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家训》：明清吴兴姚氏的望族之道

姚月圆

《姚氏家训》：明清吴兴姚氏的望族之道
付庆芬
(浙江林学院人文学院，浙江临安3H300 )
摘要：中国传统家训是家庭教育的真经。吴兴姚氏是明清时期的望族之家，其流传于世的《姚氏家训》在
% r0 j$ _7 s& r/ k/ {社会上颇有影响。重新探析《姚氏家训》，可以知道，姚氏之所以能在明清时期人才辈出，实与其《家训》
8 v/ K% B0 A2 R  m) y密不可分。其中关于为人、治家及处事等方面的内容，对于今日个人及社会仍有积极借鉴意义。
关键词：姚氏家训；姚舜牧；做人；治家

中图分类号：K20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l00l一5l24(2【)()9)0l一0O5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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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b, ]7 c- r吴兴姚氏自姚舜牧以理学名世，明中叶以后蔚为望族之家，历经明清两代而不衰。究其缘由，实与姚舜牧等所订《姚氏家训》对其后人的教育指导之功大有关系。
/ n% {; d  s2 h7 y* {0 m9 j姚舜牧(1542一l627)，字虞佐，浙江乌程人。万历元年(1573)举人，授新兴令，调广昌，皆有惠政，以直道自持 他不屑于科举，因幕唐一巷、许敬巷两先生之学，遂自号承巷。他一生著述丰富，其“所著《家训》真切过于《颜氏家训 ’，在当时深受士大夫之家欢迎，“世之士大夫家都讲
+ {. e" g% i  `' A求其书，谓中多不刊语，堪与经传相表里”。。 今从《姚氏家谱》所收《姚氏家训》看，以姚舜牧所著为主，内容包括《家训引》《家训》《训后》(《吴兴姚氏家乘》卷一八)，及其孙榕似公姚延著所补《家训》以及《冶公公训言i十i则》(《吴兴姚氏家乘》卷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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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v) [! U: Q/ ?. S( V姚舜牧所著《姚氏家训》是得于其父“平日所训语，及所闻于故老，所得于会悟者”。。’ 其所著《家训》不仅用来训示后人，在他仕新兴、广昌时，他还曾用《家训》来治理地方人民，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因此人称他“治家如治民，明科条，崇礼教，故成名者众”；其治民，“视百姓为子弟，敦教养，勤劳来，故不任法而化成”。 可见其所著《家训》并不仅仅是训诫子孙的规条，还能用来治理社会，管理人民，其功能已经超出了一般家训对子弟的训诫，而是从更高的角度对其后人全方面的教育。唯其如此，也就成就了姚氏几百年的兴盛，成为姚氏的望族之道。下面从做人、治家及处事j个方面，来看《姚氏家训》所体现的望族之道。 、

一、做人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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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舜牧亲眼目睹了许多人事兴废，家族兴衰，从人的品德、人的职业和人的健康三个根本方面，谆谆教诲后人如何成为一个对社会对家庭有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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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A: g2 n! R: Q, r4 O(一)“做人要学大，莫学小”姚舜牧在《家训》中首先指出，“孝弟忠信礼义廉耻，此八字是八个柱子，有八柱始能成字，有八字始克成人。”可见，他是以品德作为成人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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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v) I! q5 k) E为了培养子孙后代的优良品德，姚舜牧认为应从小开始做起。他说：“蒙养无他法，但日教之孝弟，教之谨信，教之沉爱众，亲仁。看略有余暇时，又教之学文。不疾不徐，不使一时放过，不令一念走作，保完真纯，俾无损坏，则圣功在是矣。是之谓蒙以养正。”他还认为，蒙养不只是男孩的事，男女都应该从小接受教育：“蒙养不专在男也，女亦须从幼教之，可令归正。”他反对把蒙养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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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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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尚明

明 乌程 姚舜牧
5 q; X- ?& X& k# c# t# R# lhttp://www.yaogens.cn/bbs/viewthread.php?tid=8640&fromuid=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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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舜牧，（公元一五四三年至一六二二年以后）字虞佐，明乌程人。生于明世宗嘉靖二十二年，卒于熹宗天启二年以后，年在八十岁以外。万历初（公元一五七三年）举人。历官新兴、广昌二县知县，爱民如子。刘一焜、杨鹤造庐执弟子礼，为建“羽翼六经坊”于会城。舜牧著有《乐陶吟草》三卷及《五经四书疑问》、《孝经疑问》等，《四库总目》并传于世。（百度人物）

姚寒松

第22卷第1期宁波大学学报(人文科学版)V01．22N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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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氏家训》：明清吴兴姚氏的望族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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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庆芬

