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天数: 281 天 连续签到: 1 天 [LV.8]三品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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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3-12 00: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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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曰:人之有道也,飽食煖衣逸居而無教,則近於禽獸。聖人有憂之,使契為司徒,教以人倫,父子有親,君臣有義,夫婦有别,長幼有序,朋友有信。
& `! ]5 @0 B, n3 y4 Y# P5 b; H子夏曰: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雖曰未學,吾必謂之學矣。先儒謂此四者,人之大倫,或謂五常之中闕一不可。子夏言人倫先夫婦,造端乎夫婦也。言君臣、父子、朋友而不言兄弟,或者疑焉。然有父子一倫,則兄弟一倫在其中矣,兄弟其初,一人之身也。孟子論舜敷五教,而先之以飽食煖衣逸居而無教,何也?指舜之時而言也。先儒云水土平,然後得以教稼穡,衣食足然後得以施教化。嘗讀伊川《春秋傳序》,有曰天之生民,必有出類之才起而君長之,道之而生飬遂,教之而倫理明。方堯之時,洪水横流汜濫於天下,草木暢茂禽獸逼人,堯獨憂之,舉舜而敷治焉。舜使益掌火,益烈山澤而焚之,禽獸逃匿,禹疏九河,淪濟、漯而注諸海,排淮、泗而注之江,水土而既平矣,民不可以無衣食也;后稷教民稼穡,樹藝五榖,五榖熟而民人育,是道之而生飬遂也。人之有道也,飽食煖衣逸居而無教,則近於禽獸,聖人有憂之,使契為司徒,教以人倫,是教之而倫理明也。夫人莫患乎生飬不遂而倫理不明也,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以倫理明耳。當是時,水自水耳,人心之五常無恙也,蓋洪水能為世變之變,而不能變人心之五常。舜之所以命契為司徒使之教者,舜特過為之慮耳,豈有堯、舜之民而待於教哉?《書》所謂百姓不親,五品不遜,亦過為之慮耳,豈有堯、舜之民而不親不遜者哉?人心之五常,與生俱生,不以水而消長也,契亦不過因其父子有親,而使之知所謂親;因其君臣有義,而使之知所謂義;因其夫婦、長幼、朋友有别、有序、有信,而使之知所謂别、所謂序、所謂信。學者莫把有字作尋常讀過,有者固有之也,非外鑠我也。蓋嘗因是而嘆,舜於五常之中所以處人倫之變者二,父子也,兄弟也。人莫不有父子也,舜之父子則不然也,父頑母嚚,舜可謂甚不幸矣,舜則曰吾為人子而子職之不共,父母之不我愛宜也,父母何心哉?魏鶴山云:親譬則天也,天之於物,栽者培之,傾者覆之,取之自彼,天何心焉?親之於子,賢則親之,無能則下之,致之自己,親何心焉?故古今無未定之天,亦無難事之親,舜豈無能而取薄於親哉?舜大聖人也,舜則曰我無能焉,安有父母而不是者,自克諧以孝,烝烝乂,不格姦,而後舜得以遊夫父子之天矣。人莫不有兄弟也,舜之兄弟則不然也,象日以殺舜為事,往入舜宫,“欝陶忸怩”四字不多見於經與子,惟見於《孟子》五子之歌,皆弟告兄之辭。象至不仁,欝陶忸怩亦不能冺於口,此時之象非前日之象矣,於此見羞惡之心不以象而亡也。自洪水既平之後,至湯之時,世道一大變故,人紀又一次修飾。今觀伊尹告太甲,曰先王肇修人紀,夫伊尹不特曰修而曰肇修者,又人紀之一初也。自肇修而後,君君、臣臣而君臣之紀復一初,父父、子子而父子之紀復一初,夫婦各安其所以為夫婦,兄弟各安其所以為兄弟,朋友各安其所以為朋友,而夫婦、兄弟、朋友之倫又一初,此湯之所以大有功於人紀也。至武王之時,世道又一大變故,人紀又一次大修。飭武王於是乎訪箕子,一則曰彛倫,二則曰彛倫,皆所以為綱常計,此班孟堅賦東都所以曰“建武之元,四海之内,更造夫婦,肇有父子君臣,初建人倫實始正”,為此也。先民有言,五常之中獨欠師道,或欲以朋友一倫為師友,晦翁嘗謂五常中朋友一倫關於人倫之四。父子君臣,夫婦長幼,所以有親有義,有别有序,皆自朋友講明中來,若以朋友為師友,此説却未為當。蓋五者皆不可無師,師道一日不立,則父子失其所以為父子,君臣失其所以為君臣,夫婦、長幼、朋友失其所以為夫婦、長幼、朋友。《記》曰天生時,地生財,人其父生而師教之。夫言天地而與師並言,以此見天地與師道並,一日無師道雖天地不能立也。舜之所以使契為司徒者,司徒即師也,師氏一職不属之他官而屬之司徒,司徒非師而何?彼謂舜五典中無師者,未之思耳。嘗因孟氏之辭而大有感焉。舜之敬敷五教在寛,此毋忿嫉於頑之意也,至孟子則曰逸居而無教則近於禽獸,聖人豈思以禽獸待人哉?晦翁云:今人議論,有餘躬行之不足,能言之猩猩、鸚鵡也。嗟夫!夜氣之不存猶可涵飬也,孟氏直截謂則其違禽獸不逺,逸居而無教,猶可告語也。孟氏直截謂近於禽獸,聖賢豈不欲人其人哉?人而胸中無天理,則貌人而禽獸其心矣,豈特不逺之云乎?雖然,禽猶有返哺也,獸猶有麟趾也,人而禽獸如也,猶可也,人而不禽獸如也,可乎哉?. d$ m B7 f# y3 J! w9 X# g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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