高考则是必须要经过并且要成功经过的一条路。
) q! u4 G& |4 b# Q( d% T在甘肃会宁，就有着这样的一群孩子，他们勤奋地奋战在高考的第一线，努力地过着那段叫做高考的日子，只为心中那个持久的信念——知识改变命运。看着这样的他们，有没有让你想起那个曾经和他们一样努力奋斗的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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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肃会宁十年九旱，是国家级贫困县。为了改变命运，会宁的学生与家长不约而同地把“赌注”押在教育上，千万个家庭演绎着雷同的“寒窗苦读”故事。娃娃们啃着大饼考清华，穷乡僻壤出“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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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5月23日早晨5点多，会宁一中高三年级的教室过道内响起朗朗读书声。天还未大亮，孩子们在昏暗的光线中专注地早读。会宁县5所高级中学的孩子们每天都坚持早读和晚读，春夏秋冬四季不变，他们只为了一个持久的信念——知识改变命运。

      早晨7点，早操结束后，学生们回到教室准备上课。一名高三女孩一边啃大饼，一边温习功课。大饼都是家长在乡下做好，托长途车捎来的，一次捎一周的量。功课太紧张，孩子们周末都不回家。一日三餐全吃干饼子，是会宁不少学生的食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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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宁一中的胥小强老师全神贯注地给高三（3）班的学生辅导化学课。他说：“学生们苦学是当地的一个优良传统，目的也是为了今后能有一个好的出路。”在会宁做高三年级的班主任也很辛苦，作息时间和孩子们都是同步的。早晨5点钟就得起床，来教室和学生一起早读，晚上10点多查完宿舍才能回家，只有到了周六才可以睡个懒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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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宁一中高三教室。孩子们每天都沉浸在大量的题海中。高三这一年，不知这些孩子要做多少份试卷、多少道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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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学生把勉励自己的话语写在纸条上，贴在课桌前，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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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宁二中自助灶房内，中午放学后做饭的学生。会宁5所高级中学都有学校餐厅。但对家庭困难的学生来说，每天在餐厅买饭吃，一年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为了帮助学生减轻家庭负担，会宁二中把以前闲置的灶房腾了出来，安排给有做饭需求的学生使用。会宁二中自助灶房每天都有上百号孩子自己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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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敏是会宁二中一名高一的学生。她每天中午12点放学后便跑步来到灶房煮面条。从生火、煮面条到洗碗结束，她只用了30分钟时间，随后便跑回教室里继续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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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会宁二中校园内，每个角落里都堆放着许多暖水瓶。为了避免排队打水而耽误学习时间，每天早晨上课时，住宿的学生们会将暖水瓶或者水桶放在教学楼附近，利用课间休息时间错峰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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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3日傍晚19时许，会宁二中的操场上密密麻麻站着晚读的学生，场面甚是壮观。

      晚21时30分，会宁一中，宿舍熄灯后，123宿舍内高三（6）班的学生王韦蕊在手电光下复习笔记。尽管学校要求熄灯后学生必须睡觉，但一中住校的很多学生仍会偷偷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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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6点，会宁一中校门外，来自会宁汉岔村的柴彦青已经在校门外摆出摊子卖早点了。她的孩子今年上初中，两年前她就从农村来到县城陪读。她说，自己这情况不算啥，有些家长从幼儿园就已经开始进城做陪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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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24日，会宁二中校门口，来自会宁杨集乡的裴云基老人如往常一样在二中校门口继续着他的修鞋小生意。老人今年77岁，在县城租房已经20年，修鞋摊也摆了20年。在大孙女裴晓燕上幼儿园的时候，他就进城陪读了。今年孙女要高考了，20年，终于等到了高考的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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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振芳，来自会宁白草原乡，她孩子在会宁二中上学，今年参加高考。她陪读一年，白天在出租房附近的建筑工地上打工，做跟男人一样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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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会宁汉岔村的张云霞和自己的两个孩子坐在昏暗的出租屋内吃晚饭。为了让孩子有一个好的出路，丈夫留在乡下家中照顾年迈的母亲，妻子张云霞则与两个孩子一起来到县城租房学习。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年她的大儿子武睿成绩突出，被清华大学自强计划相中，梦想终于照进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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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屋内，张军吉老人眼中含着泪水。在孙女张亚芳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大儿子和儿媳妇离婚了，10年来他一直独自抚养孙女。孙女上高一的时侯，爷俩儿一起来到县城租房读书，日子过得很艰难，三年来，只靠老人打零工维持生活。除了房租，每月爷孙两个人的生活费只有100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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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军吉的孙女张亚芳也很懂事，省吃俭用，从来不乱花钱。她很珍惜现在的学习机会，对高考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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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宁一中2011年的高考张榜单一直挂在校门口。对于毫无选择的会宁县贫苦家庭来说，仍愿意将高考看作化解一切苦难的解药，为此他们押上了生活的全部。到大学去！这是会宁人共同的精神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