; [7 V1 H1 l7 [4 s(浙江林学院人文学院，浙江临安3H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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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0 g  K* a& E摘要：中国传统家训是家庭教育的真经。吴兴姚氏是明清时期的望族之家，其流传于世的《姚氏家训》在
! Q( h1 w& E/ H: R+ J社会上颇有影响。重新探析《姚氏家训》，可以知道，姚氏之所以能在明清时期人才辈出，实与其《家训》
密不可分。其中关于为人、治家及处事等方面的内容，对于今日个人及社会仍有积极借鉴意义。
关键词：姚氏家训；姚舜牧；做人；治家
中图分类号：K20文献标识码：文章编号：l0 l4(【(0 O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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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 V! ?$ ]4 p9 V+ `9 Y吴兴姚氏自姚舜牧以理学名世，明中叶以后蔚为望族之家，历经明清两代而不衰。究其缘由，实
与姚舜牧等所订《姚氏家训》对其后人的教育指导之功大有关系。

6 A" ]! H* o+ w姚舜牧(1542一l627) ，字虞佐，浙江乌程人。万历元年(1573)举人，授新兴令，调广昌，皆
, ~# |: |7 V3 D. \有惠政，以直道自持他不屑于科举，因幕唐一巷、许敬巷两先生之学，遂自号承巷。他一生著述
# j. G/ s" `2 [! b4 j* Q丰富，其“所著《家训》真切过于《颜氏家训’，在当时深受士大夫之家欢迎，“.. 世之士大夫家都讲
求其书，谓中多不刊语，堪与经传相表里”。今从《姚氏家谱》所收《姚氏家训》看，以姚舜牧所著
- B6 W# P! t3 W$ }为主，内容包括《家训引》《家训》《训后》(《吴兴姚氏家乘》卷一八)，及其孙榕似公姚延著所补《家
  C$ C( A% {3 c6 A训》以及《冶公公训言i十i则》(《吴兴姚氏家乘》卷一九)。

姚舜牧所著《姚氏家训》是得于其父“平日所训语，及所闻于故老，所得于会悟者”。’其所著
《家训》不仅用来训示后人，在他仕新兴、广昌时，他还曾用《家训》来治理地方人民，取得了良好
5 L$ a3 r: ^; [% X的效果。因此人称他“治家如治民，明科条，崇礼教，故成名者众”；其治民，“.. 视百姓为子弟，敦
* v/ N% q" q5 s  `3 _教养，勤劳来，故不任法而化成”。可见其所著《家训》并不仅仅是训诫子孙的规条，还能用来治理
  l" b1 Z( N& ]& y8 n$ L/ s- ]社会，管理人民，其功能已经超出了一般家训对子弟的训诫，而是从更高的角度对其后人全方面的
教育。唯其如此，也就成就了姚氏几百年的兴盛，成为姚氏的望族之道。下面从做人、治家及处事
! D' I1 P* v, y3 N. ij个方面，来看《姚氏家训》所体现的望族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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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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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舜牧亲眼目睹了许多人事兴废，家族兴衰，从人的品德、人的职业和人的健康三个根本方面，
谆谆教诲后人如何成为一个对社会对家庭有用之人。
(一)“做人要学大，莫学小”
姚舜牧在《家训》中首先指出，“孝弟忠信礼义廉耻，此八字是八个柱子，有八柱始能成字，有

八字始克成人。”可见，他是以品德作为成人之本。
为了培养子孙后代的优良品德，姚舜牧认为应从小开始做起。他说：“蒙养无他法，但日教之孝
+ O0 C/ Q$ {8 `' h/ e弟，教之谨信，教之沉爱众，亲仁。看略有余暇时，又教之学文。不疾不徐，不使一时放过，不令

一

4 z& k5 o5 g- m) ]6 y; T+ |念走作，保完真纯，俾无损坏，则圣功在是矣。是之谓蒙以养正。”他还认为，蒙养不只是男孩的
+ q% `* x( ^& e& m0 c2 _2 m& g7 h事，男女都应该从小接受教育：“蒙养不专在男也，女亦须从幼教之，可令归正。”他反对把蒙养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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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08一o4—12
基金项目：浙江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NM05LSO1) 。
作者简介：付庆芬(197l一)，女，山东临沭人，浙江林学院人文学院副教授，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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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期付庆芬：《姚氏家训》：明清吴兴姚氏的望族之道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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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 A% f1 u4 I# m为“骄养”的错误做法。他说：“古重蒙养，谓圣功在此也。后世则易为骄养矣。骄养于一念之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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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爱不知劳，其究为傲为妄，为下流不肖，至内戕本根，外召祸乱。可畏哉!可畏哉!”又说：“人

$ C1 Y; W/ a& P6 R) \常咬得菜根，则百事可做；骄养太过的，好看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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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舜牧重视蒙养的做法亦为其后人所继承和发展。《冶公公训言》认为：“儿女学语时，切勿许

' F( ^1 J1 O, V8 R学骂人。若三四岁闻骂人粗俗之言，辄敢破口，便痛责之，勿酿成劣性，所谓桑树务小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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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l& u4 J" M: t( d6 w5 n7 @姚舜牧之所以要把培养后人的优良品德作为做人之本，目的也是为了防止子孙道德堕落。他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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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f2 J; _( K训后人“要做天下第一等人，在品格要成天下第一品格，在学问成立于世间，在勤修。”总之，他告

诫后人，“.. 做人要学大，莫学小；志趣一卑，污了品格，难乎其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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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9 a- I% h4 x  \1 }他认为，为子孙后代计，不应积金，积书，积珍玩，更不应舍心地而田地，舍德产而房产。积
7 O8 W) F) X; p1 {) Z8 E4 m金，积书，积珍玩，并不能使子孙至大至久，甚有招祸的危险，其根本原因在于没有培养后人的优
& D* @) {+ I+ y" F7 T) L, Y8 w良品德。因此，他训示后人说：“积金积书，达者犹谓未必能守能读也，况于珍玩乎?珍玩取祸，从
, ]2 J& O5 `5 z0 t& u9 m( G( c2 [古可为明缢也。况于今世乎?‘庶人无罪，怀璧其罪。’身衣口食之外皆长物也，布帛菽粟之外皆尤
& ^' ~/ B- h/ N# }6 Y物也。念之。”又说：“凡人为子孙计，皆思创立基业，然不有至大至久者，在乎舍心地而田地，舍
6 b' y  j! [; l0 ?. A0 \, n德产而房产，已失矣，况惟利是图，自损阴隋，欲令子孙永享，其可得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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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认为，人若为子孙计，其根本在于一“仁”字，培养子孙的高尚品德，去除他们的淫
; A% ^) ^! H0 k3 D欲奸邪之不良品德，“.. 创业之人皆期子孙之繁盛，然其本要在一‘仁’字耳。桃梅杏果之实皆日仁。
5 H/ K& I) M# @- u仁，生生之意也。虫蚀其内，风透其外，能生乎哉?人心内生淫欲，外肆奸邪，即虫之蚀，风之透
也，慎戒兹为生子生孙之大计。”..
& E- G3 _+ m6 y/ n$ q
$ B" }; G! ?' W- D* j" `# A他反对为后人计，不注重培养子孙的高尚品德，过分迷信风水的做法。他说：“今人酷信风水，..
  m* O4 T2 u6 O7 m% B5 M将祖先坟茔迁移改葬，以求福泽之速效。不知富贵利达自有天数，生者不努力进修，而专责死者之
庇荫，理有是乎?甚有贪图风水至倾其身家者，曷不反而求之天理也。可惑已!”又说：“善地在藏
$ E& e) t2 L' d- l2 h8 T3 S风敛气可荫庇后人耳。必觅发达之地，多费心力以求谋，甚至损人而利己，此最是伤天理事，切不
可为。”他反对时人过分追求风水宝地，甚至不择手段，做出坑害别人的伤天害理之事，认为风水再
好不如品德好，“.. 坟地(好)不如心地好”，“.. 人患无心地耳。心地一好，自然所寻之地无不恰好矣。”..
2 h! b. C% f; f7 O! w4 k* j他并以自身经历谆谆告诫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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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U- g7 ^/ ]2 H戊戌岁(1598)葬先父母于金莶山。此地一寻即得。..至今略无破败。如是可以掩形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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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7 E' @' m7 e矣。后世子孙勿听术家之言思为迁改。往往见人家改迁坟茔以求福利者，未有一之能享其福者

' J& e3 G& N+ v# y. g也。切为至戒，切为至戒。

+ X- f1 b' y  ^; F( [" A姚舜牧反对过分迷信风水的思想为其后人所继承并进一步发展。其孙姚延著训戒其子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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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A  I; \4 P" t8 e" Z4 ^+ M子孙为祖宗择地，宁非善念?但不从死者求安而从生者祈福，尽有堪舆不出门，得地数十

& m1 N% \9 \: o处，而棺木停厝，不营窀穸者，痴心妄想，必求地可封拜而后称心。迨至望封拜之人鬃发苍然，..

# p: G6 _) x0 {& {" Q7 V9 t( I- m  A子孙零替，而先人骸骨究不得一葬地，真不孝之尤者也。每见兄弟众多，往往因葬地风水，骨

肉参商，甚至堪舆居为奇货，贿嘱阴损者有之。如此设心，天理斯来灭，即有地理，断不克昌

8 o! C# a8 ]/ N$ C者也。..余有子六人，兄友弟恭，不事争兢，则余心始慰矣。
《冶公公训言》也说：“龙穴非遥，只要滋培方寸地；牛眠伊迩，空教踏破岭头云。”..
; l* m- {, O  |! {2 F2 r, W2 V总之，为子孙计，教育首在培养后人的优良品德，即“做人要存心好，读书要见理明”，“.. 读圣
2 _. s$ s( ]- f贤书所学何事?决不堕落于不肖”，“.. 要做天下第一等人，在品格要成天下第一品格”。

我们当今父母为孩子计，只想把他培养成顶尖人才，只要给他提供种种优厚条件，只管烧香拜
佛，全然不顾孩子的资质、兴趣爱好，全然不知要培养其优秀品德，具备坚忍不拔的精神，正是“舍
心地而田地，舍德产而房产”，只求“坟地好”而不知心地要好，这岂不为古人笑。值得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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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o8 d# F' ]8 |4 e& o) P( `姚舜牧还提出了做好人的基本标准。他说：“守本分，完钱粮，不要县官督责的是好百姓。读书
不与外事，不要学道督责的是好秀才。不贪不酷，不要监司督责的是好官。”他的这些标准，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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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0 |, h5 l9 v9 P* z9 B宁波大学学报(人文科学版)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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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L9 X. M今天而言，仍有积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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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B' t' P4 `(二)人须各务一职业

人不仅要有优良品德，还要有谋生之本。姚舜牧认为：“人须各务一职业。第一品格是读书。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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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等是务农。外此为工为商，皆可以洽生，可以定志，终身可以免祸。惟游手放闲，便要走到非
僻处所去，自罹于法网，大是可畏。劝我后人，毋为游手，毋交游手，毋收养游手之徒。”可见，他
' a  o* Y8 j# j. X最忌子孙游手好闲：他说：“吾子孙但务耕读本业，切莫服役于衙门；但就实地生理，切莫奔利于江
, I, r9 Q# j# p6 R+ ~9 a3 X湖。衙门有刑法，江湖有风波，可畏载。虽然仕宦而舞文而行险，尤有甚于此者?”“切不可习天文
5 x4 n- Y; [1 w" ^3 v* V, ^谶纬之书，切不可听妖人呪魇之法，自取不可测之祸。若全真炼丹，总属妖妄，尤切不可轻信以自
破其家：”在《训后》中，职业的选择上，他又特地摘出，谆谆告诫后人：“示子孙惟务耕读，此外
# A2 H# i& ?- |' h3 z各守一艺以守穷r术】，勿好闲为游手游食之徒。”.. “.. 示子孙各安生理，勿为炼丹一事。盔炼丹欲其速富
而不知银一入目，术能取之，可立其贫也。戒之毋轻蹈之。”“.. 示子孙各守一艺，可以养家活口足
" ]& f) K3 c- E1 B- s矣。勿从事于衙门以取刑罚，勿轻游于江湖以行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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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 ~% O$ R  G! A* S2 @4 K(三)养生——健康之本

8 M: M- `, N9 O9 B: Z* y有健康的体魄是人做事的身体之本。姚舜牧训示后人要有一个良好的身体。他认为，人首先要
0 ~+ G$ ]2 b; I# n' d. l自我保养身体。对于修养之术，他认为有三：一在生活起居有规律；二在饮食有节制；三在戒慎房
' {5 {2 i4 q0 D& P) {事。其中，戒慎房事，他又看作是最重要的。他说：“凡人最宜谨疾，其要在慎起居，节饮食，然又
5 v9 M; c4 r. D; A# R$ R' U. R有最要者在戒慎房事”“凡人欲养身，先宜自息欲为。”..

8 l; E3 J7 Y) H; o! s其次，不讳疾忌医。万一不幸生病，姚舜牧认为，应宽心医治，不必背上思想负担。他说：“人
' x! h, W+ I4 ~须自保养，不使有疾。或不幸有疾，当自反其所以致此者，弗讳疾忌医。既就医治矣，宜宽心以俟
! B( L8 m" ~! b) Y' ^  y+ F其愈，内勿轻信妇人言，外勿轻信师巫言，破费以倾其家产。”..

第i，人还要善养精神。他说：“精神财帛能惜得一分，自有一分受用；视人犹已，亦宜为其珍
惜，切不可尽人之力，尽人之情，令其不堪到不堪处；出尔反尔，反损已之精力矣。”就是要珍惜精
力．不可滥用。珍惜的办法，他认为就是凡事量力而行。他说：“有走不尽的路，有读不尽的书，有
做不尽的事，总须量精力为之，不可强所不能．自疲其精力。余少壮时多有不知循理事，多有不知
惜身事，至今～思一悔恨。汝后人当自检自养，毋效我所为，至老而又自悔也。”..

第四，他反对所谓通过医药固阳，服食金石的做法。他说：“医家设骗人专在同阳一节。固阳固
& Z' P5 W. A$ A是好事，然精虽不泄而神则耗矣。其尤可恶者，探战之说。探战则有之，然赢军十万，自损i千，况
未必赢乎?此老年之人多以此说自坏其生，可惜也。”对于服食金石，他说：“老年人切不可服金石
之药助强阳以作事；如此者未或不亡。”总之，人的身体只能靠自身珍惜，若靠其他所谓灵丹妙药只
能是幻想。姚舜牧所说古人靠医药同阳，服金石之药等事，与今天有人大肆宣扬某些滋补品、保健
3 T( h  g2 k3 }- L. b2 {. W, C品等的神奇功效不是很相似?可惜古人都明白的道理，今人仍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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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治家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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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兴姚氏自明中叶以来，科第婵连，绵绵流长，这与《姚氏家训》中姚舜牧等谆谆告诫子孙后
代如何治家之道有一定的关系。姚舜牧共有21个孙子，他的晚年，单是孙辈就已有19人，加上家
( h$ E, M$ x( T( C5 j# P/ z) d里所用奴婢、家仆等人少说也有百口左右。这样庞大的家庭规模，若没有一些基本的规制约束，实
" s8 E( y- Q/ i8 K+ H6 e/ W难以为继。姚舜牧亲眼目睹了众多世家大族的兴衰，颇有感悟，因而他在家训中谆谆告诫后人要努力
/ q$ R( f! @/ D" y1 x% Y0 d撑持姚家门面。具体说，可以分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家庭成员相处之道

第一，家长自身宜公正无偏私偏爱。姚舜牧认为：“贤、不肖皆吾子。为人父母者切不可毫发偏
爱。偏爱日久，兄弟问不觉怨愤之积，往往一待亲没而争讼因之。创业思垂永久，全要此处见得明，
' H" |& X6 x4 K# i# X不贻后来之祸。”他还认为，媳妇之间的矛盾往往源于公婆的偏私。“妯娌间易生嫌隙。乃嫌隙之生，
- t  T' O1 T* R4 o尝起于舅姑之偏私，成于女奴之谗描，家人之暌多坐此。是不可不深虑者。”既然家长的偏私有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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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l期付庆芬：《姚氏家训》：明清吴兴姚氏的望族之道59

危害，那么，家长如何才能公正无偏呢?他认为，关键在于家长自身纲纪立得正，在于立诚以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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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他说：“看今极有意思的人处外事，无不停停妥妥，一观其处家便自棼错不齐，此何以故?一家

之中尊长临于上，有势不能行者，卑幼狎于下有法不能施者，而女子小人顽皮种种，有即善其教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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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X0 V9 l. [4 y2 G而必不肯率者，鞭朴之加亦用不得许多。究竟论之，只在一身之纲纪耳，无私昵无痛嫉六字极为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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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Q; w! {8 K) b要，而要在立诚以为之本。无私昵，家人自不敢挠，无痛嫉，家人自乐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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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孙姚延著也继承他的观点，说：“治家以公正为主，不可先有爱憎之意横于其中。我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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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7 b% K/ M; j则誉言日至；我憎一人，则毁言相加，此皆因我之爱憎为先入也。惟立身公正，凡事悉凭理剖断，不

为夙爱者而稍偏，不为素憎者而小屈，则自然喜怒有则，赏罚得平，内外大小无敢訾春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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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0 \& O, q0 k. L3 l第二，家庭成员宜沟通，有事当面说破。姚舜牧说：“兄弟间偶有不相惬处，即宜明白说破，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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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消释，无伤亲爱。看大舜待傲象未尝无怨无怒也，只是不藏不宿，所以为圣。今人外假怡怡之名

而中怀仇隙，至有阴炻仇结而不可解，吾不知其何心也。”其孙姚延著更进一步认为，凡是家庭中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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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W* A9 Y6 ~' Q4 `5 e盾，都宜“当面说过，一笑释然”。他说：“家庭骨肉最宜参商，每因小忿而成大爨者有之，此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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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 i, n0 o" o+ ^0 I% d, k佐斗者从中挑激..一闻谗言急须当面说过，是非立剖，一笑释然。断不可藏怒蓄怨，各树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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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U3 r7 d/ g: C中离外合，因而阋墙生隙，外侮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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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公婆媳妇相处之道。公婆尤其是婆媳关系是我国古代甚至是现代家庭中最棘手的问题之
+ D- R4 w5 }# E) Y0 n& ~, E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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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统的三纲五常思想的压制下，媳妇往往处于受制地位。姚舜牧则提出二者关系是相互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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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妇事舅姑如事父母，则为舅姑者亦宾以子女字其妇矣。妇不以父母事舅姑，舅姑不以子女字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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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者，不知内则之义者也。”..

. M& W1 _7 }4 r; S/ D第四，对家人僮仆宽严有加。他说：“待童仆不可不严。然饮食寒暑不可不时加省视。已食即思
其饥，已衣即思其寒，如棉衣蚊帐之类皆当豫为料理。陶靖节遣一仆待其子，日：‘彼亦人子也，当
善遇之。’此言大有深味。”对童仆家人的严主要是指平时要严加约束，以免惹事生非。具体说：“家
/ v5 ^4 R6 _# G+ M6 r3 J人内外大小防闲不可不严。凡女奴男仆年十岁以上不可纵放其出入，而女尼卖婆等尤宜痛绝。益此
9 T8 R0 c" M. R$ }4 Z/ Z辈一出入，未有肯空手者。”.. ．..

; l6 B/ J: ~, i/ o' |(二)持家之道——.. “要学小，莫学大”

  W4 w4 I* U! b7 |姚家从姚舜牧才开始为官显达。姚舜牧本人因此想使姚家就此发展下去，他告诫子孙要谨慎维
9 p% ~( p" w: g0 }& X, e: l! Y9 _持。他说：“吾上世初无显达者，叨仕自吾始。此如大江大湖中偶然生一小洲渚耳，惟十分培植，或
可永延无壤。否则，夜半一风潮，旋复江湖矣。可畏哉，可畏哉。”具体说，他训示后人要从以下几
个方面来努力维持姚家世世清白、清高之风。

( Z  `$ {: Y9 y- u" u0 {第一，提倡勤俭之道，反对荒惰、侈靡之风。姚舜牧认为，清白之家之所以能够世世相守，就
0 ~8 p+ ]* p0 Q7 O# ^7 w: x( c在于不事奢侈，勤俭持家。他说：“.. 世称清白之家匪苟焉，而可承者，谓其行己惟事乎布素，教家克
; R3 r) N; Z8 z# {/ q, ~) o尚乎简约，而交游一崇乎道义。他在家训中反复论述勤俭持家的道理，反对贪婪荒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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谚云，一日之计在于寅，一年之计在于春，一生之计在于勤。起家的人未有不始于勤而后

5 e& C7 l/ U% o* o  _) Z渐流于荒惰，可惜也。《书》日：“慎乃俭德，惟怀永图。”起家的人未有不成于俭而后渐废于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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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 A# I0 \4 T2 F* }; q# Q; a靡，可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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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切要在勤俭二字，既勤且俭矣，尤在忍之一字。偶以言语之伤，非横之，及不胜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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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忿，搏怨结仇，致倾家室，可惜勤俭之积一朝废也，而况及其身并及其先人哉。宜切戒之。

* l, E8 e7 E0 r; m人须俭约自持，不可恃产浪费到败坏时，干求人许多不雅，尚有未必得者。即得亦须勉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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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完信行。否则，不齿于士类矣。尚慎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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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要学小，莫学大，门面一弄阔了，后来难乎为继。

( Z" T$ i5 s3 o2 ~& r+ H俭德之共美德也，人只患不知俭，不能俭耳。吾湖素以俭名，近有诸大家一变而侈靡无算，

) u( a$ m* d; x+ b8 b) Q% }6 P中人家仿之，其家立破，此历历可数者。宜亟反之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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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5 c" ^( M, n1 N8 \% t, a% x示子孙务崇俭约。看有当请之客请之。勿轻启宴会，多杀生命以自损其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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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大学学报(人文科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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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F. t4 J3 h' ]! v2 j《冶公公训青》也说：“作法于俭，犹恐渐奢；作法于奢，决难为继。”又说：“俭之为德，非徒惜福
: X) D. k1 ]+ O) r8 B  F' R& l也。俭则淡泊明志，可以先收其放心。莶心之放由于奢。”..

《姚氏家训》提倡勤俭，反对奢靡，具体说有以下一些内容：

3 ~. F: P  e# n1．反对大兴土木。姚舜牧说：“凡祠堂坟墓须时勤展视，岁加修理，莫教大敝始兴工作。若住
居有一篷一瓦之坏，即宜治之，切不可无端土木，致倾赀业。语云：‘与人不睦，劝人造屋’，此言
最可省。”其孙姚延著则说：“构造房屋不必高大，祗期安：身足矣。每见素巨室好大喜功，竭数年之
- i) r# B; @8 a3 D, q精神，经营拮据，弘敞壮丽。岂不饰观，迨不一二传而即易姓而居，且更有自我创之，自我售之者，
痴愚至此，不为有识者所窃笑哉。”..
2．反对讲排场，争相攀比。“作家要学小，莫学大”。而湖州大家奢侈豪华，中人之家仿效，因
而破产。
( p6 e, }' q6 |  E, w3．婚丧等礼，“.. 趁家之有无，中于礼”，反对婚嫁厚奁，反对厚葬。姚舜牧说：“冠婚丧祭四事，..
《家礼》载之甚详，然大要在称家有无，中于礼而已。非其礼为之则得罪于名教，不量其力为之则
自破其家产，是不可不深念者。”正因为姚舜牧认为礼要中于礼，在婚嫁聘娶上，他便不论聘财奁赀，
“余嫁女不论聘财，娶妇不视奁赀，自任回抵舍房闼中，不留一文，是儿曹所共知见者。后人当以为
式。”对于葬事，他则说：“祖宗骨榇不可暴露，须称家道之多寡，择地安葬。..若自恃富厚，亭
1 f; y9 D0 {6 p9 a( a柱城台，雕镂华丽，传至子孙衰飒，墓木未拱面墓石已拆，且更有鸣官争卖者，致令先人负痛九京，
惜哉。”《冶公公训言》更是坚持“宁使议我苟简，必不可追逐时趋”。
: u, \" _# t' g- b, Z6 V4．反对贪婪，广置产业。姚延著认为：“恒产不可不置，又不可多置。每见广置田亩者，一经
* N2 h4 l6 K' G: M荒歉，钱粮赔累，并所有者而亦思售焉。此恒产之不可多置也。”他又说：“做人家者不可贪多。治
/ |+ g/ `' F: j6 g& {( _' X家勤俭，渐底充盈。一有贪多之念，辄思方圆田地，借债置产，一经盘算，并所有而皆去矣。”..
(三)守家之道——“守在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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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 q2 t6 J8 n; x姚舜牧的守家之道是“守在诗书”。他说：“余在广昌时，曾写一联云：轮奂美哉新气象，守在
; W% Q: _) w+ E4 L  H8 b9 @$ M' \$ y诗书；捧堂肯是旧规模，传之孙子。今思之，必守在诗书，然后能传之孙子，此言殊有深味也。”何
以守家之道在于诗书?他说：“世间极占地位的是读书一着，然读书占地位在人品上，不在势位上。”..
  |' ?. H; @5 {* N2 g可见，他所谓“守在诗书”，实际是要后代以诗书所讲的做人道理相守，也就是他所谓“做人要存心
好，读书要见理明”。即他在《家训引》中所反复强调的：“总之则本(读书)清高之训，而欲全所
4 ?; w+ @( o, d% E! N. W' L谓浑蠢之遗也。..期示孙子，宁浑毋察，宁蠢毋乖，是为清高；不则不若族人之为田农也。”他又
说：“学者心之白日也。不知好学即好仁。好知，好信，好直，好勇，好刚，亦皆有蔽也，况于他好
5 ~; E# w* N, @7 h8 |# ^乎?做到老，学到老，此心自光明正大，过人远矣。然做到老，学不了，此尤不可不加之虑也。”正
因为人应当不断地学习，所以他又说：“好胜之心不可在功名上，惟当在学问上。然学问虽极精进，..
尤当守之以谦，豪无胜人之气，是所羡也。”总之，人应当不断地学习，“高尚地学习”。

三、处事之道

世事环境复杂多变，姚舜牧在处事方面也多多训示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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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 y  {. O3 s; y4 c(一)作事谋始，绝讼之本

他训示子孙，为了杜绝讼事，凡事要一开始就谋划好。他说：“讼非美事，即有横逆之加，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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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忍耐，莫轻举讼。到必不可已处，然后鸣之官司，然有从旁劝释者，即听其解，已之可也。《讼卦
辞》‘中吉，终凶，不克’等语，最宜三复，然究之，‘作事谋始’一语则绝讼之本也。”“.. 作事谋始”，..
何止绝讼之本，不也是一切事都应坚持的原则?今人作事又何尝不该一开始就谋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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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勘破是非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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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舜牧还认为，凡事应先论个是非，“堪破是非关”，则事情自然会趋利避害，一帆风顺。他说：
“凡事未须论利害，先须论是非。益利害源头总在是非关上。此关一能堪破，则其所为自然趋利而避
" }7 m/ y2 l5 j! {' d6 R4 `害矣。《易》所谓‘辩之早’，辩者，辩此是非之几也。若到利害处才去分辨，晚矣，晚矣。”确实，


第l期付庆芬：《姚氏家训》：明清吴兴姚氏的望族之道61

) k* x. R1 p& ]( x/ F3 U+ h4 t人往往坏就坏在不能“堪破是非关”，利欲在前，便全然忘乎所以。正如姚舜牧所说：“利欲在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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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有个大坑，害在人自争趋争陷焉。”总之，利欲是人所要的，但不论是非的妄取非为，其结果反而

/ m, \. \$ R# B; N' Q8 K是适得其反，甚至损人也不利己，所谓“讨便宜处失便宜”。所以，人要分清是非，做到君子取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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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G/ i9 n" {取之有道，做到利已利人，利国利民，才不致“赔了夫人又折兵”，追悔莫及。

3 B4 ^+ ^" P# W: l4 q(三)无成心私见，无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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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舜牧说：“处事全要无成心。成心者何?有我之私，先人之见是也。有我起于逆亿，而先入之

言，人所最易信者，是谓成心。成心一主于中，不知不觉，向在一偏去了。不知坏多少事。岂若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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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1 k" b/ d0 u+ q, Q然大公，物来顺应之为得哉。”又说：“人不可无执守，然最忌偏执。偏执最害事。益理有固然，而

事或有不然者。或事有固然而情实有不然者，此间当一一体亮之，庶几可免于悔。若执一己见为之，..

未有不向于偏者。”总之，“人只秉一个公，守一个正，执一个实，持一个平，总来存一个仁，即小

4 J8 m0 a+ ^  G2 O小有差失，人亦自能谅我矣。”确实，“秉公，守正，执实，持平，存仁”，处事若此，白无往而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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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 B1 D! u" E* \% u+ h4 t6 D9 s(四)一日之事一日决

  p7 f: w& O9 H7 U% o姚舜牧说：“‘一日之事必于一日中决之’，此唐刘晏之言也。不论居家居官，一日自有一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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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4 B% b5 P. K% Z如读书，一日要完一日的工课；作家，一日要干一日的事务；居官，一日要理一日的公案，不必着

忙，但从容做去，自然日计不足，月计有余，月计不足，岁计有余。终身事业皆基于此矣。此人之

( [) j" d" g; n8 X0 ], c所宜日省者。”“.. 一日之事一日决”，不正是许多成功人士的处事之道吗?

- F9 }( B6 N6 V8 L四、小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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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1 O( W9 Q4 N  x% }! Y0 @6 S( l中国传统家训有很多为家庭教育的“真经”。世家硕儒所留家训更是从各方面来教育后人。流传
于世的如《颜氏家训》等便是其中影响深远者。以上所述吴兴《姚氏家训》则是明清时代颇有影响
/ J# J# A) D$ j- B0 K5 q. d; k$ b者，人称姚舜牧“所著《家训》真切过于《颜氏家训’。确实，《姚氏家训》切中明朝末年很多社会
弊端，对于明清吴兴姚氏的兴起和发展具有重要的指导作用。同时，《姚氏家训》语言真挚，动人肺
# Q# W4 @& M: Z腑，已超过了一般家庭教育的意义，实具有社会伦理道德教育和公民素质教育的现实意义，它对于
今日社会而言，仍是我们不可多得的重要精神财富。其中充满智慧，充满哲理的谆谆告诫，在今天
! L  ~7 ?7 m& J9 t. p" Z2 o仍然发人深省，催人深思。当然受时代的局限，其中所含思想难免带有偏颇和糟粕，应予以批判，如
- ]' V) \/ P* o8 X' S3 }男尊女卑，消极避世，明哲保身等。在当今道德建设日益重要的今天，我们如果能够吸取其中的精
华，从自我素质提高着眼，搞好家庭关系，搞好社会关系，无疑也是一种积极可行的做法。
# z  B- ?/ P1 {
注释：

% Q. E; Z3 f1 M  K! v9 V  o2 l①参见雍正二年增订族谱凡例，姚学邃《吴兴姚氏家乘》清宣统2年(191 2年)刻本。
9 D2 w! Z+ [8 s# X% _) L②参见姚学邃《吴兴姚氏家乘：卷l8》
6 m" S& @! V* G* v③参见姚学邃《吴兴姚氏家乘：卷l9》(以下凡未注出处皆出自该书“家训”部分
④参『6》文林郎理学姚公墓志铭
' {8 f) T$ y" Y9 }9 r1 E2 j见姚学邃《吴兴姚氏家乘：卷l

: c) m: m- }+ G& AYa0FamilyInstⅢ.. cti0ns：theAppr0achesto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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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h/ i' a# B+ G& j) }YaoFamily’sProsperityinWuxingduringtheMingandQingDynas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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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Chinesetraditi0nalclaninstmcti0nsaItheclassics0ffamilyeducation．TheYa()Familypmducedmanymen0ff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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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O9 z! p1 w- ~+ e* xKeyW0r：0fmiyisncin；Yahn1；pihns；al0en。

0 C7 c* v# D, x/ ^6 CdsYaalntJt0sosunuurgtefmiygVm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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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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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 r9 K) I; i* }
我试着下载了一下，不知道对不对。。

姚先登

姚寒松 发表于 2012-12-13 19:12
  D" [& T9 x. K0 R. i, |第22卷第1期宁波大学学报(人文科学版)V01．22N0．1
2() J))NGB(VERSIBERAI ARTS EII(N) a20o9

  S5 e6 E6 Z' Z2 _姚舜牧说：“‘一日之事必于一日中决之’，此唐刘晏之言也。不论居家居官，一日自有一日事。
  t$ P: _# N! E  {8 }1 ~" E如读书，一日要完一日的工课；作家，一日要干一日的事务；居官，一日要理一日的公案，不必着
7 n8 C; ?6 U+ O忙，但从容做去，自然日计不足，月计有余，月计不足，岁计有余。终身事业皆基于此矣。此人之
所宜日省者。”“.. 一日之事一日决”，不正是许多成功人士的处事之道吗?
+ l/ X# D3 S) F1 b$ ?' \

姚先登

姚先登 发表于 2015-11-22 23:35
姚舜牧说：“‘一日之事必于一日中决之’，此唐刘晏之言也。不论居家居官，一日自有一日事。
如读书，一 ...

- m; c$ d& l6 P( ]/ ]读一遍有一遍的收获。
) t8 m" C' e! @* a- L; E

姚为瑶

   大有收获。

姚卿芳

   大有收获。

枣庄姚绍峰

请问哪里有售姚舜牧著《姚氏家训》复印本？或者哪位宗亲可以上传一下有关的谱页？谢谢了。